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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領主:從每日情報開始》第756章 昭明的援軍,震旦女將·無憫者·桃妍
  第757章 昭明的援軍,震旦女將·無憫者·桃妍

  帝國的福星曼弗雷德正以一個他最擅長的方式一為自己攫取一塊永恆的死亡領地替帝國擋住了混沌南下的第一波壓力。

  對永世神選而言,泰拉布海姆就是一顆卡在喉嚨裡的毒釘子。拔掉它需要時間和兵力,而這兩樣東西艾薩瓦現在都不充裕:他的攻城主力在米登海姆城下被格拉夫劈傷了士氣,他的左肩舊傷還在滲血,他的惡魔聯軍在圍城戰中消耗巨大。

  更關鍵的是,蘇離把他那份退役評估報告散播出去的後果正在發酵—混沌陣營內部的嘲笑讓他的威信出現了裂痕,他需要一場新的勝利來重新鞏固地位,而不是急著往南沖。

  這是蘇離難得的休整窗口。

  俄爾施泰因的南線佯攻部隊已經在按計劃從米登平原逐步撤出,妙影的龍威掩護著他們的側翼,俄爾施泰因本人傷勢不輕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正在送往塔拉貝克領的路上。

  那些在戰場上扛住了永世神選整整兩天猛攻的十八萬老兵,每一個都是接下來決戰的種子他們的戰鬥經驗比任何新兵訓練營都寶貴。

  從米登海姆活著回來的白狠騎士和灰鬃騎士會在休整後編入主力軍團,他們將把與恐虐怒狂者中隊肉搏的技巧、在城牆上用碎磚砸惡魔的經驗傳授給那些只在側翼打過遊擊的南方士兵。

  范達爾必須在黑火平原上指揮最後一批軍糧的搶收與裝運,精靈法師團集結完畢之後需要時間通過世界根須通道分批抵達聯軍大營,矮人鐵甲艦上的重型火炮卸載還需要幾天,震旦工程營構築的防禦工事還需要加固。

  時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而曼弗雷德—那個曾經在泰拉布海姆戰場上被他的騎兵追著砍了好幾條街的吸血鬼此刻正用他自己的方式,替他爭取這段時間。

  蘇離都不知道該感謝他還是該詛咒他。也許兩者都該做,畢竟曼弗雷德不是任何人的盟友,他只是恰好站在了混沌的對面。

  蘇離正靠在窗台上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房門又被推開了。菲麗絲站在門口,說道:「領主大人,妙影大人有要事與您相商,正在莊園廣場上等候。」

  蘇離眉頭一挑。妙影?震旦天朝的飆龍,龍帝的長女,北方長城的統帥。

  在終末危機最黑暗的那段日子裡,是她率領第一批震旦遠征軍橫跨世界,在泰拉布海姆城下與納垢的主力軍團死戰不退。

  俄爾施泰因的南線佯攻部隊之所以能扛住永世神選兩天的猛攻,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她的龍威在側翼為那些步兵方陣提供了對抗混沌恐懼光環的秩序屏障。

  她來做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他在東方最堅定的盟友之一。

  比起那些反覆無常、內鬥不休、動不動就在背後拖後腿的精靈,這些沉默而可靠的東方人實在值得信賴太多。

  他站起身,將白狼之牙戒指在指節上轉正,整了整衣袍的領口,推開房門朝莊園廣場走去。

  午後的陽光鋪滿廣場石板,妙影的身影就立在廣場中央。

  她沒有展開龍形態—但即便如此,她此刻的姿態也足以讓任何踏入廣場的人屏息。

  她身姿高挑修長,站在莊園廣場的噴泉前,身旁那棵老橡樹的樹冠隻到她腰際。

  但沒有任何人會將她與「粗獷」或「蠻橫」聯繫在一起,因為她穿著一套極其華麗的東方宮廷禮服月白色的底料上以金線繡著蜿蜒盤繞的龍紋,龍身從裙擺盤旋而上,五爪踏雲,龍首恰好停在領口位置,與她修長的脖頸相映。

  外罩一層極薄的雲錦披帛,從雙肩垂落至地,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飄動。袖口和衣襟邊緣鑲著深藍色的滾邊,上面繡著雷紋與雲紋的細密圖案,只有在走動時才會被光線照亮。

  她的長髮沒有束成戰髻,而是以幾支玉簪松松挽起,餘下的黑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後。

  當她微微側身看向莊園門廊時,那姿態既不像精靈那種飄逸的仙氣,也不像人類貴族那種刻意的雍容,而是一種只有數千年文明才能沉澱出來的從容與克制。

  她向蘇離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清晰:「蘇離閣下,貿然到訪還請見諒。冒昧打擾,是有件關乎我們未來聯盟的事,需要通知您。」

