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喜宴時應龍請邀
楚丹青坐在了主桌上,大寶跟著一旁炫飯。
今天是沈子高和敖冷大婚的日子。
他能夠明顯看得出來,沈子高的親朋好友乃至是請來的外援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娶龍、娶妖這種事,在人族內部並不算什麼罕見的事情。
甚至娶鬼的都有。
反正生出來的孩子不是半龍、半妖,亦或是半鬼,而是人。
但是吧....不管是什麼,拜堂成親的時候好歹也得化成人形吧。
哪怕修為不濟,保留點特徵也沒人說什麼。
但是像今天敖冷這種直接就是一條小龍披了嫁衣」就這麼盤在沈子高脖子上來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之前來時,他們看見了沈子高和敖冷這一人一龍是這種狀態,但沒想到這時候還是這種狀態。
那待會洞房的時候,是不是也要來一出盤龍柱..
沈子高完全不在意賓客們的神色。
這要是真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他這麼特立獨行豈不是白瞎了。
司儀是個見過世面的老人,清了清嗓子,面上依舊端著笑。
「一拜天地~」
沈子高轉過身,面朝廳外蒼穹。
脖子上那條敖冷也跟著昂起腦袋,兩隻前爪扒拉著他的衣領,龍鬚飄了飄,算是認了這個禮。
沈子高一躬到地,敖冷就隨著他的動作晃蕩了一下,尾巴尖在他後背拍了拍。
「二拜高堂~~」
沈子高不慌不忙,徑直轉向廳堂正上方空蕩蕩的兩把太師椅,又是一躬。
敖冷從他脖子上遊下來,盤在他肩頭,衝著空椅子點了三下腦袋,姿態竟有幾分鄭重。
兩把椅子上面供著沈家父母的靈位。
「夫妻對拜~~~」
沈子高轉過身,與脖子上的敖冷麵面相覷。
賓客們憋著笑,敖冷從沈子高肩頭遊下來,落在地上,龍首低垂點頭彎腰,沈子高也正正經經地彎下腰去。
沈子高直起身,面不改色。
「禮成!」司儀話音落下,又走了些許流程,這才入席。
「子高兄。」敬酒時,一位舊日同窗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小聲問道:「這個...嫂夫人,當真就一直這個模樣了?」
沈子高理所當然:「自然是如此了。」
滿桌賓客嘴角同時抽了抽。
「來來來,喝酒喝酒!」沈子高渾然不覺尷尬,舉杯招呼眾人。
「子高,待會...洞房...」有人話說到一半沒繃住,最後只能給了個你懂的眼神。
沈子高沖那人咧嘴一笑,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不過這話的意思大家都心照不宣。
宴席繼續,觥籌交錯間氣氛卻始終透著一股微妙的怪異。
好在終於是結束了,新婚夫婦被送入了洞房。
眾人該散也都散了去。
「怎麼,看了這麼久也不來喝一杯喜酒。」楚丹青說著,遞了一杯酒出去。
那是一個龍頭人身,身穿袞龍袍且背有雙翼的大神通者。
來者乃是應龍,現在則是順天佑畿輔時應龍神,在天庭裡也是坐了帝君之位。
這敖冷算血脈的話,應該是他的後代。
只不過傳到現在,已經出了五服了。
而且像敖冷這種子孫後代,多了去了。
在混元萬古大羅群天裡,血脈、血統並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是更看重法理和法統上的傳承。
對於這種分家出去的子嗣,應龍壓根就不在意。
「你這廝,壞了我布局裡的一環,也壞了老君來日的一遭布置。」應龍接過了這杯喜酒,然後笑著說道:「一杯酒就想著把我給打發了?」
「那沒辦法。」楚丹青直白地說道:「我覺得這個結局比原先的結局更好。」
「雖然...更抽象了。」
「你光顧著自己舒服,日後遇著事求上門,看你怎麼辦。」應龍卻是說道。
「那都多少年之後的事情了。」楚丹青則是無所謂地說道:「情分早就淡了。
「不守規矩,就要付出對應的代價。」
楚丹青壓根就不在意以後,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他又沒有長遠布局過,全靠現編現改。
後面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考慮那麼長遠。
