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顏嘉製住澹台淳,才在道觀設下陷阱的?
蘇櫟妗看著面前囂張的女人,那張臉仍舊還跟自己一模一樣,此時正囂張地看著自己,滿眼諷刺。
顏嘉竟然讓她磕頭謝罪,再考慮殺不殺她?
蘇櫟妗隻覺得好笑,這女人想的有點多。
“你憑什麽讓神醫弟子向你磕頭謝罪?”
她挑眉:“這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姐,請你小心說話,否則,被打得跪地求饒的可能是你自己。”
她如今是神醫弟子,也無需顧忌那些。
身邊的蕭昇荇看了她一眼,蘇櫟妗微微頓了頓,也沒有解釋什麽,反正,咬死不認就行了。
顏嘉冷笑:“死到臨頭還牙尖嘴利,我不管你是不是什麽神醫弟子,我只知道,你就是我要對付的賤人!”
“嘖,說話怎麽這麽刺耳?”蘇櫟妗嘖嘖兩聲,盯著她的臉一陣打量,像是忽然發現什麽一樣道:“用別人的容貌,還這麽招搖,誰能賤得過你啊。”
這張臉正是顏嘉的死穴,蘇櫟妗活著一天,她就永遠只是一個仿冒品。
她怒極,咬著牙關:“你是真的不怕死嗎?”
蘇櫟妗笑了笑,目光卻是在顏嘉走近時微閃,心中微微愣了愣。
顏嘉身上穿著的服飾……竟然是蒙古的!
蒙古服飾十分具有特點,她不可能認錯。
“你投靠了蒙古?”
蕭昇荇黑眸微沉,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衣著上。
澹台淳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
面對質問,顏嘉卻滿意地打量自己身上的服飾,挑釁道:“現如今,我已經被選為新一任的神女,蒙古眾人皆都供奉我,哼,你最好識相點,否則,我一聲令下,你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是蕭昭臨帶你跟蒙古人勾結的?”蘇櫟妗卻是直接打斷她的話。
蕭昭臨與蒙古人勾結頗深,莫非,是他讓顏嘉投靠蒙古,成為新神女?
一旁,蕭昇荇眸光微暗,視線有些犀利地落到顏嘉身上。
一聽到蕭昭臨的名字,顏嘉臉上的得意卻是一變,直接黑下臉來,似乎是想到什麽眼神變得癲狂:“蕭昭臨?呵,他可配不上我如今的身份!”
難道不是蕭昭臨?那會是誰?
蘇櫟妗思索。
然而不等她想完,顏嘉冷笑著抬手,立刻出現十幾個蒙古裝扮的人,他們都是信徒,中了蠱一般看著顏嘉,聽命於她。
“給我好好收拾這個女人!其他人也都別放過!”
冷笑著吩咐一聲,顏嘉轉身走到一邊。
這女人還真帶了人來。
蘇櫟妗與蕭昇荇幾人對視一眼,正要對付,卻見顏嘉身旁有人對她說了什麽,似乎是收到什麽指示,她臉色一變,抬手製止。
信徒們立刻回到她身邊,顏嘉眯起眼睛,尖銳的眼神幾乎要洞穿蘇櫟妗的臉。
“這次就先饒了你,下次再來收你這條命!”
扔下警告,顏嘉便快速離開。
看著顏嘉離開的方向,蘇櫟妗凝神看了一會兒。
心中思索著,顏嘉究竟是誰帶入蒙古的?
剛剛,又是誰給她下了指示?
她很清楚,方才顏嘉是對自己下了死手的,打定主意要在這裡將自己殺死。
能讓她如此輕易收手之人,必定不簡單。
若是能知道背後之人是誰,說不定,就能搞清楚這一切了。
蘇櫟妗隱隱覺得,有一個人隱在暗處,時時盯著他們的動向。
她只知道,那人是敵非友。
“走吧,這裡入夜了不太平。”蕭昇荇對她道。
她點頭:“好,我們先走吧。”
的確,要是顏嘉折返回來,又是一陣麻煩。
澹台淳趕緊跳出道觀:“快點吧,我在裡面都快站了一個時辰了,再也不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三人從道觀離開,路上,蘇櫟妗不由得問道:“你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問的,就是方才澹台淳被點穴站在道觀,又用信引誘他們過去這件事。
聞言,澹台淳臉色十分難看,攤手道:“如你所見到的那樣,我是被擄去當誘餌的,那信是他們偽造的。”
“顏嘉擄你過去的嗎?”蘇櫟妗想當然這樣認為。
令她出乎意料的是,澹台淳搖了搖頭:“不是顏嘉,擄我的人我不認識,說起來,我也沒有看到那人的樣子,當時隻聞到那人身上有一股特別的松香味道。”
“松香問道?”
對於擄他的人不是顏嘉這事,蘇櫟妗的確感到意外,不過,身上有松香味道的人,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味道難道有什麽特別的嗎?”
澹台淳會特意提到,定然有所不同。
松香……
聽著兩人說話的蕭昇荇,不知為何,黑眸中飛快閃過什麽,似乎也覺得有些熟悉。
澹台淳沉下眼神:“那種特殊的松香……只有宮中人才用這種熏香。”
“你是說,擄走你的人,是宮裡的人?”
她張了張嘴。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現如今牽涉進了蒙古人,沒想到,宮裡竟然還有一路他們不知道的人。
而這人顯然是和蒙古人勾結的。
究竟會是誰呢?
蘇櫟妗腦中飛快閃過這些線索,一邊思索,一邊緩緩道:“我讓師父幫忙看看熏香的事吧。”
她剛說完,蕭昇荇卻是提了一句:“不如在下去找皇上幫忙找找,皇上在宮裡定然能夠查到更多線索。”
宮裡面,皇帝的確是最高權力的存在,有他出手,自然是方便許多。
只是……蘇櫟妗並不想找他。
她猶豫一下,道:“孤雲公子,這事還是不麻煩皇上了,我讓師父幫忙來找就好。”
蕭昇荇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堅持。
回到宮裡時,蘇櫟妗喬裝打扮,已經換上了小太醫的衣服。
她鑽進太醫院,見到陸秉謙,便是關切地道:“陸太醫,你身體怎麽樣了?”
陸太醫此時正拿著一大筐的藥材,那藥草看起來十分沉重,她一見,連忙過去幫忙。
陸秉謙見是她,連連擺手,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我已經好很多了。”
蘇櫟妗卻是不信:“你都病入五髒了,怎麽會好這麽快?”
說著,她趕緊給他把脈。
手指放上去之後,卻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你真的好多了……”
她有些疑惑,陸秉謙的身體是她把過脈的,先前的確是非常嚴重,怎麽幾天過去,好了這麽多?
“陸太醫,你吃什麽了?”
她這次趕去國醫堂,就是為了給他贏回九轉天蓮,可是九轉天蓮已經被盜,她暫時拿不到。
卻沒想到,陸秉謙這頭,病情竟然好轉了不少。
陸秉謙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吃了哪味藥材,正好就起了作用吧。”
這事並不緊急,蘇櫟妗疑惑一下,卻也暫時放下,隨即問出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松香熏香?”
聽聞了她所問之事,陸秉謙思索一下,道:“這事我會留意,一有發現就會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