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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領主:從每日情報開始》第762章 反攻激戰
  第763章 反攻激戰

  蘇離站在橋頭堡高坡上,河風將他鬥篷邊緣吹得獵獵作響。

  他目送著那四位英雄的背影,消失在遠方暗青色的天際。

  他們將穿過橋頭堡側翼那條被廢墟陰影遮蔽的廢棄排水渠,沿著乾涸的河道低窪處向北潛行,繞過鼠人前鋒的巡邏線,最終消失在努恩城廢墟深處那片次元石綠光與納垢瘟疫霧氣交織的黑暗中。

  「這就是人類的高貴品質啊。」他不禁感慨:「雖然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絕不輕言放棄,依舊對生充滿了渴望。」

  感慨之後,他轉過身,將目光從廢墟方向收回來,重新投向河畔那片正在被暮色與硝煙籠罩的戰場。

  由於三發末日火箭的打擊,人類撤出了那片橋頭堡,鼠人已經沖了過來。

  河畔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次元石綠光,那些粗製濫造的火炮正在被奴隸鼠拖入掩體,瘟疫僧們在炮位後方焚香祈禱,祭壇上冒出的黑煙將整片高地籠罩在一層病態的墨綠色霧氣中。

  庫爾乾騎手的馬蹄聲從東側丘陵地帶傳來,納垢軍團的瘟疫戰士們正沿著戰場兩翼展開。

  「好了,」蘇離將鬥篷往後一甩,大步走向高坡下方的指揮台,「他們去幹他們的奇襲,我們來乾我們的正面。傳令—紫晶鐵甲軍,橋頭堡前沿列陣!矮人炮兵,所有火炮裝填霰彈!震旦火箭炮,目標河畔陣地,三輪急速射一給我把那些狙擊陣地的掩體全部掀開!」

  命令如電流般傳遍整條防線。橋頭堡的正面戰場上,紫晶鐵甲軍以三排線列陣型在橋頭堡前沿展開。

  第一排蹲姿,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立姿——三層射擊線錯落有致,每一名士兵手中那支由紫晶魔力淬鍊過的重型火槍槍管中都開始凝聚暗紫色的能量光粒。

  矮人炮兵陣地上,二十餘門矮人加農炮同時調整仰角,炮手們將霰彈推入炮膛,鐵釘、碎鐵片和廢料在炮膛內碰撞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震旦炎霖火箭炮的發射架再次抬起,蜂巢軌道中的火箭彈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而在河畔,鼠人的前鋒集群也已經推過了橋面。氏族鼠們推著粗製濫造的攻城塔,塔身上綁滿了次元石碎片,碎片在暮色中發出病態的綠光。

  數萬隻爪子在泥土中刨動的聲音匯成一片細碎而密集的噪音。鼠特林那些由鼠人工程術士組裝的次元石轉管機槍一被架設在橋頭堡正對面的廢墟掩體後方,次元石彈藥鏈在供彈口處泛著幽綠色的螢光,鼠人炮手們正用吱吱喳喳的尖叫聲互相催促著裝填彈藥。

  瘟疫投石機的絞盤被拉滿,那些用腐屍和膿液捏成的彈藥在投石臂末端緩緩擺動,散發著足以讓禿鷲從天上掉下來的惡臭。

  而在高地反斜面後方,幾道極其粗大的次元石綠光正在緩緩移動那是鼠人的次元石重型火炮,正被鼠巨魔們拖入發射陣地。

  第一輪交火由矮人炮兵率先發起。二十餘門加農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光將整段橋面照成白晝。

  霰彈在近距離上炸開,成千上萬枚鐵釘和碎鐵片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正在湧向橋面的鼠人前鋒。

  最前排的氏族鼠盾牌在瞬間被打成篩子,後排的奴隸鼠被鐵片削斷了四肢和喉嚨,灰色的鼠血在橋面上噴濺成一片片暗色的水窪。

  鼠人前鋒的衝鋒勢頭在矮人霰彈的打擊下驟然停滯—那些僥倖沒有被擊中的鼠人踩在同袍的屍體上繼續往前沖,但還沒等它們衝出十幾步,紫晶鐵甲軍的三排齊射已經接踵而至。

  第一排紫晶彈道在空氣中劃出數百道筆直的紫色光痕,穿透鼠人的盾牌、盔甲和皮毛,在貫穿第一個目標後繼續向前,將後排的鼠人也釘死在橋面上。

  第二排齊射緊跟在第一排之後,射擊間隙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第三排立姿射手在第二排裝填時接替開火,形成一道幾乎沒有間歇的持續火力網。

