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重逢

  “來自未來的訪客，”

  妮莎·妮莎聲音如同天籁，看向拉哈洛的目光仿佛有一種認識許久的熟悉感，“我兩天前便察覺到了你的到來。拉哈洛，拉赫洛……”

  “這不是巧合，”妮莎·妮莎嘴角浮現出親切的笑容，“請問有何貴幹？”

  拉哈洛鞠了一躬：“妮莎·妮莎，我知道你兄弟的身份，我也知道殺死他并不能永遠終結長夜。”

  這句話讓亞梭爾·亞亥和妮莎·妮莎震驚不已。

  這個時代，沒人知道夜王的真實身份，更沒有人知道他和妮莎·妮莎的關系。

  妮莎·妮莎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的兄弟……”她輕聲道，“你知道他變成了什麽？”

  “是的，”拉哈洛點了點頭。“在我所處的那個年代，人們叫他初代夜王，是寒神的仆人，但我也知道，他并不是生來邪惡，而是被寒神迷惑的，那是個悲劇。”

  “進來吧，拉哈洛，來自未來的訪客，”妮莎·妮莎道，“看來，我們有很多話要談。”

  …

  當代，長城。

  黎明時分，天剛破曉，瞭望塔上傳來緊急信号，夜王大軍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瓊恩·雪諾和丹妮莉絲帶着一衆将領立即登上長城最高點，雖然早有預料，但面前的景象還是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地平線上，逐漸出現一條黑色的線，随着時間推移，那條線越來越清晰，變成數量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敵軍。

  屍鬼大軍填滿了從長城到地平線上的所有空間，數量難以計算，有不着片縷的先民，有披着獸皮的野人，甚至還有披着黑袍的守夜人。

  它們或是騎着骸骨戰馬，或是步行，步伐幾乎一緻，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對生者的無盡仇恨。

  大軍中，數百頭僵屍猛犸緩緩前行，眼中燃燒着藍色的火焰，象牙如同兩柄鋒利的彎刀，象腿就像宮殿的柱子，踩在地上，積雪飛濺，不斷有屍鬼被它們踩成碎片。

  每一頭猛犸的背上都載着一名僵屍巨人，還有上千名僵屍巨人伴随在側，身高超過兩層樓，肌肉虬結，手裏拿着樹狀或重錘等工程器械。

  夜王面色如冰雪般蒼白，留着一頭黑色披肩長發，身披黑色大氅，騎在一頭最大的猛犸之上，比三層樓還高，散發着無邊的陰冷氣息，即使在數裏之外，守軍也能感受到那種刺骨的寒意。

  丹妮莉絲眼中燃燒着堅定的火焰：“傳令下去，所有部隊，準備戰鬥！”

  巴曲仰頭看向她，随後收回視線，随即舉起炮兵部隊的藍色暴風軍旗。

  二十門火炮分别位列堡壘的尖角突出部，對準各自的方向，炮手們熟練地檢查工具并校準炮口。

  其實校準已經是多餘的，無論炮彈射向哪裏，僅憑對方的密集程度，都能掃倒一大片。

  “距離多遠？”巴曲對觀測手喊道。

  “約三公裏，正以五公裏時速向我方逼近！”

  “準備實心彈，”巴曲命令，“進入有效射程再開火！盡量打擊猛犸象，其次巨人，最後屍鬼！”

  長城上，弓箭手每人三壺箭矢，還配備了幾支龍晶箭頭，這是目前已知唯一能夠有效殺傷異鬼的武器。

  電視劇中，四萬多斯拉克騎兵向異鬼發起死亡沖鋒，但很快便全軍覆沒。

  拉哈洛臨走時特别交代，多斯拉克騎兵絕不能就這麽交代在長城之下，而是要堅守長城之後，作爲敵軍突破長城之後的預備隊，或者敵軍處于絕對弱勢之後的強勢掃蕩所用。

  當敵軍進入射程，巴曲下達了開火命令：“火炮，齊射！”

  二十門拿破侖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火光沖天，硝煙彌漫。實心彈呼嘯着飛向敵軍陣列，在猛犸群中炸開二十道巨大的缺口，将無數屍鬼撕成碎片。

