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莫爾卡娜的野心和墓園玫瑰的神器
蘇離站在莊園廣場的石階上,午後的陽光暖烘烘地照在他肩頭,但他看著眼前這位震旦女將那雙淺琥珀色鳳眸中毫不掩飾的求戰欲,心裡不禁一陣感慨。
在這個混沌隨時可能吞沒一切的時刻,從震旦到帝國,從龍帝的子民到舊世界的人類,總有那麼一些人,聽到惡魔的名字時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握緊武器。
「既然你有此心,」他點了點頭,「那我支持你。我作為南方戰區統師,會派威森領的墓園玫瑰—艾爾斯貝絲公爵,統率威森領的軍隊,與你一同前往努恩城。」
「艾爾斯貝絲是威森領選的標誌,她的緋紅和威森領鐵甲軍,具有無與倫比的強大戰鬥力,對努恩周邊的地形和鼠人的戰術都很熟悉。她會是你最好的搭檔。」
安排完先鋒,蘇離忽然停頓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朝莊園門廊方向看了一眼,門廊下空蕩蕩的,沒有希露德的身影。
他的眉頭極其輕微地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隨著泰格裡斯和希露德的暫時離去,他發現自己確實失去了最得力的肱骨大臣。
現在要處理努恩城的危機—派兵、選將、協調兩個不同文化背景的將領合作—居然需要他親自指派兩名女將為先鋒。
妙影與桃妍是震旦的龍女與將軍,艾爾斯貝絲是威森領的女公爵。
三位女子,要替他扛起南線戰場的第一波攻勢。這要是放在幾年前,說出去都沒人信。但這就是終末危機。
男人死得太多,女人便頂上來。
矮人、精靈、人類、震旦每一個種族都在從自己的人口裡榨出最後一點還能扛槍的人。
他將這些念頭從腦海中驅散,重新開口:「你們倆為先鋒,率領十萬軍隊先行出發,堵住努恩城的南北出口,切斷鼠人和塔爾木可汗之間的聯絡線。我和阿爾伯特大團長率領主力大軍隨後跟上,在努恩城下與你們會合。」
蘇離站在莊園廣場的石階上,目送妙影和桃妍的身影消失在莊園門廊的陰影中。
震旦龍女那身月白宮裝上的金線龍紋在最後一縷陽光中閃爍了一下,便隱入了室內。
他呼出一口氣,正準備轉身回房間後腦杓還有些疼,就在此時,一個慵懶而沙啞的聲音從莊園門廊另一側的陰影中飄了出來。
「領主大人一」
蘇離的腳步頓住了。
莫爾卡娜從陰影中走出來,深紫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沉暗的光澤,每一片鱗甲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紫水晶,邊緣鑲著一層極細的銀絲。
但那身鱗甲似乎永遠也無法完全貼合她起伏驚人的曲線肩甲隻覆蓋到上臂中段,露出大片線條緊實的手臂和肩窩處那片被龍鱗半掩的蒼白肌膚。
胸甲的領口開得極低,低到蘇離得用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將自光從那深不見底的事業線上移開。
腰腹處的鱗甲更是簡化到了極致,僅僅覆蓋著兩側肋骨,將整個平坦的小腹和肚臍完全暴露在午後的陽光中。
下身是同樣風格的深紫色鱗裙,裙擺短得隻到大腿根部,兩側開著高衩,由幾根極細的銀鏈松松垮垮地連接著。
她每走一步,銀鏈便在她腿側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此刻,她一條修長得過分的腿正恣意地伸展著,光滑的腳踝和線條緊實的小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陽光下,另一條腿則微微彎曲,將身上本就不多的鱗甲拉扯得更為緊繃,勾勒出腰胯處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斜倚在門廊的石柱上,雙臂交疊在胸前,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閃爍著某種介於挑釁與邀請之間的光芒。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其不正經的笑容。
「想玩龍嗎?」
蘇離差點被自己的呼吸嗆到。他咳了一聲,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廣場上的衛兵已經退到了莊園外圍,噴泉的水聲蓋過了遠處的營地嘈雜,門廊下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在說什麼?」
莫爾卡娜從石柱上直起身,踩著那雙過膝的深紫色鱗紋長靴朝他走來。靴跟在石板地上敲出清脆的迴響,每一步都從容不迫,像一頭正在靠近獵物的母龍。
她在蘇離面前停下,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蘇離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沒藥氣息。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她微微偏頭,豎瞳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看到那麼高貴、強大、清冷的名門貴女—震旦天朝的飆龍妙影,龍帝的長女,舉手投足都帶著幾千年文明沉澱出來的從容。你就沒想過把她按倒?」