  紫晶彈道的穿透力遠超凡俗火藥每一發子彈都蘊含著沙許之風的死亡能量,擊中目標時不僅貫穿肉體,更直接侵蝕靈魂。

  那些被紫晶彈道命中的鼠人,即使只是被擦過皮毛,也會在傷口處開始向外蔓延暗紫色的結晶,結晶擴散到哪裡,那裡的血肉就會失去生命力,化為灰白色的粉末。

  而此時,鼠特林也終於開火了。那些由次元石驅動的轉管機槍發出尖銳而刺耳的嘶鳴,與人類火槍的低沉爆音截然不同那是一種更尖、更碎、像是金屬被撕裂時發出的高頻噪音。

  次元石彈藥在空氣中劃出密密麻麻的幽綠色彈道,彈道扭曲而不規則,帶著混沌能量特有的紊亂軌跡,瘋狂地掃向橋頭堡前沿的矮人重甲防護陣地。

  就連強大的矮人碎鐵勇士,也擋不住這暴躁的火力,在鼠特林火力的掃射下迅速出現了傷亡。次元石彈藥擊中盾牌時,矮人附魔與次元石能量劇烈碰撞,盾牌表面炸開一團團幽綠色的火花。

  有些盾牌在連續中彈後附魔層開始崩裂,次元石彈藥穿透盾牌,擊中後排的矮人。

  有些則直接命中矮人厚重的盔甲,在矮人那精良的板甲上穿出了一個一個漏洞。

  矮人炮兵觀察到了這一幕。老矮人工程師從掩體後面探出身子,花白的鬍鬚在鼠特林彈道的綠光映照下根根倒豎。

  他用扳手猛敲了兩下炮架,朝身邊的炮手吼道:「把那玩意兒給我端掉!換實心彈瞄準那些次元石機槍!先祖在上,給我打準!」

  矮人加農炮同時轉向。炮手們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清理炮膛、裝填實心彈、調整仰角。

  二十餘門加農炮對準了廢墟掩體後方的鼠特林陣地,炮口噴出的火光再次將整段橋面照亮。

  實心彈在空氣中劃出低沉的呼嘯,砸進鼠特林陣地鐵球撞在次元石轉管機槍上,將整架機槍連同旁邊的鼠人炮手一起轟飛。

  次元石彈藥鏈在爆炸中殉爆,幽綠色的次元石能量在廢墟掩體後方炸開成一朵朵小型的蘑菇雲。鼠特林的火力在瞬間被削弱了大半,橋面上那些幽綠色的彈道變得稀疏而凌亂。

  震旦炎霖火箭炮的第三輪齊射在此時落下了。火箭彈拖著金紅色的尾焰劃過暮色天幕,狠狠地砸進對岸高地上那些環形狙擊陣地。

  爆炸的火光在掩體群中一層疊著一層地炸開,那些用廢墟磚石和燒焦的攻城塔殘骸堆砌的掩體在衝擊波中四分五裂。

  鼠人狙擊手的次元石火炮被掀翻,瘟疫僧的祭壇被炸碎,納垢術士們布置的反魔法屏障在持續轟炸中出現了裂紋。

  對岸高地上鼠人的火力壓製被暫時撕開了一道缺口。那些原本隱藏在掩體後方的次元石火炮在轟炸中暴露了炮位,矮人加農炮立刻捕捉到了這些目標,實心彈精準地砸進炮位,將火炮連同周圍的彈藥箱一起炸飛。

  鼠人的炮兵陣地陷入了一片混亂。但即便是在這樣的混亂中,更多的鼠人部隊仍在從努恩城廢墟深處湧出一鼠巨魔拖著次元石重型火炮,氏族鼠推著攻城塔,瘟疫僧們扛著新的祭壇,它們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

