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射宗布追猰貐
「話說回來,這位關喜與你也是有緣,提前點又不是什麼大事。」楚丹青應了一句。
書著完了,該辦的事情也辦好了,接下來他們自然就得分道揚鑣了。
結果走的時候,關喜書看上頭了,想要跟著一起走。
最佳選擇肯定是李伯陽了,畢竟他前半本道理都沒看完,就看得如癡如醉。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了,李伯陽拒絕了關喜的要求。
關喜後來轉道想要追隨楚丹青,楚丹青沒事帶他幹什麼,兩人又不熟。
所以就拒絕了。
「緣分未至,不可應,不可應。」李伯陽應聲說道。
「那行吧,反正又跟我沒關係。」楚丹青肯定無所謂了,是他們兩個人有緣分,又不是楚丹青跟關喜有緣法。
他一身空空的來這裡,哪有什麼因果緣分。
「時候不早了,老夫也該啟程了。」李伯陽繼續說道:「來日歸天后,老夫再請道友一敘。」
說罷,李伯陽就直接坐上了板角青牛離開。
「對了,你那青牛吃橘子嗎?」楚丹青朝著李伯陽喊了一句。
李伯陽頭都沒回的說道:「下次見面,你可以提個果籃,看看它喜歡什麼水果。」
話音落下後,板角青牛馱著李伯陽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了楚丹青的視野裡。
「嘖,COS都不全,也沒見到金剛琢。」楚丹青嘀咕了一句說道:「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把這件裝備一起出了。」
「不然牛牛可得挨棍子打了。」
楚丹青說完,也是騎著麒麟離開。
他手上還有不死藥沒送呢。
隨手算了一下,楚丹青便確定了進度和位置。
「趕過去的話...有點早的樣子。」楚丹青想了想,說道:「不過也沒關係,正好插個手。」
「免得他翻車了。」
這份不死藥的命定之人,名為宗布。
這個名字或許比較陌生,但如果說是羿的話,那就很熟悉了。
只能說這混元萬古大羅群天和一眾大神通者玩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不久之前十日臨空,後續發展大致相同。
但其中也有一個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這十隻金烏並不是它們貪玩一起出來的。
而是某個人為了救母,擔山趕日也就算了,還用銀彈金弓打金烏,把十隻金烏打得倉皇逃竄。
至於救母為什麼會和金烏有關,那當然是因為金烏要曬死他娘了。
結果挨了揍,連滾帶爬的跑了。
它們這麼一跑就出了事,直接讓整個天下民不聊生。
這才被宗布給射死了九隻。
現在好了,輪班制度變成了全年無休。
這份不死藥不止是射日的功勞,宗布接下來還要除六害和滅河伯呢。
其中的六害裡的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這五隻還好,純粹是凶獸。
但是猰貐就不一樣了,前身作為窫窳可是天神。
後來被靈山十巫用不死藥給復活了,最後變成了凶獸猰貐。
只能說這位窫窳也是個倒霉蛋了,生前是個善良老實的天神。
也就是楚丹青來得晚,他要是來得早一些,肯定得想辦法搭把手,讓對方活下來。
麒麟踏雲而行,很快就找到了宗布。
此時的宗布神色疲倦地坐在一株桃樹下,其身上有不少的傷勢。
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
對方雖然擅長箭術,實際上近戰也是很猛的。
因為各種遊戲的設定,讓大部分人都覺得弓箭手是個脆皮。
但實際上論近戰,弓箭手絕對是最強近戰兵種。
沒有足夠強大的力氣、體力等,怎麼可能拉得開強弓。
聽起來好像很反直覺...遠程是最強近戰。
但實際上,弓兵確實是最難培養的兵種之一。
另一個難以培養的兵種是騎兵,難點在於成本。
當然,弓騎兵這種二合一的話另說。
宗布第一時間警惕了起來,但目光看到是楚丹青後,也是鬆了一口氣。
能騎著麒麟來的,決計不是什麼壞人。
更何況這般面善,一眼看過去就忍不住讓人心生好感。
「見過這位先生。」宗布見到楚丹青奔著他而來,他也是急忙起身行禮。
「不知先生尋我,可有何事?」
楚丹青倒也是直白的說道:「我行路至此,觀壯士一身疲憊,莫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若是有甚需要,我可助一臂之力。」
他也不彎彎繞繞,直接就說要幫忙嗎?
