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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領主:從每日情報開始》第763章 恐懼是生物的本能,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第764章 恐懼是生物的本能,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橋頭堡正面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三頭混沌大不淨者的屍體橫陳在橋面上,如同一座座正在緩慢腐爛的肉山。

  第一頭大不淨者最終是被集火打死的—紫晶彈道一層又一層地削掉它臃腫的軀體,結晶從傷口邊緣向內滲透,侵蝕到那顆被層層肥肉包裹的心臟時,它終於轟然倒地,腐爛的身軀在觸地時炸開成一灘覆蓋了整段橋面的膿液沼澤。

  矮人符文鐵匠們立刻上前,用符文之火灼燒那片沼澤,防止納垢靈從膿液中重生。

  第二頭大不淨者死得最慘烈。它揮舞著巨型砍刀,在被紫晶彈道和矮人霰彈連續集火之後仍然衝到了紫晶鐵甲軍陣線前不到乾步的距離。

  是戈爾格留下的食人魔蠻兵們頂了上去一那些體型龐大的食人魔用巨形狼牙棒砸向大不淨者的膝蓋,在膝蓋碎裂、大不淨者跟蹌倒地的瞬間,所有食人魔同時撲上去,用體重將它壓住。

  矮人碎鐵勇士們趁機衝上,符文戰斧瘋狂劈砍它暴露在外的後頸。一名食人魔被臨死掙扎的巨型砍刀劈中了胸口,肋骨連同內臟一起被砸碎,但它死死按住刀柄,直到矮人們砍下了大不淨者的頭顱。

  第三頭大不淨者是在震旦玉勇方陣與炎霖火箭炮的協同下被擊殺的。

  玉勇士兵們用血肉之軀將它拖在原地,炎霖火箭炮以精確到每一發火箭彈的近距離支援轟擊它的後背。

  火箭彈的尾焰幾乎貼著玉勇士兵的頭頂掠過,在幾輪密集轟炸之後,大不淨者臃腫的軀體終於從內部炸開一堆積在它體內的膿液和蛆蟲在高溫下同時蒸發,炸成一團覆蓋了整片右翼陣地的黃綠色毒霧。

  當最後一頭大不淨者的殘骸在膿液中緩緩融化時,橋面上已經鋪滿了屍體。

  矮人的、人類的、震旦的、食人魔的—灰白色的矮人鬍鬚浸泡在暗紅色的鼠血中,折斷的震旦長戟插在腐爛的納垢鱗甲上,食人魔的巨大身軀與被他砸碎的鼠巨魔殘骸糾纏在一起。

  橋面石板被膿血染成了墨綠色,又被高溫燒灼成暗紫色,最後被新一輪的血水沖刷回灰黑色。

  牧師們在屍體堆中翻找還有一口氣的傷員,繃帶已經用完,他們把陣亡者的披風撕成布條,用烈酒消毒後直接纏在傷口上。

  矮人老工程師站在炮兵陣地上,用滿是火藥殘渣的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鼠血,朝大軍喊道:「他們的近戰已經被打崩了!現在正是渡河反攻的好時機——趁他們的遠程還在混亂,一口氣推過去,拿下高地!」

  雖然傷亡慘重,但全軍還是士氣振奮,鼓起餘勇,所有人浴血而戰,向橋頭湧去。

  但就在此時,一道綠光從遠方亮了起來。

  不是鼠特林轉管機槍開火時那種細碎的、密密麻麻的幽綠色彈道,也不是次元石火炮爆炸時那種一閃而逝的綠芒,而是一道從努恩城廢墟最深處升起的、粗大到足以覆蓋整個天穹的慘綠色光柱。

  光柱升到最高點,然後突破雲層,以超過音速的可怕速度猛然降落。

  第一枚末日火箭落在橋頭堡正前方,距離矮人盾陣最近的地方。

  綠光炸開的瞬間,方圓數裡內的空氣被瞬間抽乾,爆炸核心的溫度將石板熔化成岩漿,衝擊波甚至波及到了遠方的炮兵陣地,將整排整排的火炮連同炮手一起掀上半空。

  矮人老工程師被衝擊波震飛出去,撞在掩體沙袋上,花白的鬍鬚被爆炸的綠光映成了慘綠色。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看到自己親手校準的那門地獄之錘重型迫擊炮在爆炸核心化為了一堆扭曲的廢鐵,而剛才還站在炮架旁邊的那幾個年輕學徒,已經連人帶炮一起消失了。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道恐怖的綠色蘑菇雲正在升起。

