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強大的塔爾木可汗
蘇離剛轉過身,準備引她入內,桃妍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領主閣下,不必了。」
她的通用語咬字極準,但那份冷冽的質地讓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冰泉裡撈上來的。
蘇離回頭,見她依舊站在原地,右手按在胸口的八重桃華護心鏡上,姿態沒有任何變化。
「我奉鑌龍殿下之令,率先鋒軍前來,是要解決這裡的黑暗危機的。路上已經看到了努恩城方向的黑煙,方圓數百裡都嗅得到鼠人的臭氣。」她的鳳眸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那一抹熔金在陽光下驟然亮了幾分。
「我請求現在就參與作戰。先鋒軍兩萬人已在莊園外列陣完畢,隨時可以開拔。只要您指明方向,我們今天就能發起進攻。」
蘇離眨了眨眼。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她身後那條從莊園門廊延伸出去的馬車道一兩萬人的先鋒部隊,從抵達塔拉貝克領到列陣完畢,前後不超過半天。
這個動員速度,即使在以效率著稱的邊境親王領精銳部隊裡,也只有那些常年處於戰備狀態的精銳騎士部隊才能做到。
他重新看向桃妍,看著她那張精緻得幾乎不像軍人的臉龐,和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對戰鬥的渴望。
這麼漂亮的姑娘,看起來明明只是個氣質冷艷的人類少女—怎麼一張口就是「今天就打」?
他在心裡默默更正了對桃妍的初始印象:妙影說她手段嚴酷,可沒說她還這麼好戰。
這股求戰若渴的勁頭,要是再配上對殺戮本身的享受,那她簡直就是恐虐和色孽的共選。
當然,這句話他只在心裡轉了一圈,沒有說出口。不管怎麼說,她是昭明派來的援軍,而且在即將到來的決戰中,這種求戰欲反而是最稀缺的資源。
他轉頭看向妙影,問道:「我們現在有什麼戰鬥?」
妙影微微頷首,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領主閣下雖然從前線返回,但這裡的局勢依舊岌岌可危。努爾城已經徹底淪陷。鼠人的百萬大軍盤踞在那裡,將帝國最大的工業城市變成了它們的巢穴。」
「如果不是我們收復泰拉布海姆的速度足夠快一快到鼠人還沒來得及調整兵力部署,否則它們的匕首就已經抵到了我們的後腦杓。」
她稍微一頓,接著說道:「同時,根據斥候騎兵的偵察,塔爾木可汗的大軍也已經跨越黑山山脈,開始向南方進發。庫爾乾騎手的先鋒部隊自前正在阿瓦蘭令南部與威森領北部之間的丘陵地帶遊蕩,距離塔拉貝克領的東部邊境隻隔著一片沒有設防的平原。」
「塔爾木可汗?」
「塔爾木可汗!」
蘇離和桃妍紛紛出聲,但兩人對其態度截然不同。
蘇離在帝國的最南方,沒有接觸過這位北面的混沌大可汗。
但桃妍不同,作為震旦西方將領,她的主要對手之一就是這些草原上的可汗。
蘇離看向義憤填膺的桃妍,問道:「你認識塔爾木?或者說,你跟他有仇怨?」
桃妍殺氣凜然的點了點頭,說道:「【蛆蟲之主】·塔爾木可汗,又稱「大可汗之子」「廢滅傳播者」,他是庫爾乾荒原上一名納垢冠軍酋長,騎乘著一隻名為巴布羅斯的蟾蜍龍。」
「我聽說,最近他發動了一場跨越哀傷山脈、黑暗之地、惡地,並最終深入帝國腹地的大遠征。塔爾木可汗無比堅信,他才是那個最終摧毀帝國,沐浴在黑暗眾神無盡榮光中的冠軍勇士。」
蘇離眉頭一挑。跟永世神選搶滅世榮光的狠角色?