  蘇離站在廣場石階上,仰頭看著這位震旦龍女。

  午後的陽光從她背後灑下來,在她月白色的宮裝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些金線繡成的龍紋在光線中忽明忽滅,仿佛那條盤繞在她身上的五爪金龍隨時會睜開雙眼。

  他知道震旦也在準備後路。

  他的情報早有提及龍帝在蒼穹之上看到了終末危機的全貌,如果舊世界守不住,震旦天朝將舉族遷徙。

  這種事,並不可恨。

  真的,不是蘇離雙標。

  而是每個有底蘊的種族都在做同樣的事。

  蜥蜴人的魔蟾祭司們已經在啟動古聖留下的飛船,那些沉寂了數千年的飛船正在重新充能,只等時機一到,整個蜥蜴人文明就會登上遠古飛船,離開這顆即將被混沌吞噬的星球。

  只有矮人不肯走一他們腿腳慢,脾氣又倔,死也不肯放棄祖先的群山,但也在地道深處埋藏了足夠炸塌整個要塞的火藥,至少能讓惡魔在佔領他們的家園時付出足夠沉重的代價。

  對這些種族的選擇,蘇離只有羨慕。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跟永世神選拚命。上面有個靠譜的神靈給兜底,有艘可以帶著全族離開的飛船,誰不想走?

  但只有精靈的那個婊子神莉莉絲,自己逃走還不算,非要坑隊友一把把艾瑞爾算計得在沉眠中死去,把泰格裡斯的大半生綁在她的棋局上,把整個舊世界當作拖延時間的墊腳石,差點導致世界徹底毀滅。

  這才是他恨精靈的根源。不是恨他們留後路,是恨他們留後路的時候非要踩別人一腳0

  但震旦沒有踩過任何人。他們派來了妙影,派來了數十萬名沉默而堅韌的玉勇士卒,在泰拉布海姆城下的泥濘和血汙中與人類士兵並肩作戰,沒有一句抱怨。

  他們有備用計劃,但仍然全力以赴守護這個世界。

  這些東方人是龍帝的子民,龍的傳人,他們扛著長戟站在陣線最前端時的背影,跟那些在城牆上砸碎磚的白狼騎士一樣可靠。

  正因如此,蘇離面對妙影時,總有一種極少在他身上出現的情緒。

  他見過蠻族酋長,見過矮人至高王,見過木精靈女王,見過帝國皇帝—面對任何一位盟友,他都能以選帝侯的身份從容應對。

  但唯獨面對這位飆龍,他本能地感到一種自慚形穢,像是鄉下的暴發戶遇到了傳承數千年的名門貴女。

  這種感受與實力無關,與地位無關,純粹是一種對文明的敬畏震旦天朝的禮儀、

  服飾、語言和建築,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個不曾中斷過的古老文明特有的厚重感。

  而蘇離很清楚自己的邊境親王領是什麼底子:幾年前那還是一片被綠皮和野獸人輪番蹂躪的荒地,他的城堡是搶來的邊角料和人類血汗硬生生堆出來的。

  他整了整衣領,確認領口沒有歪,然後走上前去,鄭重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帝國貴族禮」殿下,有什麼事情,您派人來通知一下就可以了。怎麼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妙影微微頷首,月白色宮裝上的金線龍紋在午後的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表情依舊沉靜如水:「這一次情況特殊,不得不親自前來。」

  「我弟弟昭明的遠征軍已經抵達。但來人比較特殊,我需要親自跟您說一聲。」

  蘇離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鑌龍殿下的先鋒已經到了?這麼快?之前軍報不是說昭明殿下的主力至少還需一段時間才能抵達嗎?」

  妙影微微頷首,月白色宮裝上的金線龍紋在午後的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表情依舊沉靜如水,但語氣中多了幾分明顯的鄭重。

  「我弟弟本人尚未到達他還在後方催促工程營加快行軍速度。但前鋒部隊已經抵達塔拉貝克領東境,帶隊的是他的愛將,桃妍。」

  桃妍?蘇離眉頭微微一挑,這名字他並不熟悉,單聽發音顯然是個女性名字。

  他略一斟酌措辭,說道:「桃妍—這名字聽著像是位女將軍?當然,我並非對女性將領有任何偏見。您本人就是我所見過的最出色的女性統帥之一,您在泰拉布海姆城下指揮龍息壓製納垢側翼的戰術,俄爾施泰因至今仍讚不絕口。我只是好奇,這位桃妍將軍的抵達,為何需要您親自來跟我說明?」

  妙影嘴角極其輕微地揚了揚,那不是一個微笑,更像是一個對未歷經世事的將領講述真正的大麻煩時才有的奚落表情。

  「不錯,桃妍確實是位女將軍。蘇離閣下不必擔心冒犯我——我並非那種需要別人小心翼翼避諱性別話題的人。但請不要因為性別而對她產生任何輕視。我親自來跟您說明她的情況,是因為她的名聲和行事風格,可能會讓您的其他部下產生一些誤解。」