  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第二枚末日火箭落在陣地的正中央。

  第二枚末日火箭落地的那一刻,整個戰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後撕裂。

  慘綠色的光芒從爆心向四周炸開,將方圓數公裡內的天空和大地同時吞沒。

  次元石能量在裂變的一瞬間釋放出足以扭曲現實的輻射,將爆炸核心的一切物質從分子層面撕碎。

  兩朵巨大的蘑菇雲在橋頭堡陣地上緩緩升起,一朵在矮人盾陣前方,一朵在軍陣線列正中央。

  蘑菇雲的頂端翻滾著慘綠色與暗紫色交織的螢光,邊緣則被高溫灼燒成了病態的暗紅。

  雲柱內部不斷有次元石閃電劈下,每一道閃電都在地面上炸開一個新的彈坑。

  爆炸核心的景象已無法用任何凡間的語言描述。橋面上的石板被高溫熔化成流動的岩漿,又在衝擊波的推動下向四面八方濺射,冷卻之後凝固成扭曲的、泛著幽綠色玻璃光澤的奇異結晶體。

  那些在爆心附近的士兵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們的盔甲、武器、血肉、骨骼,在末日火焰中同時汽化,連一縷青煙都沒有剩下。

  稍遠一些的位置,屍體被衝擊波掀飛堆積成放射狀的一圈—矮人的精鐵盾牌被熔成了扭曲的銅餅,震旦玉勇的精鋼板甲在高溫下軟化變形,將裡麵包裹的軀體燒成了焦炭,又被衝擊波撕成碎片。

  衝擊波繼續向外擴散。在爆炸核心數百尺外,士兵們被震飛、被灼傷、被次元石輻射的慘綠色光塵覆蓋。

  那些被輻射塵沾染的士兵,皮膚在幾息之內開始潰爛剝落,露出下面正在變異的肌肉組織——有些人的手臂上長出了細小的鼠類毛髮,有些人的眼珠在眼眶中自行爆裂,又從眼眶中長出新的、泛著綠光的次元石晶體。

  隨軍牧師們衝上去,用聖火灼燒那些被輻射感染的士兵,將變異部位連同健康的血肉一起燒掉—這是唯一能阻止變異繼續蔓延的方法,但每一刀下去都伴隨著士兵們撕心裂肺的慘叫。

  矮人炮兵陣地處於第二枚末日火箭的爆心邊緣,那些沉重的加農炮被衝擊波掀翻,炮架扭曲斷裂,炮管歪斜地插在泥土中,像一根根被折斷的菸鬥。

  彈藥箱在高溫下殉爆,連鎖爆炸將整片炮兵陣地炸成了一片燃燒的廢墟。老矮人工程師跪在那門已經化為廢鐵的地獄之錘重型迫擊炮旁邊,徒手扒開還在冒煙的金屬碎片,試圖找到他那幾個年輕學徒的遺體。

  他摸到了一隻還戴著黃銅指環的斷手那隻手是他最得意的學徒的,那個小夥子今天早上還在向他炫耀自己終於學會了符文扳手的第三種使用方法。

  老矮人將那隻斷手抱在懷裡,花白的鬍鬚在輻射塵的綠光中根根倒豎,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默念某句矮人的先祖祈禱詞,但他的聲音被周圍的爆炸聲和傷員的慘叫聲完全吞沒了。

  蘇離站在高坡指揮台上,河風裹挾著輻射塵與焦屍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他眼前是兩朵正在緩緩升騰的蘑菇雲,慘綠色與暗紫色的螢光在雲柱內部翻滾不息次元石閃電在雲柱邊緣反覆劈落,將地面炸出一個又一個新生的彈坑。

  他的目光掃過橋面上那片被熔成岩漿又凝固成綠色結晶體的石板,掃過那些堆積成放射狀一圈的焦黑屍體,沉默許久沒有說話。

  這就是終末危機的真實面貌。

  不是史詩壁畫上那種英雄高舉聖劍、惡魔在聖火中哀嚎的壯麗畫面,不是遊吟詩人傳唱的「以少勝多」的傳奇。

  末日是數以千計的士兵在綠光中瞬間汽化,連名字都來不及留下。

  末日是矮人老工程師跪在化為廢鐵的火炮旁,抱著學徒的斷手,連禱告都發不出聲音。

  末日是那些被輻射塵沾染的士兵,皮膚潰爛、肢體變異,在牧師的刀刃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末日是真實的,是具體的,是痛苦的,是每一個還活著的人正在承受的。