蘇離看向妙影和桃妍,問道:「對他你們知道多少?」
桃妍看向妙影,見她淡淡的點了點頭,桃妍便知道殿下的意思是讓自己來介紹。
她當即說道:「這個自稱為「塔爾木可汗」生物的起源無從知曉,最廣為流傳的說法是他是古老的庫爾乾大可汗的兒子。」
「庫爾乾大可汗在帝國曆—5000年前後完成了草原世界的大一統,建立了一個橫跨北方世界的國家:庫爾乾汗國,這甚至早於震旦長垣的豎立。」
「但大可汗的野心與征服欲望遠不止此。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他向伊希爾眾神乞求,願意付出一切來換取神一般的力量,於是作為代價,他的四個兒子分別被四神擄去。」
「但善變的眾神很快對這個所謂的大可汗失去了興趣,將神恩與自光投向別處,回應大可汗祈禱的只剩下了冰冷的寂靜。」
「遊牧民們口口相傳著大可汗的貪婪與失敗,戰士們在他的影子投到自己身上時都會默默祈禱,免得吞噬他靈魂的詛咒降臨到自己身上,弄臣的希圖與謀殺在失去了繼承人的王座前蔓延。」
「年邁的大可汗知道,一度令他自豪的汗國已經走向了末路,最終庫爾乾汗國在暴亂與陰謀中分崩離析。至於大可汗?沒人知曉他的最終的命運,他或是在某場大戰中隕命,亦或是在一頂破爛帳篷裡孤獨地死去,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關心了。」
「也有人說傳說只是傳說罷了,一個用來掩蓋這個生物真實面貌的謊言,吸引庫爾乾人前來效忠的幌子。」
「塔木爾可汗」是一隻巨大的吞噬死屍的蛆蟲,當他鑽進新死者的屍體時,他就可以像操縱傀儡一樣控制死屍,為他脆弱的本體提供保護。但無論這隻蛆蟲是否曾是庫爾乾大可汗的兒子,塔木爾可汗都是一個傲慢,野蠻,可怕的軍閥,以慈父的名義為凡世帶來屠殺與苦難。」
「終末危機降臨之際,一場永無休止的暴風雨籠罩著北方大地。死者破土而出,在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茫然行走。野獸人、凡人、怪獸都知道一個戰爭與征服的時代已然降臨。」
「失落之城贊拜津,長久以來一直是黑暗眾神觀看凡人冠軍勇士為爭寵而廝殺的競技場。每一個冠軍勇士都希望在此證明自身的價值,證明他們所信奉的伊希爾之神比他人的更加優越。能在此獲勝的冠軍,將聲名鵲起,庫爾乾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會蜂擁至他的旗幟之下。」
「最終,三支大軍聚集在贊拜津。從西方而來的是艾斯林軍閥哈卡的重裝步兵,剝皮獵犬與嗜血混沌卵與之同行;從東方而來的是色孽勇士薩加斯·虛榮者的軍隊;而烏拉克「靈魂災禍」的巫師密社也出現在南方的地平線上。廝殺持續了一個又一個時辰。」
「贊拜津很快屍橫遍野,但在廢墟中廝殺的混沌信徒反而越來越多一無數戰幫被這場大戰吸引,如飛蛾撲火般湧入戰場,為自己信奉的伊希爾之神而戰。起先只有數千人相搏,到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之後,在贊拜津廝殺的混沌信徒已上升至數萬之眾。」
「當曼斯裡布隱入天際,陰邪的莫爾斯裡布高懸當空時,第四支軍團出現了。飢餓的膽汁巨魔、蛆蟲人、滴著腐爛黏液難以名狀的生物一以及一具腐爛腫脹的屍體,騎乘著一頭蟾蜍龍。那具屍體,自稱塔爾木可汗。」
「像其他軍閥一樣,塔爾木可汗被超乎想像的權力承諾吸引至此。但從一開始,納垢便已將他標記為自己的冠軍。一路之上,黑色而充滿疫病的風暴將他的敵人擊倒,保護他安全抵達決戰之地。」
「當納垢軍團踏入戰場時,堆積如山的屍體開始顫動不是因為黑魔法,而是納垢魔蠅在腐肉中繁殖生長。惡毒的蠅群很快從屍骸中鑽出,化為遮天蔽日的黑雲,在廢墟中肆虐。烏拉克的混沌密社一看到這般景象便飛速撤離一佔下的結果告訴他們,再待下去,唯有滅頂之災。」
「狂怒的艾斯林士兵在被無數腐蠅從盔甲縫隙鑽入血肉吞噬時仍狂呼酣戰。緊接著,腐蝕性的疫雨傾盆而下。士兵們身上的傷口在眼前化膿潰爛,死者的屍骨腐爛成一地膿水,匯成一片膿液的沼澤。在納垢巫師的吟誦中,骯髒腐臭的黏液捲曲而起,淹沒了無數恐虐的掠奪者步兵。」
「色孽術士們用灼熱的光彈回應鋪天蓋地的納垢生物,但掠奪者騎手與戰馬陷入了致命的腐爛沼澤,很快被腐屍蠅吃得屍骨無存。薩加斯最為精銳的軍團—色孽遺棄者—
則被凱茲克受玷汙之人」的腐爛騎士與一群被腐屍蠅折磨至發狂的剝皮獵犬夾在中間,片刻之間便蕩然無存。」