蘇離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他確實想過。就在剛才,妙影站在莊園廣場上,月白宮裝上的金線龍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那一頭瀑布般的黑髮被玉簪松松挽起,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向他一樁樁陳述軍情的時候—他腦子裡確實閃過了一個念頭。
只是一閃而過。
他當然不會承認,至少不會在嘴上承認。
但莫爾卡娜早已經看穿了他。
還沒等他開口辯解,莫爾卡娜的小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她的手指修長而微涼,指尖覆著一層極淡的深紫色細鱗,此刻正貼在他心臟正上方,感受著那裡正在加速的跳動。
她的嘴角揚起一個得勝的笑容。「我知道你想。來啊。」
她的手順著他的胸口往上滑,指尖勾住了他衣袍的領口,輕輕一拽,將他拉向門廊內側那扇半掩的房門,「我也是龍。幻形術嘛,我也會。」
酣暢淋漓的修行結束之後,蘇離靠在鵝絨枕頭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些天積壓在身體裡的所有壓力一米登海姆城下的硝煙、德拉克瓦爾德森林的陰冷、格拉夫遺書上的血漬、南線戰場千頭萬緒的軍務—都在方才那場暴風驟雨般的宣洩中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低頭看向懷裡。莫爾卡娜蜷在他身側,深紫色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方才激烈時留下的淡淡紅暈。
她此刻沒有維持變化一那些模仿妙影的氣質和神態已經在修行結束的那一刻便悄然褪去,現在躺在他懷裡的,就是莫爾卡娜本人。
慵懶,饜足,癱軟如泥,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他用手指捲起她一縷散落在肩頭的深紫色長髮,在指尖繞了一圈,然後開口:「你這麼積極—剛才還把妙影的氣質模仿得惟妙惟肖,連我都差點分不清。說吧,有什麼野心?」
莫爾卡娜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嘴角極其微弱地挑了一下。那是一個被拆穿了心思之後既不想承認、又懶得掩飾的笑容。
「領主大人果然了解我。」
她翻了個身,從他懷裡撐起上半身,深紫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散在他胸口。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終於完全睜開,看向蘇離,目光裡沒有了方才修行時的迷離與沉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純粹的、屬於龍類的執著。
「我跟艾麗瑞亞是天敵,這你是知道的。她原本跟我一樣,困在神選巔峰幾百年,怎麼都突破不了那道坎。但您給了她紀倫之風的洗禮,木精靈半神還給了她一筆強大的賜福,現在她已經是傳奇級的綠龍了,而我還是神選巔峰。」
她的手指在蘇離胸口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極淡的紫色螢光,「我不甘心。」
蘇離看著她那雙豎瞳裡燃燒的火焰,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龍類的驕傲從來不會因為結盟而消解—她們可以在戰場上並肩作戰,但背地裡每一頭龍都在拚命追趕對方的實力。
艾麗瑞亞的突破,對莫爾卡娜來說既是壓力也是動力。而莫爾卡娜今天這麼積極,不光是因為她看到了蘇離對妙影那一瞬間的失神—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他的幫助。
「說吧,你需要什麼?」
莫爾卡娜從蘇離胸口撐起身子,深紫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腳尖在被子裡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她的表情認真起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閃爍著一種蘇離很熟悉的光芒那是她在打什麼重要主意時特有的神情。
「領主大人,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幫墓園玫瑰大公作戰。她的坐騎那頭緋紅龍,跟我是舊相識,我們偶爾會在營地篝火邊聊幾句。」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像是在透露某個不該被大聲說出來的秘密,「她從緋紅龍那裡得到了一個重要情報。大公手裡有一件神器死亡沙漏。」
