“姑母一點都不老!”薛靈薇微側著頭,笑靨如花,“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姑母和薇兒在一起,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認為是姐妹,姑母對薇兒的好,薇兒三生三世也難以為報。”
“薇兒說的可是肺腑之言?”薛皇后深深看她一眼,意味深長道。
“姑母對薇兒視如己出,親自教導,這些年的恩情,薇兒始終銘刻在心,只要姑母不嫌棄薇兒愚笨聒噪,薇兒情願一輩子陪在姑母身邊。”
聽到這樣情真意切的誓言,薛皇后卻只是淡淡一笑,說出的話讓薛靈薇心驚肉跳,“你在心裡可有怪過姑母?”
姑母果然起疑了,薛靈薇匆忙跪下,擲地有聲,“姑母何出此言?姑母對薇兒恩重如山,薇兒感激不盡,萬死難報姑母盛情,怎會生出責怪之心?”
薛皇后神色悠遠,多年的歲月仿佛根本沒在她絕美的臉上留下痕跡,語氣極為溫和,“姑母還記得你初次入宮的時候,還是個蹣跚學步的孩子,粉團似的,實在教人歡喜,卻不想,這一轉眼,你都十八了,放在尋常人家,你這個年齡,早就為人妻,甚至是人母了。”
薛靈薇終於嗅出一絲危險的氣息,卻不露痕跡地嬌羞道:“薇兒不想這麽早嫁人,皇室向來為天下表率,陛下的皇子們崇尚晚婚,薇兒晚幾年也沒什麽。”
皇子們是不得不晚婚,這是皇室都極少有人知道的絕密,薛皇后沉靜的眼眸深不見底,接過瑤姑姑呈上來的早茶,優雅地抿了一口,“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姻緣大事,慎重些也好。”
薛靈薇開始給薛皇后揉肩,乖巧道:“是啊,有姑母為薇兒打算,薇兒沒什麽好擔心的。”
這雙手不似往日那般靈活自然,有些僵硬,薛皇后不動聲色,話鋒忽然一轉,“昨天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麽想對姑母說的?”
薛靈薇面呈疑惑之色,“姑母是不是在怪罪阿蘿看錯了人,以致冤枉了太子妃?”
“真的是看錯了嗎?”薛皇后的眼神漸漸變冷,慢慢道。
薛靈薇清麗的臉上浮現痛悔之色,“下人有錯,主子難逃管教不嚴之罪,歸根結底,都是薇兒的錯,是薇兒疏於管教,以致阿蘿不分輕重,在沒有證實的情況下輕易認定是綺心,差點釀成大錯,幸好最後查明是一場誤會,還了太子妃清白,否則,薇兒必定寢食難安。”
見薇兒到現在還在抵賴,薛皇后眼底掠過一道失望,她疼了多年的堂侄女,她看著長大的薇兒,不是以前的薇兒了。
“奴婢知錯!”阿蘿及時地跪了下來,“奴婢願意向綺心賠罪道歉,只求綺心不要怪罪小姐,這一切,都不關小姐的事。”
薛皇后目光如霧靄地掃過阿蘿,阿蘿立刻感到一陣徹骨的涼意油然而生,身子下意識地縮了一縮,仿佛想要避開那來自皇后娘娘眸光中的冷意。
“姑母也是女人,愛而不得的滋味,姑母能理解,對太子妃,你不恨就是最好的了,要說你為她著想,也未免太強人所難了。”薛皇后的聲音不喜不怒,讓薛靈薇完全猜不出姑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