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賭約定下,蘇櫟妗心中卻並沒有太大把握。
房間內,她正拿出幾本醫書,打算苦苦鑽研一番。
林思雅敲開門,蘇櫟妗見是她,笑著問道:“你身體可好一點,之前那毒性還是有些凶猛的。”
聞言,林思雅搖搖頭:“你的解藥很及時,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說著,狀似無意道:“這兩日接連比試,你我應該都沒有好好聊過,不如出去走走?”
這竟然是約她出去散散步了。
對林思雅的印象一直不錯,蘇櫟妗想了想,欣然應允,跟著她走了出去。
兩人在國醫堂范圍內緩緩走著,林思雅的步子微微在前,不聲不響帶著路。
蘇櫟妗對這裡並不熟悉,也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便也跟著在她身後。
“你對醫治活死人可有把握?”林思雅問道。
提到活死人,蘇櫟妗眉頭也不由得染上一絲憂愁,誠實地搖頭:“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眼下還真沒有什麽把握。”
“那你怎會那麽乾脆答應比試?”
“這不是被逼到眼前了嗎?”
蘇櫟妗聳聳肩,無奈道:“澹台家主是一定要跟我比的,他看不上我的醫術,要是不比,他也會找出各種的理由,不如,就跟他比一次好了。”
比一次,堵上他的嘴,他就無話可說了。
只是想要堵上他的嘴,拿出的實力也幾乎是傾盡所有。
應對這次的活死人,她必須拿出所有所學,馬虎不得。
林思雅讚了一聲:“你真的很有勇氣,我輸給你,真的心服口服。”
第二次聽到她說心服口服,蘇櫟妗失笑搖頭:“別這麽說,你的實力也是十分強勁的,要不是我運氣好,我也未必能夠解開你的毒藥。”
“是嗎?”林思雅說完,眼神悄悄朝一旁看去,那眼神十分隱秘,並沒有讓身邊人發現。
“這裡真是靈氣環繞的福地,應當是生長天才地寶的好地方,想必國醫堂的好藥材都會養在這裡吧。”她側頭,對著一方霧氣繚繞的水塘道。
蘇櫟妗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水塘一陣靈氣環繞,看不太真切水裡有什麽,但人站在此處,的確覺得心曠神怡,似乎被治愈一般舒暢。
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道:“的確,看起來是個好地方。”
心道國醫堂竟然有這種好地方,倒是有些意外。
國醫堂的人幾乎都有一副世俗的嘴臉,這樣充滿靈氣的一處風景,倒是跟他們不太搭。
林思雅見她竟然聽不出什麽暗示,眼眸微轉。
她竟然聽不出這裡有九轉天蓮嗎?
心思又轉過一道,林思雅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眼神時不時在水塘中掠過,似乎在看什麽東西。
過了片刻,兩人各自回去。
蘇櫟妗回到房間,剛做下,便聽蕭昇荇問道:“你有醫治想法了嗎?”
見第二人問這件事,蘇櫟妗有些無奈地撓撓頭:“這個……”
她還未說完,澹台淳內疚地對上她的眼睛:“抱歉,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在比試上被人橫生枝節,一切都是因為我。”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替他出頭,蘇櫟妗不會被自己家老爺子盯上,也不會有那一道賭約。
而此時,蘇櫟妗應當是早就拿下第一,成了神醫比試的魁首,手中握著九轉天蓮的人。
她根本就不用應對什麽醫治活死人的比試。
越想越愧疚,澹台淳此人一向想得開,此時都有些愧疚得抬不起頭了。
蘇櫟妗見狀,道:“都別這麽想,我跟澹台家主比試,也是自願的。”
蕭昇荇看了眼澹台淳,沒有說話。
澹台淳卻是繼續搖頭:“你別寬慰我了,你怎麽會是自願的,這是老頭子在逼迫你,我都明白的。”
“此言差矣。”蘇櫟妗卻擺手:“你父親既然能成為國醫堂的客卿,向來醫術必定高超,跟高手過招,不僅僅是應對而已,還能從中偷學到不少。”
“就說這次的活死人吧,我雖然沒有接觸過,但這何嘗不是一次新奇的挑戰呢?”