「這件神器是一座古老的沙漏,裡面據說裝載著一位死去神明的骨灰。不是精靈神,也不是人類神,是某個早在古聖降臨之前就已經被遺忘的古老存在。大公一生中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它的奧秘,但至今也隻掌握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在攜帶死亡沙漏時,她總是擁有一點額外的幸運—那種幸運不是靠天賦或祈禱得來的,而是沙漏本身在改變她周圍的因果律,讓致命的攻擊恰好偏轉,讓失手的斬擊恰好命中。但掌握這件物品的使用方法並不容易。大公當年為了破解它的秘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她伸出手指,在蘇離胸口緩緩畫著圈。「據說,如果測試失敗,使用者會在隨機部位遭受一個致命傷一不是皮肉傷,是真正的、足以讓普通人當場斃命的致命傷。大公當年就是在破解沙漏時被反噬,左肩上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所以這些年來,除了她本人,沒有任何人敢碰那東西。」
蘇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莫爾卡娜知道領主大人已經猜到了她的意圖,但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需要它。死亡沙漏裡封存的是死亡之風純粹的、未經過任何混沌汙染的死亡之風。那種力量對我的深紅龍息有極強的互補作用。只要我能將它帶在身邊,哪怕只是使用一個周期,我體內的死亡能量就會迅速積累到足以突破當前瓶頸的程度。」
她的豎瞳微微發亮,「再加上泰拉城如今濃鬱的死亡能量兩者疊加,我突破傳奇級的把握至少有八成。」
「所以,」蘇離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想要我幫你去跟艾爾斯貝絲大公借那件她研究了半輩子、寧可自己受傷也不肯讓別人碰的神器,然後讓你帶著它去戰場上吸收死亡之風?」
莫爾卡娜眨眨眼。「正是。」
蘇離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裡有無奈,有揶揄,也有一絲欣賞。
「你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莫爾卡娜沒有絲毫被他揶揄之後的不好意思,反而將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嘴角揚起一個妖嬈到近乎囂張的笑容。
「當然,這種事對您也是有利的。」她的尾音拖得很長,像是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溫熱的風。她伸出手指,指尖覆著一層極淡的深紫色細鱗,在他胸口緩緩畫著圈。
「我突破傳奇級之後,幻形術也會更上一層樓。到時候,別說妙影殿下的氣質,就是她的龍威,我也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她微微偏頭,豎瞳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誘惑。
「您不是喜歡那種高貴清冷的名門貴女嗎?等我突破之後,我們可以試試更高級的玩法—比如您同時面對妙影」和桃妍」兩位震旦龍女。我保證,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蘇離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腰,板起臉,但眼角那絲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少給我來這套。你突破傳奇級,就為了幹這個?而且這話出了這個房間,一個字都不要提!」
「當然不只是幹這個。」莫爾卡娜理直氣壯地承認了,然後翻了個身,側躺在他身邊,用一隻手撐著下巴,表情終於認真了幾分。
「我的戰鬥力提升,可比艾麗瑞亞那個只知道噴酸液的綠茶強多了。她現在突破傳奇級之後,無非是多噴幾口龍息,多撞碎幾面盾牆但我們緋紅龍不一樣。」
「我們緋龍一系的力量會隨著實力增長而直接輻射給麾下的眷屬。我現在是神選巔峰,能維持四百八十名紫晶鐵甲軍。等我突破傳奇級,這個數字至少能翻到一千以上。」
她的美腿從被子下面伸出來,腳尖在蘇離的小腿上輕輕蹭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您想想看,紫晶鐵甲軍一那種由緋龍死亡之力浸染並強化的特殊遠程兵種,整個舊世界只有墓園玫瑰大公手上有成建制的部隊。他們使用的特製彈藥在緋龍魔法的加持下,能輕易穿透最堅硬的重甲,並對生靈的精魄造成可怕殺傷。」
「大公手上有兩千人,那是她經營了多年的底牌。而您,只要我突破傳奇級,馬上就能擁有至少一千名這樣的精銳。」她湊近他的耳邊,充滿誘惑地說道。
「十個滿編中隊,集火齊射的威力足以在戰場上撕裂任何頑敵的陣線。您接下來要打努恩城,要對付鼠人的百萬大軍和塔爾木可汗的納垢軍團一有了這支力量,不是如虎添翼?」