  她微微側身,目光越過莊園廣場上的噴泉,投向東方地平線上那片隱約可見的軍營炊煙。

  「在震旦中央列省,桃妍是一個被憎恨的名字。偽女皇之亂時,殷魁之子在昊天腹地舉兵叛亂,叛軍裹挾數十萬流民,幾乎吞沒整個中部行省。當時玉龍召喚桃妍率軍前往平叛。」

  「然後叛軍遭遇了血腥的命運一不是被擊敗,而是被徹底碾碎。她沒有接受任何投降。」妙影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調中帶上了一絲極淡的沉重,「她的手段過於嚴厲,以至於戰後玉龍的部下們集體拒絕與她共事。幾個軍團的將領聯名上書,要求將她調離中央。」

  「玉龍將她流放至西方邊境,讓她去守那片連食人魔都嫌貧瘠的荒地。但鑌龍一我弟弟昭明很快認識到了她的才能。他不僅收留了她,還賜予她上陽君之位,讓她統率整個西部邊疆的先鋒軍。」

  「這些年,正是她替我弟弟擋住了來自西部的綠皮狂潮和食人魔掠襲隊。她的忠誠和戰績都毋庸置疑—但她對排擠過她的人始終心懷怨恨,行事風格依舊冷酷。而且她渴望重返龍帝的軍隊,這個執念至今未消。我弟弟雖然器重她,但也不得不分出精力來平衡她對玉龍舊部的不滿。」

  妙影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蘇離。

  「我帶了她的一些作戰記錄過來。在西部邊疆的歷次戰役中,她以少勝多的戰例多達數十場,其中幾場對陣綠皮大軍的布陣手法,與您在黑森領時期的戰術有異曲同工之處。」

  「她是一位出色的騎兵指揮官,尤其擅長利用地形進行快速穿插和側翼突襲。在即將到來的決戰中,您會發現她的價值。但她脾氣不太好,說話也不太講究分寸,可能在軍議上冒犯到其他將領—精靈那邊尤其容易因為傲慢而激怒她。」

  「到時候,恐怕不等外敵過來,她先殺了大量的精靈。」

  蘇離聞言,不由得愣住了。

  他一直聽說鑌龍昭明在震旦皇室中的名聲頗為微妙一龍帝的幾個子女私下裡都覺得這位弟弟腦子不太正常,在次元石沙漠守了幾百年邊境之後,性情變得更加古怪。

  他以前隻當這是震旦龍族內部的調侃,畢竟昭明那份對火炮和丹藥的癡迷在舊世界反而被矮人引為知己。

  但現在聽完妙影對桃妍的介紹,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評價了。

  整個玉龍軍團——震旦中央列省最龐大的主力野戰軍團——從上到下所有將領集體上書,拒絕與桃妍共事。

  不是因為嫉妒她的才能,不是因為政治站隊,而是因為她的手段嚴酷到了連自己的同袍都感到不安的程度。

  這種人在任何一支軍隊裡都是最難安置的存在:能力太強,破壞力太大,用不好就會炸到自己人。

  玉龍的處理方式很合乎常理一流放,遠遠地調走,眼不見為淨。

  但鑌龍昭明不僅收留了她,還直接提拔為上陽君。

  讓她統率整個西部邊疆的先鋒軍,把震旦西陲最危險的防線交到一個被自己兄長流放的人手裡。

  這需要的不是尋常的容人之量,而是一種完全另類的、近乎偏執的用人邏輯。

  「昭明殿下果然名不虛傳,」蘇離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剛剛刷新認知之後才有的感慨,「我之前只是聽說他對火炮和丹藥有特殊偏好。現在看來,他確實不太一樣。」

  「別人看到的是桃妍的嚴酷手段和軍中矛盾,他看到的是她在西部邊疆打出的戰績。

  別人在乎的是團隊和諧,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打贏。」

  他頓了頓,「在某些方面,我確實能理解他。」

  蘇離將目光從東方地平線上那片營火炊煙中收回來,沉吟了片刻。

  不管桃妍在震旦的名聲如何,不管她曾經做過什麼,她現在帶著昭明的先鋒部隊來了那是來幫他打惡魔的援軍,是來跟他的士兵並肩作戰的同袍。

  在這個混沌隨時可能吞沒一切的時刻,每一個願意站在陣線這一側的人,都值得他親自見一面。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我們的援軍,是守衛這個世界的同袍。」他看向妙影,「我能見一見她嗎?」

