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襲月要一生一世陪在小姐身邊,襲月發誓,絕不會將此事告知第三個人。”襲月舉手發誓,鄭重其事,“可是雲公子真的很關心小姐的,而且,今晚雲公子會來的……”襲月開始喋喋不休。
夏雲舒起身不語,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今日景色甚好,隨我出去走走吧。”夏雲舒淡淡開口,走出了門外。
“小姐,雲公子每次過來,您不是都很開心的嗎?”襲月嘟囔著跟了出去,“小姐,我們要去哪裡啊?”
“去要帳。”夏雲舒說得雲淡風輕,出來混的,總是要還得嘛。
“要帳?小姐,沒有人欠我們錢呐。”襲月繼續好奇地詢問,看著愈走愈快地小姐,“小姐,等等我啊。”
夏雲舒沒有理會襲月的追問,悠閑地穿過小徑,正欲跨入前院門檻,“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襲月上前阻止,面帶懼色。
“從今以後,我們都可來去自由。”夏雲舒朱唇輕啟,一腳跨入前院大門,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襲月緊咬著嘴唇,心中忐忑不安,她不解,小姐為何要來這裡,明知道這裡不是她們該來的地方。
兩人已經繞過長廊,走向東廂房處,此時的她左手背在後面,依舊一襲白衣,襯著她半面白色的冷若冰霜的絕色容顏,周身散發著寒冷之氣,讓周遭見到她的下人心中不免一陣顫栗,她們本想要對這位懦弱醜小姐指指點點一番,可是如今,她周身莫名散發的不威而怒的冰冷之氣瞬間凝固在他們四周,皆緘默不語,低頭彎腰地站在一旁。
襲月跟在夏雲舒的後面,看著昔日數落她們的下人,現在懼怕的表情,再抬眼凝視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小姐,此時如高傲的鳳凰般優雅地向前盈盈而去,不禁挺胸抬頭地跟著她向前走去,她的眼中皆是崇拜之情。
府中上下依舊籠罩著層層的白色,夏雲舒心中有些惆悵是在所難免,面色更加地陰冷,在正堂停下腳步,“給夫人傳個話,說我要見她。”凜若冰霜地開口,斂眉站立。
“夫人還在休息,你還是回去吧,等夫人醒了,我自會稟告夫人的。”門外守候的丫鬟看到是夏雲舒,俾睨著雙眼,頤指氣使,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裡,沒好氣地開口。
“一個小小的丫鬟,竟敢在本小姐面前自稱‘我’字,是誰給你了這個膽子,見了主子居然不行禮,你可知蔑視主子的後果?”一聲怒斥將寂靜清冷的清晨劃開了一道口子。
“府中誰人不知你是個有名無實的小姐,而且還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厄運災星,我勸你還是安安穩穩地呆在你的閣樓中,別出來沒事找事的好。”面前的丫鬟雖然對此刻判若兩人的夏雲舒有些懼怕,但是,轉念想想,她可是夫人最得寵的丫鬟,這個小姐也只不過是空架子一個,有什麽好怕的,繼續囂張地回嘴。
“看來府中的規矩是要重新立立才是,不然,你們這些狗奴才狗仗人勢,如此外無法無天,傳出去我鎮北侯府的顏面何存?”夏雲舒扯起一抹陰沉詭異地冷笑,周身的寒氣更重,“襲月,這個狗奴才如此沒有規矩,以下犯上,給本小姐重重掌嘴!”
“小姐,這……”襲月有些遲疑,她可是夫人面前的紅人啊,惹了她,小姐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可是,小姐的話她又不得不聽,她也氣憤時才梅香對小姐的態度,如果不是想到小姐,她肯定一早就衝上前去狠狠地打她幾巴掌。
“哼,就憑你也敢打我,等我告知夫人,看你還能如此囂張。”站在門外的丫鬟面帶懼色,可是依舊嘴硬,雙手叉腰,大聲喝道。
“襲月,還愣著作甚?還不快動手,難道讓本小姐親自動手不成?”夏雲舒加大聲音,冷視著襲月,命令道。
“是,小姐。”襲月狠下心,緩緩地向門外的丫鬟逼近,那丫鬟雙手環胸,一副諒你也不敢的樣子,襲月無奈抬起右手,“梅香姐姐,襲月得罪了。”說著,在梅香錯愕之下,一掌狠狠地揮了下去,梅香粉嫩的臉頰上立刻顯現了一個紅掌印。
“你敢打我!”梅香一陣驚愕,緊接著便是憤怒不已,捂著半邊殷紅的臉,放聲大吼。
“誰讓你在我家小姐面前如此放肆的,這是給你的教訓。”襲月重重地打了一巴掌,自己的手掌也泛著疼痛,可是心裡卻痛快不已,索性豁了出去,大聲怒斥。
“你……你……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臭丫頭,你竟敢打我!”梅香努不可揭,抬手便要向襲月打去。
襲月眼急手快,一手攔住梅香欲揮過來的手,另一手又使勁地打了過去,“哼,我家小姐不是好欺負的,有我襲月在,沒人敢傷得了我家小姐。”緊接著又是幾巴掌,整個院落裡只聽到梅香陣陣的慘叫聲和劈劈啪啪地巴掌聲。
夏雲舒靜默不語,冷眼旁觀,若無其事地觀賞著清晨的風景,站在門口的另一個丫鬟此時身體顫栗不已,看著一向囂張的梅香被打,自己只能低頭抖動著雙肩,不敢做聲。
“大清早是誰在此喧嘩!”此時門‘吱呀’打開,走出來一位儀態雍容的夫人,一聲素色的衣服,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後面,插著一根紅木簪子,一雙丹鳳眼,雙眸微蹙,不悅地啟唇,身著樸素,卻難掩從內而發的一家之主的威嚴之氣。
襲月聽到門被打開,看到走出來的夫人,立刻停下了手,低頭站在了一旁,驚慌不已。
梅香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雙手緊抱著夫人的雙腿,雙頰紅腫,泣不成聲,“夫人,您可要替梅香做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