  面對這一切,沒有人能夠不恐懼。

  但恐懼是生物的本能,而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就在這片煉獄般的廢墟上,戰鬥依舊沒有停止。

  此刻,河對岸的鼠人已經陷入了狂熱的興奮。

  十幾名鼠人軍閥從掩體後方同時跳出來,踩著被炎霖火箭炮炸碎的攻城塔殘骸,揮舞著鋸齒砍刀朝橋面方向瘋狂嘶喊。

  「Yes——yes!對面被我們炸爛了!他們完蛋了!衝過去—衝過去佔領陣地!」

  「把他們的屍體拖回來獻給大角鼠!Yes——yes!」

  氏族鼠和奴隸鼠從廢墟掩體後蜂擁而出,灰色的皮毛在末日火箭殘留的綠光映照下如同骯髒的潮水,它們踩過被紫晶彈道釘死的同袍屍體,推著粗製濫造的攻城塔、扛著次元石炸藥桶湧向橋面。

  瘟疫僧們在隊列後方尖聲吟唱,向大角鼠獻上被俘虜的努恩市民,祭壇黑煙將高地籠罩成墨綠。

  但人類的反擊也在同一瞬間炸響。

  蘇離站在高坡指揮台上,神劍高舉過頭,金色火焰在輻射塵與硝煙交織的暮色中如同一顆不肯熄滅的星辰。

  他的聲音穿透了爆炸的餘響和鼠人的尖嘯,清晰地傳進每一個還在站著的士兵耳中。

  「鼠人的末日火箭不是無限的!努恩城庫存最多只有幾十枚—剛才兩枚已經打完了!短時間內,它們沒東西可打了!現在不沖,等它們重新裝填,我們的傷亡就白費了!」

  他劍尖指向橋面,「全軍聽令—全面反擊!把這座橋給我拿回來!」

  他的命令如電流般傳遍整條戰線。

  河岸高地上,矮人炮兵陣地廢墟中殘存的加農炮率先發出怒吼。實心彈在空氣中劃出低沉的呼嘯,越過橋面,砸進鼠人後續部隊最密集的集結區,在氏族鼠群中碾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溝壑,每一發炮彈落地都濺起成片的碎石和殘肢。

  緊接其後,震旦炎霖火箭炮的發射架再次抬起,蜂巢軌道中殘存的火箭彈拖著金紅色尾焰呼嘯而出,在橋對岸高地前沿炸開成一堵持續燃燒的火牆,將鼠人援軍與正在橋面上衝鋒的前鋒徹底隔斷。

  氏族鼠們被火牆攔住,吱吱尖叫著不敢越過;鼠巨魔被高溫灼得發出痛苦的嘶嚎,在火牆前慌亂地原地打轉;瘟疫僧們用香爐猛砸潰兵,逼迫它們衝過火牆,但第一批被驅趕進火牆的奴隸鼠在幾息之內就化為焦炭。

  鼠人的前鋒被孤立在橋面上。這正是帝國騎士們等待已久的衝鋒時機。

  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爾伯特在橋頭堡左翼的高坡上舉起了傳奇級戰矛。

  他身後,五千名焰陽騎士已經列陣完畢—戰馬的鐵蹄刨著被輻射塵染成暗綠色的泥土,鼻孔中噴出灼熱的白霧。

  每一位騎士的板甲上都刻著烈陽女神薇爾莉特的聖徽,聖徽在輻射塵與硝煙交織的暮色中自行發光,五千枚聖徽同時亮起,遠遠望去像是將半條瑞克河都點燃了。

  阿爾伯特將戰矛向前一指:「焰陽——衝鋒!」

  五千匹披甲戰馬同時踏響橋面。那聲音壓過了鼠特林的嘶鳴,壓過了瘟疫僧的嚎叫,壓過了遠處還在翻滾的蘑菇雲中次元石閃電劈落時的爆裂聲。

  馬蹄踏碎石板上的綠色結晶體,踏碎那些還在燃燒的鼠人屍體,踏碎整片戰場上所有還活著的東西發出的任何聲響。

  焰陽騎士們將騎槍平放,槍尖在衝鋒中形成一道長達數百尺的鋼鐵鋒線—每一根騎槍都經過矮人符文鐵匠的淬火加持,槍尖在輻射塵中泛著冷冽的金色寒芒。

  第一排騎士是清一色的神選級焰陽禁衛,他們的騎槍尖端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聖火能量,槍尖劃過空氣時留下筆直的金色光痕。

