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雲公子的保證勉強讓國醫堂的人罷手,蘇櫟妗暫時被放。
隨著眾人離去,雪蓮被盜一事立刻成為她肩上的擔子,必須盡快查明,才能洗清嫌疑。
澹台淳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剛剛我真是嚇死了,這群野蠻人,要是真對你出手,我都未必能夠救得了你。”
在國醫堂地界,國醫堂人數眾多,要是真起了衝突,他就是拚了全力,也不能把人救出,恐怕還會跟著一起被囚。
他和蘇櫟妗勢單力薄,他們的確不佔優勢。
要不是孤雲公子挺身而出,做下擔保,今日,恐怕不能善了。
“孤雲公子,多謝你替我擔保,在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才好。”
蘇櫟妗自然也知道剛剛處境有多危險,拱手對面前人真誠道謝。
自從與孤雲公子相識,她便受到這人多次相幫,其中恩義自是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你我便不必如此客氣,這都是在下願意為你做的。”
“還是要謝謝的。”
面對如此直白的愛意,蘇櫟妗聲音微低,有些不好意思。
孤雲公子先前便對她告白過,如今回想起來,她的心臟仍舊會猛跳幾下。
渾然不知二人狀態的澹台淳思來想去,開口道:“待在這裡也沒用,我回去幫你打探打探吧。”
百曉生打探消息的能力,蘇櫟妗是認可的。
她點頭,道:“不過,我覺得,從林思雅這人入手打探比較好,林思雅她忽然消失,緊接著雪蓮就被盜了,恐怕此事跟她脫不了乾系。”
“你認為,是林思雅盜走了雪蓮?”蕭昇荇道。
蘇櫟妗凝眉沉思,不由得想到國醫堂的人指認她時,說看到前兩日她與林思雅出現在養雪蓮的水塘邊一事,眉頭不由得皺緊。
林思雅似乎說過一句話,說那地方養著天才地寶,是國醫堂養名貴藥材的地方。
再一想,她當時的眼神,似乎也時常飄忽,總是望向水塘中。
當時她並不以為意,如今想想,想必那日林思雅便知道裡面養著雪蓮,緊接著就下手了。
她不得不懷疑是此人盜走了雪蓮,否則,那番話又如何解釋?
“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了她,我心裡的確有這種懷疑,總覺得事情跟她脫不了乾系。”
“那好,我回去查一查這個林思雅。”
澹台淳沉下肩膀,說完便轉身消失。
蘇櫟妗與蕭昇荇去了山谷下的客棧等消息,第二日,就再次見到了澹台淳。
“怎麽樣了?”
她剛問,便見澹台淳皺著眉頭,搖搖頭。
“難道查不到她的蹤跡?”她有些微訝。
百曉生查探消息的能力一絕,難道林思雅這麽會隱藏行蹤,竟然能躲過他的查探?
以她這幾日與林思雅的接觸來看,此人在醫術毒理方面的確實力不俗,倒是沒想到,竟然在行蹤上也能做到如此隱秘。
澹台淳面色更是不佳,歎了口氣:“別提了。”
蕭昇荇看著澹台淳,道:“是不是查無此人?”
“你怎麽知道?”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俊挺非凡的男人,要不是這人一直待在這裡,他都快懷疑他跟蹤過自己。
蘇櫟妗一愣,看著兩人,等著他們的回復。
“此人既然有可能盜走雪蓮,想來應該也不會用真名來此,用林思雅這個名字去查,自然會查無此人。”
這番解釋邏輯合理,澹台淳苦笑一聲:“還是你厲害,我要是早知道,就不去浪費時間了,誠如你所說,我派了所有人出去查林思雅這個名字,但就是查無此人。”
“如果她不叫林思雅,那她是誰?”蘇櫟妗沉吟:“有沒有用她的畫像查過?”
“查過畫像了,也查不到此人,她就像是忽然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影。”
“名字和畫像都查不到……”
蘇櫟妗點著手指,忽然抬頭:“難道她也是用了人皮面具喬裝的?”
她忽然懷疑,林思雅也是用了人皮面具,不然,不可能這麽天衣無縫地隱藏蹤跡。
“很有可能,看來她的來歷並不簡單。”回答她的是一旁的蕭昇荇。
“這就難了,誰知道揭開人皮面具,底下到底是誰啊。”
澹台淳有些頭疼,再次歎氣。
“她當時在這個客棧落過腳,定然是從哪裡趕來的,不然從客棧和她有可能來的路線再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麽形跡可疑的人吧。”
“只能這樣了,那我先走了。”
“去吧。”
蘇櫟妗看著澹台淳離開,在房間跟蕭昇荇又分析了一下林思雅可能的身份。
當晚,她忽然發現桌上有一封信,上面是澹台淳的標記。
打開信,看完內容,道:“澹台淳有線索了,他讓我去道觀找他。”
“我陪你去。”
兩人即刻循著信上所說,到達了道觀。
入夜後,道觀顯得有幾分森然,又因為年久失修,更顯荒涼破敗。
蘇櫟妗進入道觀內,便見一人站在中央,身體挺直,正看著自己。
她笑道:“百曉生什麽時候這麽懂得迎客了?姿勢還站得這麽標準。”
正想靠近,一隻手卻拉住了她,蕭昇荇對她微微搖頭,目光如炬看向澹台淳。
愣了愣,蘇櫟妗有些奇怪,也看向澹台淳,這才發現,他竟然在朝自己拚命使眼色!
“不對……”
她眉心一緊,察覺不對,剛開口,似乎是響應她的聲音,四周一陣響動,兩人背靠背,看著湧出來的兩列殺手。
殺手有二十來個,他們一言不發,手中長刀直接劈砍過來,分明是下了殺意,根本不給機會。
蘇櫟妗與蕭昇荇對視一眼,兩人各自對付面前殺手,半盞茶功夫,總算是將人收拾乾淨。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她盯著留下的一個活口,質問道。
誰知那殺手忽然詭異一笑,在她恍惚間扔了一把藥粉,藥粉被吸入,她忍不住嗆咳幾聲猛地後退。
“可惡!”蘇櫟妗再看,殺人已經自盡。
“你沒事吧?快看一下有沒有毒。”
蘇櫟妗也是這麽想的,趕緊給自己把脈,把完卻是一臉茫然。
“身上沒什麽問題,那藥粉應該……只是個幌子吧。”
她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蕭昇荇盯著她片刻,見她果然沒有什麽毒發症狀,也才放下心。
解開澹台淳的穴道,她道:“你怎麽會被製住?”
澹台淳剛能動,一臉沉重,立刻急道:“顏嘉還沒死!”
話音剛落,一道尖利諷刺的女聲響起,顏嘉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沒錯,我還活著,你是不是很驚訝?”
“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是跪下給我磕頭謝罪,我可以考慮考慮殺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