  妙影微微頷首。「當然。她率軍來此,本就是協助帝國抵禦惡魔。往後你們會有大量共事的機會,遲早都要見的。」

  她抬起右手,朝莊園門廊外等候的震旦傳令官做了個手勢。那傳令官躬身退下,快步朝營地外圍走去。

  蘇離站在廣場石階上,借著等待的間隙在腦海中快速整理了一下他對這位「桃妍」的印象:被玉龍流放,被鑌龍重用,手段嚴酷到同袍拒絕與她共事,戰績彪悍到足以讓妙影親自登門提醒。

  他在心裡大概勾勒了一個輪廓—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也許臉上帶著幾道刀疤,眼神冷硬如鐵,說話時聲音粗糲得像磨刀石。

  畢竟能在西部邊疆那種地方擋下綠皮狂潮和食人魔掠襲隊的人,不可能是個文弱書生。他甚至做好了她會在軍議上指著精靈使者的鼻子罵街的心理準備。

  不多時,莊園廣場的石板路盡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不是鐵靴踩在石板上的沉重回響,而是一種更輕、更穩、幾乎像是踩在棉花上的步調一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精確得如同用尺子量過,每一步都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來人從營地陰影中走出,身形在午後的陽光下逐漸清晰。

  蘇離看清她的那一刻,腦子裡所有關於「西部屠夫」、「軍中悍婦」的預判在瞬間全部崩成了碎片,然後被一種完全始料未及的衝擊感重新拚湊在一起。

  她身量高挑,肌膚白皙近乎透明,隱隱透著瓷器般的冷光。

  一頭烏黑長髮高高束起,又以數枚雕琢成桃花狀的玉簪點綴,發尾卻漸變成深緋紅色,如墨中滲血。

  面容是標準的震旦古典美人一—遠山眉凌厲斜飛,一雙狹長鳳眸卻是淺琥珀色,瞳孔深處似有熔金流轉,眼神平靜而妖艷。右眼下方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為這張冷厲的臉平添一絲妖冶。

  頸間圍著雪白的狐裘圍領,襯得下頜線愈發鋒利。她身穿黑底金紋的鱗甲,甲片如龍鱗層層疊疊,胸口護心鏡是一朵怒放的八重桃華,花瓣脈絡用硃砂描紅。

  腰束玉帶,垂下兩條墨色絛帶,末端繫著小巧的銅鈴與流蘇。外罩半透明的玄色紗袍,袍角繡著暗紅色的桃枝紋樣,枝頭點綴零星花苞。

  她從不戴頭盔,額前卻懸著一枚半月形的黑曜石護額,正中鑲嵌一顆鴿血紅寶石,宛如第三隻眼。

  她在妙影身側站定,右手按在胸口的護心鏡上,向蘇離微微躬身。

  那姿態既不像精靈的飄逸優雅,也不像人類軍人的剛硬利落,而是一種獨屬於震旦武將的、冷冽而精準的儀節。

  「無憫·桃妍,見過邊境親王領選帝侯,帝國聯軍統帥——蘇離閣下。」她的通用語帶著震旦北方特有的硬朗口音,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奉鑌龍殿下之令,率先鋒軍兩萬前來聽候調遣。」

  蘇離下意識地整了整衣領,確認自己的領口沒有歪。

  他剛才面對妙影時那種自慚形穢的感覺還沒完全消退,現在又來了一個傳聞中整個東方都憎恨的女魔頭,居然是這樣一位冷艷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姑娘。

  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什麼軍事部署,而是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困惑:震旦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們那兒的將軍個個都長得跟神話裡的神女一樣,手段卻一個比一個狠。

  妙影是這樣,桃妍也是這樣—一個被傳成屠夫的人,看起來居然像是從宮廷裡走出來的一樣華麗。

  震旦這個「古老文明」的含金量,他算是又領教了一次。

  蘇離看著眼前這位震旦女將,腦子裡那些關於「西部屠夫」、「軍中悍婦」的預判已經碎得拚都拚不回來了。她站在妙影身側,姿態恭謹而不卑微,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平靜地注視著他,沒有諂媚,沒有試探,也沒有戰場上那股讓人不舒服的咄咄逼人—只有一種近乎公事公辦的冷靜。他實在是沒辦法想像,這麼漂亮的一位姑娘,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能讓整個震旦中央列省的軍隊集體拒絕與她共事。

  不過那是震旦內部的事。她是昭明派來的援軍,是帶著兩萬先鋒部隊來幫他打惡魔的同袍。在這個混沌隨時可能吞沒一切的時刻,每一個願意站在陣線這一側的人,都值得他鄭重對待。

  「桃妍將軍,歡迎來到塔拉貝克領。」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她入內的手勢,語氣恢復了選帝侯應有的沉穩與禮節,「昭明殿下的援軍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一路行軍辛苦了,先入內歇息,稍後我讓人安排您與您的部隊在聯軍大營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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