  阿爾伯特本人沖在最前面,胯下那匹披著三重精鋼板甲的傳奇級焰陽戰馬在衝鋒中發出低沉的嘶鳴,馬蹄每一次落地都在橋面上炸開一圈金色的聖火光環。

  鼠人前鋒在焰陽騎士衝上橋面的那一刻就崩潰了。第一排騎士的騎槍在接觸鼠人陣列的瞬間,將最前排的氏族鼠連同它們身後的盾牌、攻城塔殘骸和次元石炸藥桶一起貫穿。

  衝擊力將貫穿的屍體從槍尖上甩飛出去,砸進後排鼠群,砸翻整片整片的奴隸鼠。

  戰馬的鐵蹄踏過倒地的鼠人,骨甲碎裂的聲音密集得像冰雹砸在石板地上。

  鼠人試圖用次元石長矛反擊,但矛尖扎在騎士板甲上隻進出幾顆火星就被彈開,然後騎槍已經刺穿了它們的胸膛。

  第二排騎士緊跟著第一排的衝擊波切入鼠群更深處。他們的騎槍刺穿瘟疫僧的祭袍,刺穿鼠巨魔的厚皮,刺穿那些扛著次元石轉管機槍、還試圖在潰兵群中尋找射擊位置的鼠人武器小組。

  第三排騎士在橋面中線展開扇形衝鋒陣型,將從兩側試圖跳河逃生的鼠人殘兵全部收割。

  數以千計的鼠人從橋面兩側翻入河中。灰色的皮毛在鉛灰色的波濤中翻滾掙扎,有些被暗流捲走,有些被騎士擲出的聖火標槍釘死在河灘上,有些被矮人加農炮的霰彈在河面上打成篩子。

  瑞克河的河水在橋墩周圍泛起暗紅色的泡沫,泡沫中混雜著灰色的鼠毛和破碎的次元石碎片,在暮色中發出病態的綠光。

  阿爾伯特在橋面中線勒住戰馬,戰矛指向河對岸高地。焰陽騎士們重新列陣,以他為鋒銳,如同一柄燒紅的鋼刀直插鼠人陣地的咽喉。

  鼠人後續部隊試圖在河岸高地上重新集結,但震旦炎霖火箭炮的遮斷射擊再次落下火箭彈拖著金紅色尾焰在鼠人集結區炸開,將剛剛成型的防禦陣型重新炸散。

  玉勇方陣的長戟手們緊跟其後,矮人碎鐵勇士揮舞戰斧推進,在騎士們撕開的突破口兩側迅速展開,將河對岸灘頭的每一寸土地都變成人類軍隊的進攻陣地。

  紫晶鐵甲軍緊隨步兵方陣之後渡河。他們的重型火槍重新架設在河岸的廢墟掩體上,暗紫色彈道開始向高地反斜面後方的鼠人遠程火力點傾瀉。

  他們精確地拔除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鼠特林小組,將次元石轉管機槍連同周圍的鼠人炮手一起釘死在廢墟中。

  矮人炮兵在河對岸高地上重新架設陣地,殘存的加農炮被推上河岸,炮口對準高地上正在潰退的鼠人殘兵。

  橋頭堡,拿下來了。

  鼠人的前鋒集群在焰陽騎士的第一輪衝鋒中就損失過半,剩餘的殘兵被震旦玉勇與矮人碎鐵勇士分割包圍在河岸高地的幾個孤立掩體中,正在被逐個清剿。

  河對岸高地上原本密布環形狙擊陣地的鼠人防線,此刻到處都是燃燒的攻城塔殘骸和炸毀的次元石火炮。

  次元石閃電和鼠特林彈道的嘶鳴正在迅速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人類軍隊推進時整齊的戰鼓聲和矮人戰吼在河岸高地上迴蕩的渾重回響。