  “裝填！繼續射擊！”巴曲大聲命令。

  炮聲如雷鳴般連綿不斷，每一發炮彈都能在敵軍中造成巨大的殺傷。

  但敵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即使火炮造成了巨大的損失，看起來仍然沒有減少多少。

  更糟糕的是，夜王開始召喚暴風雪，狂風夾雜着冰雪呼嘯而來，嚴重影響了炮手的瞄準精度，而且氣溫驟降，火炮時有啞火現象發生。

  “射擊效果在下降！”一名炮手報告道。

  “堅持射擊！”巴曲咆哮道，“讓那些白皮死鬼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屍鬼大軍持續逼近，随後，城牆上的投石機開始傾瀉石彈，之後是弩炮，弓箭手也做好了準備，開始挽弓搭箭。

  守軍壓力逐漸增大，就在這時，南方傳來一陣激昂的号角聲。

  長城上，瓊恩激動地指向遠方：“看！援軍來了！”

  第一支抵達的，是打着綠底黑熊旗幟的莫爾蒙家族，萊安娜·莫爾蒙率領熊島的五十名戰士一馬當先。

  還有其他忠于史塔克家族的北境諸侯，有銀底斧頭旗的賽文家族，兩柄鏽斧黑王冠旗幟的達斯丁家族，黑底白色日芒旗的卡史塔克家族，綠底人魚旗的曼德勒家族，還有其它一些旗幟各異的小家族或有産騎士。

  “守護長城！守護北境！守護全人類！”

  萊安娜用她那稚嫩的嗓音高喊着，嬌小的身體包在一襲寬大的黑色毛裘大氅裏，隻露出一張臉。

  這個年僅十歲的女孩，卻有着連成年人都欽佩的勇氣！

  谷地軍隊緊随其後，“青銅”約恩·羅伊斯爵士率領着谷地騎士團，身穿亮銀闆甲，胯下全是駿馬，他們是維斯特洛最精銳的重騎兵之一。

  自“谷地處女”簡妮·艾林堅定支持雷妮拉·坦格利安及其兒子們，從那時起，鐵王座上的每一位坦格利安國王都有一部分艾林家族的血統。

  這些騎士在黑火叛亂中證明了自己的忠誠，如今又來到長城履行守護坦格利安女王的職責！
  “爲了龍女王！爲了榮譽！”約恩·羅伊斯的聲音在風中回蕩。

  接着，金色玫瑰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

  加蘭·提利爾，率領着河灣地最精銳的軍隊，策馬來到長城下，大聲呼喊：“拉哈洛在哪裏？”

  “他在執行特殊任務，”丹妮莉絲騎在龍背上，從長城滑翔而下，“但你的多斯拉克兄弟，都在這裏！”

  “好！爲了人類的存亡而戰！”加蘭舉起長劍，“河灣騎士，決不退縮！”

  然後，長槍貫日旗幟出現在了地平線上，奧伯倫·馬泰爾，紅毒蛇，率領着多恩的沙地騎兵來了。

  在他身邊，三個沙蛇，奧芭拉、娜梅利亞和特蕾妮也各自率領着各自的部隊出現在地平線上。

  “多恩，不屈不撓！”奧伯倫的長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爲了生者而戰！”

  “該死的拉哈洛，”娜梅利亞咬牙怒罵，“隻會躲着我是吧？”   
  “姐姐生氣了，後果很嚴重，”特蕾妮眨着大眼睛，高呼道：“爲了拉哈洛而戰！”

  多恩軍隊剛剛抵達，遠方突然傳來一陣狼群的嚎叫。

  衆人循聲望去，地平線上，一隻巨大的灰狼帶領着上百隻大小不一的狼正在奔跑，速度極快。

  狼群中間，一隻通體漆黑的幽靈豹如影随形，兩支騎兵部隊緊随其後，是一千名多斯拉克騎兵和一千名北境騎兵。

  爲首的正是艾莉娅，揮舞縫衣針，身姿如劍。

  “艾莉娅？”瓊恩聲音顫抖，“小妹！”

  艾莉娅策馬來到長城下，擡頭看着瓊恩。眼中閃爍着淚光，：
  “我回來了，瓊恩。我來保護你！”

  冰原狼娜梅莉亞發出一聲長嚎，整個狼群随後紛紛嚎叫回應，聲音響徹天際！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艾莉娅歸來的震撼中時，又一支軍隊出現在地平線上。

  這支軍隊規模更加龐大，紀律更加嚴明。

  五千名無垢者排成完美的方陣，長矛如林。這些傳說中的戰士以絕對的服從和無畏的勇氣著名，是世界上最精銳的步兵。

  無垢者軍團前方，兩個身影策馬而來。

  “喬戈！”長城上的弓箭手們認出了他們的指揮官，紛紛捶打胸口回應。

  “……叔叔？”