一聽這話,宗布當即眼神一亮,立刻說道:「正有!」
「先生可知道窫窳之事?」
楚丹青點點頭,說道:「略有耳聞。」
「這位天神復活後,神智迷亂,掉進了弱水裡。」宗布當即說道:「如今其狀如牛,而赤身、人面、馬足,其音如嬰兒。」
「被稱為猰貐,食人為禍人間。」
「我追蹤它多日,連戰三場,卻是被它逃了。」
「如今我精疲力盡,實在是難以追蹤。」
「我想請先生帶我一程,免得追丟了猰貐。」宗布誠懇地說道。
他並不指望楚丹青能幫忙殺死猰貐,畢竟楚丹青這一副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打打殺殺。
所以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帶著他一起追過去。
一聽這話,楚丹青也是笑著說道:「好說,好說。」
「只是你如今這般疲憊,就算追上了,可有力氣與它戰鬥?」
楚丹青自然不提幫忙了。
他要是幫了,那不就壞菜了。
要知道,宗布有死劫。
通過這射日除害殺神的行為,就算這死劫渡不過去,憑藉這份功勞也能夠入地府成為鬼神。
楚丹青要是真幫忙了,反倒是害了他。
「先生勿慮,我采些野果充飢,追去時也能再歇息。」宗布說道:「恢復些力氣不成問題。」
然而楚丹青卻是搖搖頭,說道:「這如何能行呢。」
說著,楚丹青就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一些食物。
宗布只是聞到了香味,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又看見色澤,更是嘴角分泌出了口水。
楚丹青拿出來的這些食物,那可都是生活使徒產出的神話級品質食物。
原住民別說吃過了,見都沒見過。
所以宗布被這食物給吸引了也是正常的。
宗布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強忍著食慾拒絕說道:「不可,這等珍饈美味,我不敢接受。」
「這有什麼不敢接受的。」楚丹青開口說道:「你這是為民除害,做的是大好事。」
「你要是不吃,怎麼恢復力氣?」
「更何況,就當做是我對你的幫助了。」
一聽這話,宗布也是有些忍不住這香味,卻也是說道:「多謝先生。」
「等我殺了猰貐,一定會回報先生的這份幫助。」
宗布一抹口水,終是忍不住接過了楚丹青遞來的食盒。
食盒一開,一股更為濃烈的香氣便湧了出來。
第一層擱著一碟琥珀色的醬肉。
那肉切得極薄,幾乎透光,表面掛著一層晶瑩的油光。
夾起一片放入口中,這肉入口即化,幾乎不需要咀嚼,便在舌尖上鋪開一層濃鬱的鮮香。
鹹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肉汁在口腔中迸開時,他覺得自己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來了。
第二層則是一隻完整的燒鵝,鵝皮烤成了金紅的棗色。
筷子輕輕一碰,那皮便發出細微的哢嚓聲,酥脆得不可思議。
宗布撕下鵝腿,皮下的油脂立刻滲了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
他顧不得燙,狠狠咬了一大口。
鵝皮的酥、鵝肉的嫩、油脂的香,三者同時在口中炸裂,好似一座小小的火山在舌尖上噴發了。
那鵝肉之間竟然還滲著淡淡的果木香氣,每一縷肉絲都浸透了滋味。
他越嚼越香,咽下去之後喉嚨裡還殘留著一股暖融融的回甘。
第三層放著一碗清湯,湯色清澈見底,裡面隻浮著幾片翠綠的菜葉和兩粒飽滿的枸杞。
宗布原本以為這湯寡淡,可一口喝下去,整個人卻愣住了。
那湯的滋味竟然比剛才的肉還要霸道,一股渾厚的鮮從喉嚨直衝頭頂。
湯入腹中,一股熱氣便從小腹升起,向著四肢百骸擴散而去,身上的疲憊被這熱氣蒸騰著化開了。
最後一層是小半碗白飯,就只是白飯。
可那米飯粒粒分明,晶瑩剔透,每一粒米都是小小的玉珠,冒著微微的熱氣。
宗布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米粒在齒間彈開,帶著一種清甜的米香。
這香味純粹極了,沒有任何調味,卻讓他覺得自己吃到了太陽曬過的稻禾、山風吹過的稻穗、溪水澆過的稻田。
他將醬肉的汁澆在飯上,琥珀色的湯汁滲進雪白的米粒間。
攪勻了,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吃得渾然忘我。
等到食盒見底,宗布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止了血,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更讓他驚訝的是,身上那股幾乎要將他壓垮的疲倦感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充沛力量。
「先生...」宗布抬起頭,看向楚丹青,目光裡滿是震撼地問道:「這...這究竟是什麼食物?」
楚丹青笑了笑,將食盒收回,淡淡說道:「不過是些填飽肚子的東西罷了,壯士覺得力氣可恢復了?」
「不僅恢復了。」宗布神清氣爽地說道:「比此前還要好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