  橋頭堡的勝利並沒有讓任何人鬆懈。震旦玉勇方陣的指揮官們在河岸高地上用長戟在地上劃出簡易的防禦陣型圖,向每一個百夫長反覆確認射擊掩體的位置和交叉火力覆蓋範圍。

  紫晶鐵甲軍的士兵們將還能用的重型火槍從廢墟中拖出,架在新築的掩體沙袋上,暗紫色的彈道在暮色中劃過河面,繼續向高地方向的鼠人殘兵傾瀉壓製火力。每一個人都在瘋狂地加固這片剛剛奪下的灘頭陣地。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蘇離站在河岸高地上一座被紫晶彈道削掉屋頂的廢棄磨坊裡,面前攤著一張被鼠血浸透了大半的努恩城周邊地形圖。

  他的手指從橋頭堡的位置向北推進,劃過河岸高地,劃過努恩城外圍那些被鼠人佔領的工業區廢墟。

  「陣地面積太小了,」蘇離的聲音嚴肅,「十萬人擠在這片方圓不過十裡的灘頭上。

  步兵方陣的展開縱深不夠,炮兵陣地沒有足夠的後撤空間,連騎兵的衝鋒路線都被河岸彎道和廢墟殘骸卡得死死的。」

  他敲了敲地圖上標註著防禦陣型展開箭頭的幾個位置,箭頭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每一個箭頭的側翼都暴露在鼠人遠程火力的覆蓋範圍內,但沒有任何多餘的地形可以讓它們再拉開哪怕一寸。

  「這種密度,一枚末日火箭落在陣線中央,就能把整條防線炸穿,至少報銷數千精銳。」他抬起頭,「末日火箭的覆蓋半徑不至於像真正毀天滅地的禁咒那樣綿延數十裡,但作為戰術打擊手段,一發覆蓋幾公裡方圓綽綽有餘。而我們一個滿編方陣展開就需要幾千人幾千人,在末日火箭面前,就是一枚炮彈的事。」

  妙影微微頷首。「只要鼠人再打出十枚—不需要更多,十枚就夠了——這十萬人的士氣就會在連續核爆中徹底崩潰。」

  「陣型太密,沒地方散開;灘頭太淺,沒地方後撤;河對岸的援軍被末日火箭的次元石輻射塵阻斷,短時間內無法渡河增援。到那時,這十萬精銳就會變成困在灘頭上的活靶子。」

  「所以勝負的關鍵,」蘇離將目光從地圖上抬起來,投向努恩城廢墟深處那片被次元石綠光與納垢瘟疫霧氣交織籠罩的黑暗,「已經不在這座橋頭堡了。而在桃妍、戈爾格、

  阿拉米爾和艾爾斯貝絲他們四個人身上。他們能拖住末日火箭多久,我們就能在河對岸展開多深。」

  此刻,在努恩城廢墟深處,那座曾經是帝國最大工業中心的城市,如今已化為一座由鼠人巢穴、納垢疫池和次元石提煉廠交疊而成的噩夢迷宮。

  城市的地面上覆蓋著厚厚一層由鼠人糞便、腐肉殘渣和次元石粉塵混合而成的暗綠色泥漿,泥漿中不時冒出病態的綠色氣泡,氣泡破裂時釋放出的次元石氣體讓周圍的空氣始終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慘綠色螢光中。

  廢墟的斷壁殘垣上爬滿了鼠人用廢鐵、木板和乾涸糞便搭建的巢穴,巢穴之間以搖搖欲墜的索橋相連,索橋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正在搬運次元石碎片的奴隸鼠。

  城市的工業區深處,幾座由次元石驅動的巨型熔煉爐仍在運轉,爐口噴出的慘綠色火焰將整片工業區的上空染成了病態的暗綠色。

  瘟疫僧們的祭壇散落在城市各處,祭壇上焚燒的香料與納垢疫池中蒸騰的瘟疫霧氣在半空中交織,形成一層厚重到幾乎可以觸摸的墨綠色雲層。

  而在努恩城地下,鼠人的工程術士們正在加班加點地從次元石礦脈中提煉末日火箭所需的超高純度次元石晶體。

  城市的排水系統早已被鼠人改造成了一座龐大的地下工廠,數以萬計的奴隸鼠在暗無天日的地道中搬運著次元石原料。

  末日火箭的組裝車間位於工業區核心的一座被改造過的矮人鑄造廠內,其中一枚已經組裝完成的末日火箭正靜靜地躺在發射軌道上。

  在工廠的陰影中,四個身影正無聲地穿過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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