楚丹青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更是第一次當9階,自然沒有那麼多顧慮。
所以也得現學習一下。
其實來到這混元萬古大羅群天的時候,他就沒想過一次拿到道果。
上象在八百萬燃燒世界群落裡征戰了那麼多年,楚丹青估計自己最少也得經歷兩三次開天闢地。
他的競爭者雖然沒有敵對陣營的,但是9階的數量那是相當的多。
八百萬燃燒世界群落裡的9階和混元萬古大羅群天的9階數量一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
「也罷,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說什麼。」應龍來這裡,就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楚丹青提前把坑填了,那後面這個坑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楚丹青得自己負責。
畢竟楚丹青卷進來了,後面他所布置的格物致知這條路,出了事肯定也是會有影響。
「後續你又要逛去哪裡?」應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才問道。
「這個嘛,倒是還沒有一個定數。」楚丹青也是邊走邊逛,主打的就是見縫插針。
所以這次才踩進了應龍的局裡。
應龍也不介意,反而還樂於見到這種情況。
他也借著楚丹青的這一次幫助,順勢步入了楚丹青的格物致知的局勢裡。
這對於大家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我倒是有個去處。」應龍笑著說道:「與西王母倒是有些關係。」
「當然,她只是摻了一手進去。」
「道友你與西王母有舊,正好可以去幫襯一二。」
一聽這話,楚丹青也是笑著說道:「不止是西王母吧,道友你也摻和進去了吧。」
「哈哈哈,正是。」應龍也不遮掩,直接說道:「我如今在天庭中坐了帝君的位置,再出手就不方便了。」
「倒是道友還未入職,正好走上一趟。」
應龍這麼說了,楚丹青隨手算了一下,說道:「這倒是個有趣的事情,那我就走一趟好了。」
「不過我怎麼處理,那可就是我的事情了。」
「自然,請道友去,怎麼處理自然是由著道友了。」應龍點頭應下。
數日後,沈子高開始籌辦學堂和推廣之事。
他先是找了本地的太守,一開口就要批地建學舍。
太守本還端著架子,待沈子高將一箱金餅往案上一放,太守當場便批了城南三十畝官地,連手續都省了大半。
學堂的名號也定了下來,喚作明理堂。
敖泠盤在沈子高肩頭,看他忙前忙後地張羅工匠、採買木石,忍不住問道:「夫君,你便是要辦學堂,也不必這般急切。」
沈子高一邊翻看工匠遞上來的圖樣,一邊回道:「答應先生的事,自然要辦得漂亮。
「」
在沈子高看來,得虧有楚丹青,自己才能娶到敖冷。
所以肯定要辦得好才行。
學堂破土那日,沈子高親自去了一趟城南,工匠們見東家來了,幹活的手腳又快了幾分。
沈子高在工地上轉了一圈,又命人在學舍後方另起一座藏書閣,專用來存放刻印好的《道理》竹簡。
「光有學堂還不夠。」沈子高回來後對敖泠說道:「書得讓人看得見、摸得著。」
他當即又撥了一筆銀錢,在城中尋了十幾個識字的先生去刻錄。
敖泠見他這般陣仗,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夫君,你辦這些事,要花多少銀錢?」
沈子高算了算,隨口報了個數字。
「夫君。」敖泠的聲音有些古怪,「你到底有多少家底?」
沈子高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龍角,說道:「放心,夠用。」
「你便是仗著有錢。」她低聲說了一句。
沈子高也不否認,只是說道:「我既然有錢,自然要使得它物盡其用。」
三個月後,明理堂落成,沈子高請了十餘名先生,招收了兩百多名學子,束修分文不取,反倒管一頓午飯。
消息傳開,四裡八鄉的百姓都將孩子送了來。
而第一批刻印好的《道理》竹簡,也由商隊帶往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