  蘇離騎在莫爾卡娜背上,從高處俯瞰,河畔戰場像一幅被無數道彩色光線撕裂的畫卷。

  最左側是矮人炮兵陣地,二十餘門加農炮的炮口火光在每一次齊射時同時亮起,將整段河岸照成白晝,實心彈在空氣中劃出低沉的呼嘯,砸進鼠人掩體群中,濺起成片的碎石和殘肢。

  中央是紫晶鐵甲軍的三排線列,暗紫色的彈道如同梳齒般整齊地掃過鼠人前鋒,每一次齊射都伴隨著一陣整齊的紫色光雨。

  右翼是震旦炎霖火箭炮的發射陣地,五十多門發射架以近乎不間斷的節奏將火箭彈傾瀉向對岸高地,金紅色的尾焰在暮色天幕上劃出密密麻麻的弧線。

  而鼠人的火力同樣瘋狂。次元石火炮從高地反斜面後方向橋頭堡拋射著幽綠色的炮彈,每一發炮彈落地都會炸開一團刺目的綠光。

  鼠特林的轉管機槍在廢墟掩體後方噴吐著扭曲的綠色彈道,彈道在空中相互交錯,形成一張病態的螢光蛛網。

  瘟疫僧們的祭壇上不時有斯卡文魔法閃耀,慘綠色的閃電從祭壇頂端劈下,砸進人類陣地,閃電落點處的士兵連同周圍的泥土一起被炸上半空。

  庫爾乾騎手們從東側丘陵地帶湧出,馬蹄在河灘上掀起成片的泥沙。

  雙方的火力線在橋頭堡前沿交織成一片密集到幾乎沒有間隙的彈幕。

  紫色、紅色、綠色、金色一不同陣營、不同能量體系的彈道和魔法光芒在半空中相互碰撞、穿透、炸裂,將整片戰場照得如同末日降臨。

  炎霖火箭彈拖著金紅色的尾焰劃過天幕,在鼠人掩體群中炸開成一朵朵火焰蘑菇雲。

  次元石閃電從祭壇上劈下,砸進紫晶鐵甲軍的線列,被擊中的士兵在慘綠色電光中化為焦炭。

  矮人加農炮的實心彈砸進鼠特林陣地,將轉管機槍連同周圍的鼠人炮手一起轟飛。

  瘟疫投石機的腐屍彈藥在空中翻滾著砸向橋頭堡,落地時炸開的膿液將石板地面腐蝕出冒煙的窟窿。

  這就是奇幻世界的線列步兵交戰。不是冷兵器時代的刀劍相搏,不是現代戰爭的火力覆蓋,而是將魔法與火藥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強行塞進同一片戰場,讓它們在每一個士兵的頭頂上瘋狂碰撞。

  每一道彈道都可能在下一秒被一道魔法攔截,每一道魔法都可能在下一秒被另一道彈道穿透。

  士兵們的生存完全取決於他們面前那道盾牌的附魔還能撐多久,取決於他們身後那位牧師的祈禱還能持續多久,取決於他們頭頂那片被無數道光線撕裂的天空中,下一秒落下的是友軍的火箭彈還是敵人的次元石閃電。

  而就在這種恐怖到足以讓任何凡人在第一輪齊射中就精神崩潰的殺傷力下,鼠人仍在不斷地湧過來。

  它們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一第一排氏族鼠在矮人霰彈的打擊下化為碎肉,第二排便踩著同袍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第二排被紫晶彈道釘死在橋面上,第三排便從掩體後方推著次元石炸藥桶往上爬。

