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卿卿眼見著方嬤嬤急匆匆的離開,心裡覺得蹊蹺萬分。
紅綃說道:“這怎麽弄得這麽突然?今天也不是什麽大日子啊。”
莫卿卿眼皮一跳,說道:“今天是初幾?”
“九月二十一啊。”紅綃趕忙回答。
莫卿卿突然一笑。
“你去準備準備吧。今天還是紅錦跟著我過去。”莫i卿卿起身,準備換衣裳。
紅綃早已經熟悉這種紅錦主外,她主內的模式了。她去了櫃子裡取了一件鴨蛋青色的錦緞衣裳出來,準備給莫卿卿換上。
莫卿卿卻是搖了搖頭:“不,今天還是找個瞧著鮮豔的顏色。我急著有一件粉紅色的交領上裳配同色八幅裙子的那一套,拿來給我換上。”
紅綃一愣。
姑娘一向是不喜歡這種太過豔麗的眼色,所以她才取了這件鴨蛋青的,怎麽這次倒是主動要求換鮮豔的?
可是她還是利索的找了莫卿卿說的那件衣裳出來。
她是認定了的。姑娘說的話肯定沒錯。
等到她們到了二門的時候,一行人早就等在那裡。
看來,方嬤嬤應該是最後一個通知莫卿卿的。
莫冰冰見莫卿卿姍姍來遲,冷哼一聲:“三姐現在好大的架子,居然讓這麽夫人和咱們等這麽久。”
莫卿卿跟夫人行了個禮說道:“方嬤嬤通知我,我就立即來了。不知道為何居然遲了。”
言外之意,並不是她自己耽誤了時間。
柳氏這一次倒是格外的寬容:“算了。不要多說了。上車吧。咱們馬上出發。”
莫嬌嬌瞪了莫卿卿一眼,就扶著柳氏上了頭一輛馬車。
莫冰冰也扶著丫鬟的手上了第二輛馬車,似乎是連一句話都懶得和莫卿卿多說了。
紅錦扶著莫卿卿的手上車,卻是一邊說道:“奴婢怎麽瞧著四姑娘有些不對勁呢。”
“沒什麽。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上車吧,別耽誤了!”
主仆二人上了馬車,這才發現,莫冰冰的身邊居然放了一個藍色錦緞的包袱。
而且莫冰冰和她的丫鬟橙果居然特意橫著坐,再加上那個包袱,居然站了馬車上大半的地方。
莫卿卿對於對方這種極其幼稚的行為,感到既可笑又無聊。
她也不含糊,一屁股直接就坐在了那包袱之上,然後還笑著說道:“妹妹果然想的周到,居然還給姐姐我帶了一個坐墊呢。真是軟和得很。”說完還故意用屁股揉了揉。
莫冰冰氣得夠嗆,她為了佔地方,自然離那個包袱有些遠,想要阻止莫卿卿的胡鬧,已經是來不及了。
她著急的猛然一起身,腦袋直接撞在了車廂的頂部,她疼得大叫一聲,然後又大罵:“混蛋!你給我起來,那裡面是……”
“是什麽?可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莫卿卿故意裝作一臉無辜的問道。
莫冰冰卻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一把拽起莫卿卿說道:“這是我一會兒要換的衣裳!你都給我壓皺了!”
莫卿卿笑著說道:“四妹果然想得周到。居然還要準備替換衣裳?”
莫冰冰扯過那個包袱,細細的遮掩著低頭查看一番,這才放心的說道:“管你什麽事情!我願意!”
“對了,五妹怎麽沒跟著來呢?”莫卿卿挪了挪,讓紅綃坐下。
這下子,兩隊主仆倒是一左一右的對峙著坐下了。
莫冰冰翻了個白眼:“五妹病了。今天就不去了。”
莫卿卿點了點頭,終於是不再開口了。
她細細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莫冰冰。果然對方穿得十分的喜慶,一身銀紅色的衣裳,再配上頭上的赤金紅寶的首飾,倒是越發的富麗堂皇了。而且那模樣也格外的緊張,竟然像是要去見什麽要緊的人物。
按理說,夫人的娘家,也不過就是柳老夫人。
為什麽她會對見柳老夫人感到緊張呢?
難道說此行還有什麽其他的目的?