「目睹自己的精銳部隊全軍覆沒,薩加斯的自尊被深深刺痛。他帶領最後的色孽混沌騎士,如一柄利劍策馬向納垢疫軍的心臟刺去。色孽寵兒的劍術堪稱傳奇,無數納垢生物倒在血泊中,或被重騎兵的鐵蹄踩得粉碎。轉瞬之間,這支精英小隊已殺至塔爾木可汗跟前。」
「作為回應,蟾蜍龍向他們吐出一股難以名狀的骯髒黏液。薩加斯輕盈地從馬背上躍起——下一秒,他的坐騎便在嘶叫聲中化為一攤膿水——腳尖在蟾蜍龍的一隻角上輕輕一點,在任何納垢士兵來得及反應之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長劍刺穿了塔爾木可汗的胸膛。」
「腫脹的屍體開始變化。塔爾木可汗的嘴張到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顱骨隨即從軀體上脫落一條如嬰兒手臂般粗細的蛆蟲從原來嘴的位置鑽出,徑直鑽進色孽冠軍的喉嚨,搗爛了他的肋骨,吞噬著更深處的內臟。」
「後者抽搐著從蟾龍背上摔下,跌入膿液沼澤中消失了。當色孽冠軍再次從膿液中站起時,納垢疫軍歡聲雷動。塔爾木可汗以新的身體重生,再次爬上他的戰獸。」
「被征服者的旗幟被扔在塔爾木可汗腳下。倖存的戰幫與冠軍紛紛向可汗宣誓效忠,更多的庫爾乾小部落也趕到贊拜津,希望能分享可汗的榮耀。通常這時,混沌冠軍會命令軍團揮師南下,踏平基斯裡夫然後進逼帝國—但可汗卻轉而向東北方向行軍。當軍團深入廢土時,一些士兵開始顫抖著低語:塔爾木可汗欲與黑暗諸神開戰。」
「但軍團最終到達了絞刑架之樹——慈父納垢審判其忠誠冠軍的聖地。在這裡,真正的虔誠者將獲得獎賞與指引,未受選者則會永遠留在絞刑架上,成為烏鴉與蛆蟲的食物。」
「七日七夜過去,軍團列隊於荒原中等待可汗的歸來。當塔爾木可汗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納垢信徒爆發出了最響亮的喝彩,其他勇士則向他垂首致敬。」
「可汗召集他的軍閥與巫師,向他們傳達神的旨意:他的大軍將沿著哀傷山脈南下,越過金牙部落控制的大胃深淵之門,向西穿越黑暗之地,翻越世界邊緣山脈—從南方侵入帝國的邊境,如同一柄匕首從柔軟的腹部刺入帝國的心臟。」
「那個心臟的名字,叫努恩。在那裡,在努恩城的屍山血海之上,所有一同出征的軍閥都將因黑暗諸神的勝利,與以諸神之名造成的屠殺而受到祝福,榮升至惡魔道。」
蘇離站在莊園廣場的石階上,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肩頭,卻驅不散他從妙影話中感受到的寒意。
努恩一帝國最大的工業城市,現在已經同時被鼠人的百萬大軍和塔爾木可汗的納垢軍團盯上。
兩支足以覆滅選帝侯領的毀滅力量,盤踞在同一座城市的廢墟上,而他的聯軍主力還在北方與永世神選對峙,南方腹地幾乎成了一座空蕩蕩的倉庫。
「我們必須儘快解決他們。」蘇離的聲音沉了下來,沒有了剛才迎接盟友時的客套與輕鬆。
「至少在永世神選解決掉曼弗雷德之前。泰拉布海姆擋不了艾薩瓦太久,一旦那顆釘子被拔掉,我們就得同時面對北面的混沌主力和南面這兩支敵軍。到那時候,這就不是決戰,是圍剿。」
他轉向桃妍,「你們震旦跟塔爾木可汗交過手嗎?他的實力,比之永世神選如何?」
桃妍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中,閃過一道極深的陰影。那是一個老兵在回憶某場極其慘烈的戰役時,才會流露出的凝重。
「交過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那是大約一千年前震旦衛西列省,風提草原。」
她轉過身,目光投向東方地平線上那片被午後陽光照得模糊的遠山輪廓,像是在穿越千年的時光,重新望向那片曾經染血的草原。
「那一年,塔爾木可汗的大軍從世界邊緣山脈的隘口中湧出,如瘟疫般席捲了整個衛西列省。他的軍團核心是納垢的瘟疫戰士與混沌勇士,兩翼由庫爾乾騎手和混沌戰車掩護。前鋒是五頭被納垢祝福過的混沌巨人一每一頭都比城牆還高,渾身覆蓋著腐爛的苔蘚和膿包,每走一步都在草原上留下冒著毒氣的腳印。」
「風提草原上那些祖祖輩輩生活在那裡的遊牧部落,在可汗的鐵蹄下幾乎被屠戮殆盡。倖存者逃到衛西列省首府風提城下,用沾滿血的手指在城門上刻下了可汗的名字,祈求龍帝出兵。」