  瘟疫僧們在潰兵群中瘋狂地揮舞著香爐,將那些試圖後退的奴隸鼠活活熏死,逼迫後繼部隊繼續往前填。

  鼠巨魔們拖著次元石重型火炮,在河灘上踩出一個個深陷的腳印,無視那些擦過它們皮毛的紫晶彈道,將火炮推進到距離橋頭堡極近的位置。

  矮人重裝步兵方陣在此時也開始向前推進。碎鐵勇士們肩抵著精鐵盾牌,盾牌上的符文在鼠特林彈道的撞擊下劇烈閃爍。

  矮人們沒有像紫晶鐵甲軍那樣用火力反製—他們直接推過了己方火力掩護線,在盾牌後方握緊了戰錘和戰斧。

  鼠人的奴隸鼠群在近距離撞上了矮人盾牆,鋒刃與盾牌的撞擊聲壓過了槍炮的轟鳴。

  矮人們咆哮著將盾牌砸進鼠群,戰錘揮過盾牆上沿,將盾牆前正在攀爬的鼠人顱骨砸碎。

  而在矮人方陣的右翼,震旦玉勇重裝步兵正在以另一種風格發起反推。

  他們徐徐如林,沉默如山,一個個方陣間隔排開,向著怪物發起了猛烈的攻擊,沉默的收割著無數的怪物腦袋。

  鼠人的遠程火力堪稱瘋狂。次元石轉管機槍的嘶鳴從未停歇,那些扭曲的綠色彈道如暴雨般潑灑在橋頭堡陣地前沿,將石板地面打得碎石飛濺。

  次元石火焰噴射器從掩體後方噴吐出扇形的慘綠色火浪,火浪過處,連精鐵盾牌都在高溫下開始軟化變形。

  瘟疫投石機的腐屍彈藥持續不斷地從高地上拋射而下,每一發落地都濺起大片腐蝕性的膿液。斯卡文魔法閃電在人類陣地上反覆型過,每一次劈落都將數名士兵炸上半空。

  但鼠人的近戰,與它們引以為傲的遠程火力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當矮人碎鐵勇士的盾牆碾過橋面中線,當震旦玉勇方陣的長戟開始從側翼切入鼠人前鋒的軟肋,鼠人步兵陣列的脆弱本質便暴露無遺。

  氏族鼠們在矮人戰錘的打擊下成片潰退,它們的盾牌被砸碎,四肢被砸斷,灰色的鼠血在橋面上流淌成一條條暗色的溪流。

  奴隸鼠們甚至連潰退的資格都沒有—瘟疫僧們用香爐將它們活活熏回前線,然後被玉勇的長戟刺穿胸膛。

  鼠巨魔們試圖用體型優勢穩住陣線,但矮人的破甲戰斧專門砍它們的膝蓋和腳踝,一頭接一頭鼠巨魔轟然倒地,壓倒身下大片同袍。

  鼠人的近戰線在矮人與震旦軍團的聯合反推下,隱隱出現了全面崩潰的徵兆。

  橋面上的氏族鼠開始丟下武器,瘋狂地朝河對岸逃竄。瘟疫僧們揮舞著香爐試圖阻止潰退,但潰兵的洪流已經衝垮了它們在橋面中段設置的督戰防線。

  但就在人類軍隊即將取得突破性成果的時候,一股濃烈的、甜膩到讓人反胃的腐臭氣息從河對岸高地上瀰漫開來。

  那不是鼠人投石機的腐屍彈藥那種單純的惡臭,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深沉、帶著幾萬年積累下來的瘟疫沉澱的氣味——像是將一整座疫病沼澤的淤泥壓縮成一團,然後迎面炸開。

  幾頭混沌大不淨者從納垢軍團的陣線中走了出來。

  它們的身高接近二十米,臃腫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肉山,渾身上下覆蓋著墨綠色與暗紫色交錯的腐爛鱗甲。

  它的腹部鼓脹得像個發酵了太久即將炸裂的膿包,肚皮上布滿了正在不斷滲出黃綠色膿液的裂口,裂口中翻滾著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那些是被它吞噬後困在它體內的靈魂碎片,每一張臉都保持著臨死前最後的痛苦表情,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哀嚎著。

  它的頭顱碩大而畸形,一隻眼睛被肥厚的肉瘤擠到了臉頰側面,另一隻眼睛則是渾濁的琥珀色,瞳孔深處燃燒著納垢的瘟疫之火。

  它右手握著一柄比攻城錘還粗的巨型砍刀,刀身上覆蓋著一層永不乾涸的膿血和黴菌,刀刃邊緣泛著病態的綠光。

  它的移動速度極其緩慢,每一步都讓腳下的泥土發出被腐爛汁液浸透的濕黏響聲,在身後留下一串冒著毒氣的腳印。

  但它的攻擊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它的體型。巨型砍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墨綠色的弧線,轟然砸進震旦玉勇方陣的右翼前沿。

  數十名玉勇戰士在刀鋒落下的瞬間被砸飛上半空,他們的盔甲在巨型砍刀的衝擊力下如同紙片般被撕裂,屍體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才重重摔落在地。

  瘟疫能量從刀鋒落點向四周濺射,幾名沒有被刀鋒直接擊中的士兵被濺上膿液,鎧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穿孔,皮膚在接觸膿液的瞬間便開始潰爛剝落,露出下面正在變黑的骨骼。