到了柳府的時候,莫府的女眷也是在二門處下了馬車。
另有內院的婆子引著她們進了內宅之中。
莫卿卿冷眼瞧著,發現今日到柳府的馬車不止一輛,而且似乎有不少女眷過來的模樣。
莫冰冰一副既緊張又興奮的表情,跟在柳氏和莫嬌嬌的後買。落在最後的莫卿卿卻是慢條斯理的走著。
紅錦皺著小臉跑過來低聲說道:“姑娘,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今天好像不單是咱們家來人了……”
不等紅錦的話說完,莫嬌嬌就回頭呵斥:“胡言亂語什麽!一個丫頭也敢胡說!還不快走!”
紅錦說了一般的話只能是咽回了肚子裡。
柳氏領著幾個姑娘跟著婆子走進了柳氏大宅中最富麗堂皇的所在。
自然,這就是柳府的老太君的住所。
此刻,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夫人和姑娘,都聚在柳老夫人身邊湊趣。
莫卿卿微微抬頭,就看見一位頭髮花白,表情略顯嚴肅的老夫人坐在上首。
她頭上不過戴著一隻水頭極好的碧玉簪子,將頭髮攏成了極為利索乾淨的發髻。
身穿著褐色萬字不斷頭圖案的錦緞衣裳,下面則是墨綠色的馬面裙。
老夫人的臉上帶著淡定而得體的笑容,似乎是和藹可親,可是莫卿卿卻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絲的嘲諷和不屑。
這位就是柳府的老太君,也就是柳氏的親生母親。
“你來了!”在看到女兒的時候,柳老夫人終於是露出了一抹帶著真誠的笑容。
“母親,女兒今日領著家中的幾位姑娘一起來給您祝壽了!”
祝壽?
紅錦慌張四下看去,果然見屋子裡的姑娘們大多數都手裡捧著錦盒。
可是並沒有任何人告訴她們主仆二人今日是柳老夫人的壽辰啊,這下可如何是好?
她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莫卿卿,卻發現她的臉上並沒有慌張之色。
柳老夫人點了點頭,又細細的看了看莫家姐妹三人,笑著說道:“果然都是如同花骨朵一般的人物。”
柳老夫人這話音剛落,一旁的夫人們便也就跟著不住嘴的誇讚了起來。
莫卿卿微微溜了一眼,就知道,今日裡來的這些人大多不過是柳府的親戚,倒是沒有太多的外人。
然而借著柳老大人這位太子太傅的東風,柳氏的族人大多數也都謀得了一分好前程,所以自然而然對柳老夫人也是無限的諂媚和奉承。
那個說:“姑奶奶就是教女有方,瞧這位姑娘個個都是出色的。”
這個說:“到底還是我們六姑娘瞧著更像老夫人!”
真是句句都說到了柳氏和老夫人的心裡。
這時候,其中一位夫人說道:“妹妹,你在家中的時候,母親是最疼你的,今天可要看看你家中的姑娘們準備了什麽樣的禮物!”
說話的這位正是柳氏的嫂子彭氏。
她這話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就帶上了一絲的諷刺之感。
莫卿卿覺得這位夫人不是個心眼大的,想必還在因為柳氏上次拿莫卿卿的繡品充作莫嬌嬌的糊弄她的事情,而滿心介懷。
柳氏微微一窒,緊接著笑著說道:“正是這個道理。我讓她們幾個各自都準備了禮物,雖然不過是獻醜,可是也是一片孝心。”
隨後,她就衝著幾位莫姑娘說道:“你們把準備好的禮物送上來吧。”
莫嬌嬌乃是柳老夫人嫡親的外孫女,自然是當仁不讓,從丫鬟的手中接過了一個錦盒,親自送到了柳老夫人的面前。
柳老夫人打開錦盒,其中放著的乃是一尊一尺來高的碧玉觀音!
“嗯,玉質溫潤,雕工細致,果然是上品。”
莫嬌嬌得意的說道:“這可是孫女走遍了京城各大的古玩店,才親自尋來的。雖然不值多少銀兩,可是也是孫女一片心意。”
這觀音雖然品質不錯,可是也不算是上上等的東西,怎麽莫嬌嬌還如此得意?
看到柳老夫人也帶著些疑惑的目光,莫嬌嬌這才說道:“那是因為孫女兒覺得,只有這尊觀音的面容最像外祖母!”
柳老夫人聞言,趕忙又細細看了一遍那觀音的臉孔,果然和自己的有五分相似!她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燦爛。
“你有心了!外祖母很喜歡!”
她伸出手,將莫嬌嬌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
這是,柳氏見時機成熟,就笑著說道:“卿卿,快把你的禮物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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