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李燕進門診

  十一假期一瞬而逝，黃素、閻冰踏上了會草原市的火車。

  火車緩緩地停在草原市火車站的站台。

  閻冰挽著黃素的胳膊，一人拉著一個行李箱走出火車。

  “我們先回家稍稍休息，晚上一起去爸媽那裡吃飯！”

  “好！”

  黃素爽快地答應後，兩人拉著行李箱走出火車站。

  第二天，早上剛剛上班。

  黃素來到門診樓頂樓，敲響了布日古德地辦公室的大門。

  “進！”

  辦公室裡面，傳來布日古德帶著愉悅的聲音。

  看樣子，院長的心情很好，求布日古德要辦的事情又多一份成果，黃素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見到黃素進來，布日古德打趣地說道：“黃主任，新婚假期過得開不開心呀？”

  布日古德平日是一個很少和同事開玩笑的人。

  看到院長上來就和自己開玩笑，可以看出來布日古德的心情確實非常不錯，黃素心裡又安定了一分。

  “院長，你就別嘲笑我了。”

  看見一向自信的黃素，也有難為情的時候，布日古德開懷大笑道：“大家都是過來人，新婚燕爾有什麽好難為情的。”

  玩笑過後，布日古德先和黃素道歉：“黃主任，我先和你說聲對不起，因為臨時參加全省衛生會議，錯過了李燕的拜師禮。”

  布日古德對黃素邀請自己作他婚禮的證婚人，和拜師禮的見證人的態度，還是非常滿意，也不枉費自己對中醫科一直是無條件的支持。

  黃素急忙客氣道：“院長還是您開會的正事要緊，不能因為我的小小的私事，耽誤您的正常工作。”

  “黃主任，你這麽早來我這裡，有什麽急事嗎？”

  布日古德停止兩人的寒暄，詢問黃素找自己的目的。

  “院長，我今天就是為了李燕的事情，過來找您的。”

  布日古德再次恭賀道：“黃主任，我祝賀伱收了一位佳徒，你這是結婚、首徒雙喜臨門呀！”

  黃素臉上帶著為難地說道：“院長，我就是為了我這徒弟的事情來找您的，李燕已經正式拜我為師了，我就要做師傅應盡義務，坐診的時候，我需要把李燕帶在身邊教導。”

  黃素臉上更加為難地說道：“李燕不屬於我們市醫院的醫護人員，想讓她跟著我進入診室學習，還需要院長您的同意。”

  黃素看向布日古德，等待他的回復。

  黃素邀請布日古德作為拜師禮的見證人，其實就想著在拜師宴上，把李燕進入門診的事情敲定下來。

  可是，好巧不好，自己婚禮結束後，布日古德就前往呼市，參見全省醫院衛生工作會議。

  十一結束剛剛上班，黃素就為了李燕的事情，過來征求布日古德的同意。

  聽著黃素請求，布日古德一時間也陷入了為難，手指頭不停地敲擊著桌子。

  讓一名非醫護人員進入門診室，這並不符合醫院的規章制度。

  黃素能夠聘請李燕作為護理人員，那是課題組自己的事情，市醫院管不著。

  參與進了中醫科住院處的護理工作，大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現在新樓歸課題組使用，在這種政績面前，誰也不會去較真。

  但是，讓一名根本就不是醫生的人，天天在門診室、住院處進進出出的，時間長了肯定有成為別人攻擊自己的把柄。

  黃素也知道自己的請求不符合規矩，讓人十分為難，也不催促布日古德馬上給自己一個答覆。

  一時間，兩人誰也不說話，辦公室裡面只能聽見布日古德敲擊辦公桌的聲音。

  許久，布日古德突然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雖然將學生帶在身邊親自教導這是醫學教育的傳統，但是李燕的情況比較特殊，讓她進診室的時間確實有些難辦，畢竟這不符合醫院的規矩。”

  黃素誠信點頭道：“我也知道只見事情非常難辦，我既然收了李燕為徒，就要對她負責任。所以，我只能厚著臉皮，求院長看看有什麽辦法，能通融通融。”