蘇離靠在鵝絨枕頭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莫爾卡娜一縷深紫色的長髮。
他原本以為自己對聯軍各部的底細已經摸得足夠清楚誰的軍團有多少重裝步兵,誰的領地上有多少座軍械庫,誰的家底厚到能多撐幾個月的圍城,誰的後勤線已經開始捉襟見肘。
但莫爾卡娜方才透露的這個情報,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一個人。
墓園玫瑰,艾爾斯貝絲·馮·德拉肯。
她手裡居然有兩件神器,復仇王冠之外,還有一個死亡沙漏一位死去神明的骨灰,能夠扭曲因果律、賦予持有者額外的幸運。
而她本人還是一個能在生與死的中間地帶自由穿梭、化為無實體幽靈的法師,本身就已經是一件活著的戰略武器。
如果不是她的坐騎那頭緋紅龍跟莫爾卡娜是同族,在營地簧火邊一時說漏了嘴,他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位威森領女公爵的真正底牌。
「行。」他從思緒中收回目光,手指在莫爾卡娜光滑的肩頭上輕輕拍了拍,「我會親自跟她商量這件事。死亡沙漏畢竟是她研究了半輩子的東西,不能強借,得看她的意思。」
莫爾卡娜從他懷裡抬起頭,深紫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她湊過來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帶著硫磺與沒藥氣息的輕吻,然後翻身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深紫色鱗甲,一邊往身上套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那我就放您休息了。別睡太久—您的主力大軍後天就要開拔,明天還有一整天的軍務等著您。」
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燭光下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對了,妙影殿下要是再來找您匯報軍情,記得叫我。我可以在旁邊觀摩學習一下—為以後的模仿積累素材。」
說完不等蘇離回答,便拉開門閃身而出。
就在蘇離與莫爾卡娜在莊園臥室中交談的同時,塔拉貝克領東境的軍營已經響起了開拔的號角。
桃妍的黑底金紋鱗甲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頸間那圈雪白的狐裘在風中微微飄動。她翻身跨上那匹披著震旦玉鱗馬鎧的黑色戰馬,右手按在胸口那朵八重桃華護心鏡上,向站在莊園門廊下的妙影微微躬身,然後調轉馬頭,朝早已在莊園外列陣完畢的兩萬先鋒軍一揮手臂。
震旦先鋒軍開拔時號鼓齊鳴,整齊的腳步聲鏗鏘有力一兩萬人的隊列在平原上拉成一道綿延的黑色長線,長戟的鋒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與此同時,威森領的鐵甲軍也已經從西南方向開始移動。
兩支先鋒軍團將在塔拉貝克領與威森領交界的十字路口會合,然後沿瑞克河故道一路南下,從西北和東南兩個方向同時逼近努恩城,切斷鼠人與塔爾木可汗之間的聯絡線。
而在努恩城南郊,一座陰森的高塔已經在這片被死亡氣息籠罩的土地上矗立了一個多世紀。
魔導師艾爾絲貝斯·馮·德拉肯的法師塔。
努恩城的市民曾經用「墓園玫瑰」的故事嚇唬那些不聽話的孩子—要是沒趕在日落前回家,墓園玫瑰就會突然出現,把你拐進那座永遠沒人敢靠近的黑塔裡。
儘管這些民間傳說在努恩的街頭巷尾流傳了幾代人,但很少有人認真考慮過馮·德拉肯的存在究竟意味著什麼。
更沒有人知道,這位總是獨來獨往、面色蒼白如死人的女公爵,手中掌握著怎樣深不可測的力量。
那些有幸在戰場上見過她的人,都對她身上那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氣質印象深刻。
她說話時,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她走路時,雙腳似乎從未真正接觸過地面。
有人說她早已不是活人,而是靠沙許之風的魔力維持著半死不活的狀態。也有人說她是不死的—因為在好幾場本該全軍覆沒的戰役中,她都是唯一一個從屍體堆裡走回來的人。
她之所以是這種形象,是因為艾爾絲貝斯·馮·德拉肯出生於一個飽受魔法之風影響的古老家族。
數個世紀以來,這支血脈既產出過怪物,也產出過救世主。沙許之力對她的滲透程度是如此之深,以至於馮·德拉肯身處生與死的中間地帶,能夠變成無實體的幽靈。
努恩的人民因此竊竊私語道她幾乎不能被視為一個人類。
唯一對她有不同看法的是莫爾教會的人,因為莫爾教會認為她獨來獨往,儘管她看似對世事漠不關心,但她始終是帝國的英勇子民,將給一切敵人帶去災厄。
馮·德拉肯還用自己的意志束縛著一頭胭脂巨龍,它能在憤怒的驅使下噴出紫紅色的閃電。但她確實和莫爾教會有著長期盟約,宣誓會在戰爭中支援努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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