  一名玉勇百夫長在膿液濺射中失去了半張臉,他揮動長戟劈砍大不淨者的腳踝,但戟刃砍進腐爛的鱗甲隻濺出一股黃綠色的膿液,對那龐大的身軀而言連一絲傷痕都算不上。

  巨型砍刀再次揮起,這一次是橫掃。刀鋒從右向左橫劈過玉勇方陣的前沿,將整整一排還沒來得及散開的玉勇士兵攔腰斬斷。

  慘叫聲戛然而止一刀鋒過處,連嚎叫都來不及發出,只剩下屍體倒地的悶響和瘟疫能量在血肉上灼燒的滋滋聲。

  矮人炮兵立即將炮口轉向這頭巨型惡魔。實心彈砸在它臃腫的腹部和肩膀上,每一發都在腐爛鱗甲上炸開一個臉盆大的窟窿,黃綠色的膿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濺落在周圍的地面上燒出一個個冒煙的坑。

  大不淨者被炮擊震得跟蹌了半步,巨型砍刀拄在地上撐住身體。但矮人炮手們還沒來得及歡呼,那些被實心彈打出的窟窿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一無數細小的蛆蟲從傷口邊緣的腐肉中鑽出,互相糾纏、編織,在幾個呼吸之間便將窟窿填補如初。

  被填補的位置留下了一層新的暗紫色鱗甲,比原來更厚、更硬,邊緣泛著濕潤的黏液光澤。

  大不淨者的恐怖,已經超越了凡人噩夢的極致。而這樣的恐怖存在,這座橋頭堡戰場上,就出現了至少三頭。

  三頭身高近二十米的混沌大不淨者,分別從正前方、左翼和右翼同時壓向人類陣線。

  正前方那頭揮舞著巨型砍刀,在矮人盾牆前反覆劈砍。左翼那頭手裡握著一柄比攻城錘還粗的連枷,連枷的鏈子上掛著數十顆還在滴血的顱骨一有些是鼠人的,有些是人類的。

  右翼那頭最為臃腫,每走一步腹腔的裂縫中都會滾出幾團黏稠的膿液,膿液落地後自行膨脹、扭曲,化為一團團獨立的納垢靈,蠕動著撲向震旦步兵的四周。

  三頭大不淨者同時推進,三柄巨型武器同時揮舞。矮人的盾牆在連枷的撞擊下向內凹陷,碎鐵勇士們咬緊牙關,肩抵盾牌,但盾牌上的符文已經在連續的打擊下開始崩裂。

  紫晶彈道擊中它們臃腫的腹部和肩膀,暗紫色的結晶在腐肉上蔓延,但那些結晶還沒來得及擴散到致命部位,就被新生的蛆蟲組織從內部頂碎、脫落。

  炎霖火箭彈拖著金紅色的尾焰砸在它們背上,炸開的火焰將腐爛鱗甲烤焦,但焦痂很快就被下方湧出的新鮮膿液浸透、剝落。

  然而,在這三頭巨型惡魔的恐怖陰影下,人類軍隊沒有潰散。

  玉勇方陣的指揮官們以震旦語下達了新的命令,一排又一排的長戟手從預備隊中調出,在橋頭堡前沿重新列陣。

  迎著這恐怖的怪物,震旦玉勇長戟手們不退反進,一隊隊的長戟向著怪物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大不淨者的巨型砍刀再次劈下,砸進玉勇方陣的前沿,數名士兵在刀鋒落下的瞬間被砸飛。

  而後排的士兵也同時刺出了長戟。戟尖扎進大不淨者握著砍刀的右臂,扎進關節縫隙中正在腐爛的肌腱。

  大不淨者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揮臂將刺入傷口的戟杆全部震斷。

  但就在它揮臂的同一瞬間,更多玉勇士兵從側翼湧上,將長戟刺入它臃腫腹部那些裂口中的脆弱部位—那些被困在它體內的人臉被戟尖刺穿,發出悽厲的尖叫,隨後化為膿水從傷口中噴湧而出。

  疫病的膿血澆在玉勇士兵的鎧甲上,燒穿了精鋼板甲,燒穿了內襯的棉甲,燒穿了皮膚和肌肉,露出下面正在被腐蝕的骨骼。

  但那些被膿血澆中的士兵沒有慘叫,也沒有後退,他們在倒下之前將長戟死死地卡在大不淨者的腹裂中,讓後排的同袍得以踩著戟杆攀上它的腹部,將斬馬刀劈進它胸口那團正在跳動的心臟狀肉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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