  布日古德並沒有臉上表現得那樣為難，反而心裡非常高興。

  黃素有難事求到自己這裡，說明他是自己的人。

  布日古德緊緊皺著眉頭，擺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

  許久，布日古德才緩緩舒展開兩條眉毛，打著官腔道：“這件事情，雖然難辦！但是也不是沒有結對的辦法。”

  聽布日古德的語氣，黃素知道布日古德肯定是有辦法，急忙配合地道：“院長，您有什麽辦法？”

  黃素明白布日古德不停賣關子的原因，就讓自己欠下他一個大人情。

  這就是成人的世界，沒有人會對你無條件地好。

  布日古德依舊故作沉思，緩緩地吊著胃口說道：“雖說李燕既不是醫學院校畢業，也不是醫護人員，直接跟著你去門診工作有難度很大，但是只要讓李燕提交一份進修申請書，只要你同意了，把李燕留在你身邊培養不就合乎規矩嗎！”

  說完，布日古德帶著微笑看著黃素。

  黃素這才恍然大悟，真的是當局者迷了，自己是怎麽去的京城廣安門醫院，不就是以進修學習的名義嗎！

  “院長，還是您想的周到！”

  黃素可是非常清楚，在後世，進修已經在技術水平高的醫院，形成了一條成熟的產業鏈條。

  進修人員不僅要支付高昂的培訓費用，還要給進修醫院沒有工資的義務勞動，很多住院醫師都是進修人員。

  布日古德笑呵呵地說道：“既然有了辦法，你們回去就快些準備吧，該走的正常程序還是要走的。”

  黃素點點頭道：“院長，我回去馬上就辦！”

  見黃素準備離開，布日古德最後提醒道：“黃主任，進修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讓李燕獨自坐診，開處方！”

  “院長您放心，李燕剛剛接觸中醫，出於對病人負責，我也不能讓李燕坐診開處方的！”

  聽見黃素的保證，布日古德滿意地點點頭道：“對於黃主任的醫德和責任心，我還是非常放心的。”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黃素站起身來向布日古德告辭，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半個月後，李燕申請在市醫院進修申請終於通過了。

  即使有布日古德院長提前打招呼，進修申請受理、資格審查、錄取還是在行政部門走了半個月。

  布日古德就是要做到所有程序全部合規合法，不想在自己升職的關鍵時刻，被敵對者抓住任何把柄。

  越是在塵埃落定前，就越要能沉穩，不願橫生枝節。

  所以，黃素的這件事情確實是欠了布日古德一個天大的人情。

  如果，這件事情稍微處理不當，就會給依舊不死心的朗書記抓住把柄。

  布日古德能在關鍵時刻為黃素辦這件事，可見布日古德對黃素的器重。

  也能看出黃素對於自己首徒的良苦用心。

  新樓醫護人員宿舍。

  落地鏡子面前，李燕輕輕地撫摸著身上嶄新的白大褂。

  李燕站在落地鏡子前面已經有半個小時了，依舊是百看不厭。

  進修申請書通過以後，今天是李燕第一天正式跟在師父身邊坐診學習醫術。

  李燕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個靠著撿破爛維持生計的人，有一天也能有希望成為一名醫生。

  這一年裡的生活，李燕感覺仿佛自己生活在夢境之中，經常害怕那天一覺醒來，夢也跟著醒來。

  是黃素在李燕最無助、最黑暗的時刻，給了她光明和希望。

  看著牆上的時鍾已經指向了六點，李燕急忙走出宿舍，要趕在黃素上班之前，給爺爺打好早餐。

  李燕氣喘籲籲地跑進李福根的病房。

  “爺爺，吃飯了！”

  李燕走到病床前，先將早餐放到櫃子上，支起病床的小餐桌，最後將早餐一一擺好。

  坐起身來的李福根看見穿著白大褂忙碌的李燕，眼睛已經笑成了一條縫。

  笑著笑著，李福根不受控制地又流出了眼淚。

  李福根伸手擦去眼角的眼淚，說話還帶著哽咽地誇讚道：“我孫女穿白大褂真好看！”

  李燕把湯匙遞給李福根：“爺爺快吃早飯吧，你吃完早飯我還要去中醫門診打掃衛生呢。”