  萊安娜·莫爾蒙看着喬拉，他雖然流亡海外，但現在他回來了，而且率領着強大的軍隊。

  最讓所有人震驚的，是第三個人。

  在喬戈和喬拉伸後，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策馬而來，身穿黑衣，臉上充滿歲月的痕迹，但那雙灰色的眼睛依然堅定如鐵。

  “父親大人？”瓊恩擦了擦眼睛。

  “艾德大人？”北境的貴族們見到他，全都愣住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艾德·史塔克，臨冬城公爵，北境守護，所有人都以爲已經死去的人，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艾莉娅呆呆地坐在馬背上，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那個身影，那個她永遠不會忘記的堅毅面孔…

  是父親，真的是父親！
  艾莉娅的雙手緊緊握着缰繩，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艾德也看到了女兒，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在顫抖。那個瘦小的、總是惹麻煩的小女兒，如今已經長大了。

  “艾莉娅……”他輕聲呼喚。

  熟悉的聲音如同閃電擊中了艾莉娅的内心。她猛地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身體一歪險些摔倒，但她顧不上這些，她跌跌撞撞地奔向父親，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爸爸！爸爸！”

  她一邊跑一邊哭，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的臨冬城。那個曾經倔強地說“我不是淑女”的小女孩，此刻完全暴露了内心深處那最柔軟的部分。

  艾德張開雙臂，迎接着他失散多年的女兒。艾莉娅飛撲進他的懷抱，他緊緊地抱住她，仿佛要把這些年的思念全都融進這個擁抱。

  “艾莉娅，我的女兒……”

  艾德的聲音完全哽咽了，淚水順着他飽經風霜的臉頰流下。他的手輕撫着女兒的頭發，感受着她的溫度。

  艾莉娅在父親的懷中痛哭失聲，所有這些年的堅強和僞裝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我以爲…我以爲你死了…我以爲我永遠見不到你了……”

  “我就在這裏，孩子，我在這裏。”艾德輕吻女兒的額頭，就像她小時候做噩夢時一樣。“我永遠不會再離開你們了。永遠不會。”

  父女倆緊緊相擁，周圍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這一刻，仿佛沒有了戰争，也沒有了夜王，隻有天底下最美好的，失而複得的親情。

  娜梅莉亞緩緩走來，它巨大的身軀輕輕貼在艾德身邊，發出低沉的嗚咽，艾德撫摸着這隻巨狼，眼中湧出更多的淚水。

  娜梅莉亞輕輕舔了舔艾德的手，它的眼中仿佛也閃爍着晶瑩的光芒，仿佛在說：“我們都回家了。”

  瓊恩以最快的速度從長城上沖下來，當他看到那個擁抱着艾莉娅的身影，他的腿軟了，險些跌倒在地。

  他停在十步之外，身體顫抖。“父親大人？真的是您嗎？”

  艾德轉向瓊恩，看到這個高大英俊的年輕人，他的眼中有愧疚、有慈愛、有驕傲，還有深深的思念。

  “瓊恩…”艾德張開雙臂，“我的兒子。”

  瓊恩呆立在原地，眼淚奪眶而出。

  這些年來，他背負着私生子的身份，承受着孤獨和質疑。

  但這個男人，從沒有對他另眼向看，反而給了父親的慈愛，給了他做人的尊嚴。

  “父親大人……”瓊恩像個孩子一樣跌跌撞撞地撲向艾德。

  “你成爲了總司令，”艾德緊緊抱住瓊恩，“孩子，你是我的驕傲！”

  周圍的北境貴族全部單膝跪地，“史塔克大人！”威曼·曼德勒伯爵的聲音都變了調，“您真的還活着！”

  艾德看着這些熟悉的面孔，緩緩站起身，又扶起艾莉娅和瓊恩，然後面向所有跪下的人。

  “起來吧，我的朋友們。”他的聲音如雷貫耳，“敵人就在長城之外，那裏有死亡，但我們北境人從不畏懼死亡！”

  “凜冬将至！”萊安娜·莫爾蒙第一個站起來，用她清脆的聲音大喊。

  “凜冬将至！”所有北境人都站起來，齊聲回應。

  艾德轉向瓊恩，帶着父親看兒子的驕傲：“瓊恩，你已經證明了自己。今天，我們父子并肩作戰！”

  瓊恩的眼中湧出激動的淚水，“父親大人。今天我們爲北境而戰，爲生者而戰！”

  就在這時，一個孤獨的騎士出現在最後面，沒有旗幟，沒有随從，看起來形單影隻。

  “弑君者？”瓊恩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