「當時駐守衛西列省的鎮守大將軍是風提總督一一位在長垣上守了數百年邊境的老將。他將衛西列省所有能徵召的玉勇軍團全部集結起來,又從鄰近的衛北列省和上陽列省調來了援軍,還在軍中召集了所有能用得上法術的鍊氣士與天師。」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主動出城迎戰。不是他怯戰一而是塔爾木可汗的軍勢實在太過龐大。一旦貿然決戰,風提的城門可能撐不過半天。他選擇了在草原上布設伏擊圈,用遊擊戰術消耗可汗的先鋒部隊,將他的戰線拉長、拉散。那場消耗戰,打了整整兩個多月。」
「為了反製可汗的瘟疫之風,風提總督打開了龍帝賜予他的天火軍械庫那些塵封了不知多少朝代的巨型火龍炮被拖出倉庫,架在風提城的城牆上。每一門炮的炮膛都由震旦最好的鑄造大師以失傳的古法鑄就,內壁刻滿了龍帝親手加持的烈焰符文。」
「它們的炮彈不是普通的鐵球,而是一顆顆充滿天火的龍息彈」,命中目標時能將方圓數十尺內的一切燒成灰燼。塔爾木可汗損失慘重,他的混沌巨人有三頭在炮火中化為了焦炭。最終,他在憤怒中集結了所有還能戰鬥的重裝部隊,在風提城下發起了總攻。」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劃過,像是在勾勒當年那座城池的輪廓。
「那天,草原上下著疫雨。天空是病態的暗綠色,雨水中夾雜著納垢的瘟疫孢子。塔爾木可汗親自騎乘著他的蟾龍巴布羅斯沖在最前面那頭巨獸口中噴出的毒液能將整隊士兵連同他們的鎧甲一起融化成膿水。」
「塔爾木可汗本人手持一把由納垢親自祝福過的巨鐮,每一次揮擊都有瘟疫之風吹過城牆,守城的玉勇即使擋住了刀刃,也會被瘟疫之風吹中,肺部灌滿膿液,在數息之內窒息而死。」
「城牆上的火炮對他幾乎沒有效果火龍炮雖然威力巨大,但裝填需要時間,而塔爾木可汗的蟾龍移動速度快得驚人。它每一次衝擊都會從城牆上撕下一整隊士兵。風提總督親自登上城樓,手持龍帝賜予的烈焰長刀,與塔爾木可汗在城牆缺口上對峙。」
「那場決鬥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桃妍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眼中那股熔金色的光芒在微微跳動,「風提總督是神龍將軍級別的戰士一在震旦,那已經是僅次於龍帝與龍子的最高階位,相當於你們帝國的高階傳奇級。」
「他的烈焰長刀每一次揮擊都能將城牆上的疫雨蒸發成白霧。但塔爾木可汗幾乎殺不死。他的身體在決鬥中被長刀貫穿了無數次,但每一次傷口中湧出的都不是血,而是無數細小的蛆蟲一那些蛆蟲在爬出傷口後立刻化為新的血肉,填補破損的軀體。他的蟾龍被砍斷了一隻腿,從城牆上墜落,但在落地之前,塔爾木可汗便從龍背上躍起,用巨鐮劈斷了城樓上的龍帝旗幟。」
「風提總督最終也沒能斬殺他。但他用一次自殺式的突襲,將塔爾木可汗撞下了城牆。可汗從百尺高空墜入護城河中,護城河的水在他墜入時被疫病汙染成了墨綠色。」
「趁著可汗暫退的間隙,城中所有天師和鍊氣士聯合發動了一次禁咒一以燃燒數百名士兵的生命力為代價,在城門前製造了一道烈焰風暴,將殘餘的混沌前鋒全部燒成灰燼。塔爾木可汗從護城河中爬出來時,發現自己的大軍前鋒已經被烈火吞沒,後續部隊也在風提城下損失慘重。」
「他沒有選擇繼續攻城。他只是站在護城河對岸的焦土上,隔著一片被燒成黑色的草原,與城牆上受傷的風提總督遙遙對視。然後他調轉龍首,帶著殘部向東退去。」
「在接下來的數百年間,他一次又一次地捲土重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瘋狂。震旦在衛西列省為他立了一座專門的烽火台一只要那座烽火點燃,所有將領都必須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務,全力備戰。最近的一次入侵是在終末危機爆發前不久,他的大軍再次越過了世界邊緣山脈。那一次,是我親自帶兵把他擋回去的。」
她將自光從遠山收回來,重新看向蘇離,眼中那股殺意已經凝成了冰。「所以,沒錯—我跟他有仇。」
「沒想到,我們援軍抵達帝國的時候,他也率領著他的混沌軍團抵達了這裡。或許這就是命運,讓我們在這裡決戰。」
說完,桃妍鄭重地說道:「所以我請求作為先鋒,去努恩城解決這支鼠人和塔爾木可汗的聯軍!我要一舉清除這個禍害帝國上千年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