  “燕子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爺爺了，爺爺現在身體好很多了，刷碗清理垃圾的事情我自己就能乾。”

  聽不見李燕還有正事要做，李福根急忙催促著，還不忘叮囑道：“燕子，跟在你師父身邊學習一定要勤快，你師父講的東西一定要認真聽、認真學，你怎麽對待爺爺，就要怎麽對待你的師父……”

  李福根絮絮叨叨地叮囑了李燕很多好話。

  就好像回到第一天送李燕上學一樣，李福根也是這樣事無巨細地不停嘮叨著，心裡都是擔心。

  “爺爺，飯桌您就自己收拾吧，時間來不及了！我先去門診了。”

  李燕看看牆上的時鍾，已經到了七點了，也顧不得給爺爺收拾桌子了，擺擺手和爺爺告別，快速走出了病房。

  看著李燕急匆匆離開的身影，李福根擺手再次叮囑道：“到了門診一定要聽你師父的話，好好和你師父學！”

  “爺爺，我知道了！”

  走廊裡傳出了李燕的回應。

  李燕來到門診樓的時候，門診樓還是靜悄悄的。

  門診醫生還沒有上班，大樓裡面還沒有大量的病人看病。

  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病人提前來到門診樓，等候醫生，希望早些看病。

  李燕來到中醫門診室，掏出鑰匙打開門診室的大門。

  鑰匙是黃素提前給李燕的。

  李燕拎起堆放在牆角的水桶和拖布，離開門診室，去衛生間接水，清洗拖布，清掃門診室的衛生。

  就在李燕將診室地拖乾淨後，拿起抹布擦拭辦公桌的時候。

  門診室的大門被推開，一名二十出頭的女生走進診室，看見乾活的李燕到招呼道：“李燕，你怎麽來這早。”

  李燕停下手上的活計，轉頭說道：“牛婕你來了！第一天來門診坐診有點興奮，就起的早了，我就過來先來診室把衛生打掃一下。”

  牛婕是最近轉科到中醫科鍛煉的婦產科醫生。

  因為是閻冰帶的新醫生，對中醫科有天然的好感，這兩天跟李燕很快也熟悉起來了。

  牛婕沒有看著李燕一個人乾活，也拿起塊抹布打掃起衛生來。

  牛婕轉科到中醫科，這也是第一次跟黃素坐診，也好奇中醫如何看病。

  不久，黃素推門走進診室，看見一起打掃衛生的兩個小姑娘，打招呼道：“你們兩個來得挺早的！”

  “黃主任！”

  “師父！”

  李燕、牛婕停下手上的活，同時轉身和黃素打招呼。

  等李燕、牛婕打掃完門診室的衛生後，兩人一起站在黃素的面前，等待分配今天的工作。

  黃素指著自己身邊的椅子，對牛婕說道：“你就坐在這裡，你轉科中醫科這半個月裡，門診所有病人的病歷都由你來整理。”

  “黃主任，我知道了！”牛婕點頭說道。

  黃素又指著自己對面的椅子，對李燕說道：“李燕，你就坐在我對面，這裡方便你給患者診脈，如何精準熟練地診斷出病人的脈象，就是靠平日多診脈、診不同的脈鍛煉出來的。我會隨時詢問你患者的脈象，你不僅要詳細說明患者是什麽脈象，還要說清楚脈象的證候。”

  李燕緩緩地點頭說道：“師父，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盡力的。”

  “從今天起，我開方子的時候，記方的工作也是由你負責。”

  黃素繼續解釋道：“讓你記方，就是讓你在記錄的時候，熟悉每一位藥材在病證的功效，加深你對中藥藥性功效的記憶，這比你背誦湯頭歌、神農本草經更記憶深刻。”

  黃素繼續說道：“我跟在你師祖身邊實習的時候就是從記方開始，你何慧姐也是跟在我身邊足足記了快兩年的方子。”

  李燕再次點點頭：“師父，我知道了！”

  黃素給李燕、牛婕安排下工作，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掛鍾上的時間到了上班時間。

  黃素對李燕說道：“去叫第一位病人進來！”

  李燕起身走出診室，去叫今天的第一名患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