她喝了一口茶,繼續:“若是我能夠參透其中的醫術藥理,能把活死人醫治好,那對我的醫術精進必將是大有益處的。”
澹台淳張了張口,卻再說不出喪氣話了。
蕭昇荇坐在蘇櫟妗身旁,道:“好了,讓她好好研究吧,我相信她。”
這已經是在這裡第二次聽到他說相信自己了。
她怔了怔,輕咳一聲,埋頭到醫術裡,壓下了胡思亂想。
燭火燃燒了不知道多少根,夜色後迎來了清晨,時辰飛快流逝。
一連過去兩日,醫書都快被她翻爛了,卻始終沒辦法。
澹台淳看著,心裡也有些著急,他看了看房間中苦思冥想的人,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他沒有去別處,而是悄然來到了澹台江旭那裡。
正打算偷偷看一看父親的進展,眼睛一掃,裡面卻沒有人。
“咦?人不在?”
“哼,你想給她通風報信?”
身後,澹台江旭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嚇得澹台淳面色僵硬。
人被打了出來,澹台江旭扔下一句話給他。
“少來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讓她自己研究去!”
蘇櫟妗從醫書中抬頭,見到澹台淳黑著臉回來,便明白了一切。
“好了,沒事的,不是還有時間嗎,我再研究一下,未必不能想到辦法。”
三天時間如流水飛快,轉瞬即逝。
眾人齊聚演練場,那裡已經放置了活死人,等著揭曉兩人的醫術比試結果。
澹台江旭臉色微沉,這幾日,他苦思冥想,卻如何都研究不出來,他沒想到,這一場比試,竟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他目光掃向那頭,看著蘇櫟妗那單瘦的模樣,心中輕嗤。
他都想不出來的事,這丫頭片子更顯不出來。
“你先來吧。”他道。
蘇櫟妗挑眉,正要開口,一旁卻衝出一個人。
“不好了,九轉天蓮被盜了!”
“什麽?雪蓮被盜了?!”
眾人大驚。
蘇櫟妗也滿臉驚愕。
“這一定是她做的!”忽然有人指著她一臉憤恨。
“前幾日我見過她,當時她和林思雅去過雪蓮生長的水塘!”
“林思雅消失了,她最有嫌疑!”
一時間,蘇櫟妗成了眾矢之的。
水塘?
她腦子一嗡,忽然想起了林思雅帶她散步時去的水塘,難道,那就是雪蓮生長的水塘?
“你們聽我說,我沒有盜走雪蓮。”
想要解釋,人卻已經被激憤的眾人圍了起來。
“少廢話,就是你,除了你去了那,再沒第二個人了,不是你還能有誰?”
國醫堂的人怒目而視。
就當蘇櫟妗皺緊眉頭再次開口時,蕭昇荇卻擋在了她身前,微沉的聲音緩緩道:“我以孤雲山莊莊主的名義擔保,神醫弟子定然會將雪蓮找回,還望眾位給她一個洗清嫌疑的機會。”
“孤雲山莊?他莫非真的是莊主?”
國醫堂眾人皆是一驚。
但孤雲公子一身凌然氣勢,身上配飾也的確出自孤雲山莊,錯不了。
猶豫片刻,眾人看向了堂主齊子恆。
他們丟的雪蓮倒是小事,但他們的稀世珍寶七蓮子也丟了,這才是他們秘而不宣的大事!
如果孤雲山莊也出面,想來對找回七蓮子也有幫助,這才是他們猶豫的緣由。
“那好,就看在孤雲公子的面子上,給她一個機會。”齊子恆凝聲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