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打賭,澹台江旭還沒什麽,但最後那句“你可敢”直接把他刺激到了。
“哼,老夫會怕你這黃口小兒?”他冷哼一聲,滿眼輕蔑。
澹台淳愣了愣,道:“你別,這事是我的事,你不用管我。”
他是有些擔心因為自己,導致蘇櫟妗的比試受到影響。
但蘇櫟妗只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若是明日國醫堂的比試,我能一舉通過,那您就不得乾預澹台淳的決定,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蘇櫟妗道,眸子裡閃動著微光。
剛剛,蕭昇荇在她耳邊低聲說過,澹台江旭正是國醫堂的客卿,明日,他會作為裁判,主持第二輪比試。
正因如此,她才提出這個賭約。
她也是想替澹台淳出了這口氣,讓這個倔強的老頭不再插手。
“大言不慚!”澹台江旭臉上的嘲諷不加掩飾,幾乎是哼笑著道:“你可知道以往的比試中,多少人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口出狂言,最後又夾著尾巴滾回家的?”
“這個晚輩真是不知呢。”蘇櫟妗笑道:“不過,賭約就是這一條,你打不打這個賭呢?”
這副模樣落入蕭昇荇眼中,卻是分外有些調皮。
他將視線落到澹台江旭身上,心中暗暗道,澹台江旭此人最是禁不起激,蘇櫟妗此舉,實在是十分妙的一招激將法,幾乎是一手點在他的死穴上,他絕對會中招。
果然,澹台江旭冷笑連連,眼睛幾乎都容不下蘇櫟妗此人,道:“老夫就跟你賭了,明日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最後,盯了澹台淳一眼,背手離開了。
澹台淳衝過來,搖著頭道:“你可太大意了,這個賭打下來,老頭子可是會一直緊盯你不放的。”
明天,蘇櫟妗必定會被緊盯,到時候她可就難了。
這點蘇櫟妗自然也想得到,卻是拍拍他肩膀安撫道:“好了,這事我心中有數,你放心吧,你家老爺子盯著我,還是我這個做晚輩的福氣呢。”
“什麽破福氣。”澹台淳吐槽。
蕭昇荇道:“我倒是相信她的實力,就算澹台江旭盯著,也不過是嚴格一些,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
聞言,蘇櫟妗有些驚喜地看了他一眼,這人竟然完全知曉自己心中所想。
她就是這樣想的,澹台江旭應當也不是什麽奸詐之人,打下賭約雖然會被他盯著,但他向來也都光明磊落,不過是應付起來麻煩一些罷了,算不得什麽大事。
第二日很快到來,日頭升入高空,國醫堂開闊的演練場上,站滿了人。
“第二輪,比試毒藥。”江月宣布比試規則:“誰在規定的時間內,將提供的各種藥材從中揀出,配成毒藥的藥材,那就是獲勝者。”
澹台江旭在他身邊,神情嚴肅。
此話一出,比試者都面面相覷。
毒藥可是醫術中十分難的一部分,要在眼前繁雜的藥材中進行分辨,最後將分辨出的藥材組成毒藥所需的藥材,那難度可想而知。
與眾人神色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蘇櫟妗的神情,此時她淡定自如,目光看著藥材,似乎已經有了把握。
隨著一道聲音,比試正式開始。
大家緊鑼密鼓地分辨著眼前藥材,蘇櫟妗手指飛快,將藥材都分門別類。
緊接著,她又從這些藥草中選出一些,放在一邊。
場上眾人神情緊張,有些人中途就露出吃力神色,滿頭大汗。
“這也太難了,毒藥藥材哪裡看得出來呀。”
“是啊,我眼睛都快看花了,找都找不到什麽毒藥藥材。”
有幾人最後索性放棄,直接退場。
蘇櫟妗只是側頭看了他們一眼,立刻回到了自己面前的藥材上。
這些藥材的確混亂,但並不是找不到毒藥藥材,只需要用心識別,從前,陸秉謙教過她很多識別藥材的方法,她都熟記於心。
“好了,時間到,你們停手。”澹台江旭看著場下道。
蘇櫟妗當即停手,站到了一邊。
其他人也都不得不停下,只是臉上全然沒有了先前的自信。
“你這裡只有十六種,不通過。”
“這個才九種,不行。”
澹台江旭淘汰了不少人。
“這個二十種,還可以。”他微微點頭。
最後走到蘇櫟妗身邊,看了她一眼:“哼,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麽本事。”
蘇櫟妗隻但笑不語。
他數了數,忽然神色一變:“怎麽可能……”
然而他再數一遍,還是這樣,不由得驚訝道:“竟然有二十一種!”
能挑選出二十種毒藥藥材,已經是厲害,但還能多出最後一種,這簡直是其中佼佼者。
“如何了,澹台家主?”她笑道。
澹台江旭黑著臉:“神醫弟子第二輪獲勝。”
以一種植物的差距,完全拿下了第二輪。
還沒來得及高興,澹台江旭直接宣布進行決賽。
蘇櫟妗挑眉,看了眼決賽的比試者,微微驚訝,只因決賽只剩她和林思雅了。
“林思雅是剛剛挑選出二十種毒藥藥材的人?”
她倒是沒想到,林思雅竟然能力如此超群。
“決賽規則,比試者需要先製作解毒丸和毒藥,隨即相互吃下對方毒藥,能解毒的方為勝利者。”
澹台江旭道。
蘇櫟妗皺眉,這規則有點沒有人性,若是發生什麽變故,誰來對人命負責?
但如今她並沒有乾預規則的能力,只能照著做。
很快,面前有了一些藥材,她投入其中,製作起來。
一切很順利,解毒丸和毒藥不過半個時辰不到,就都製作完成。
她側頭,林思雅也已經做好了。
林思雅看著她,掩藏住眼底的暗色:“這是我的毒藥。”
蘇櫟妗接過,看一看,吞了下去。
她的毒藥也給了林思雅。
吃下毒藥,毒性很快出現,蘇櫟妗硬撐著,做出了解毒劑,吞下後,面色才逐漸好轉。
耳邊卻傳來林思雅的痛呼聲。
“你怎麽樣?還能解毒嗎?”她扶著林思雅。
比試規則就是各自解毒,她需要先問林思雅的意思,如果貿然把自己的解藥給她,林思雅就失去了比試資格了。
林思雅撐不住,臉色蒼白又青紫:“快,快給我解藥……”
蘇櫟妗連忙給她解毒,她臉色這才逐漸恢復。
這一幕,其余眾人看著,都捏了一把汗。
林思雅吐出一口氣,道:“多謝相救,我心服口服。”
言下之意,已經是認輸了。
“神醫弟子……第一。”江月捏緊了拳頭,不情不願宣布結果。
正想松一口氣,蘇櫟妗卻見澹台江旭擰著眉:“老夫認為,她贏得不光彩,不能當第一。”
她投過眼神:“澹台家主,晚輩可是按照規則比試的,哪裡贏得不光彩了?”
“你的毒藥估計不是什麽正常毒藥,這不算數。”他道:“除非你能贏了老夫,你才算第一。”
隨即,活死人便被抬了上來。
“就比試誰先醫治好這個活死人,治好者得第一。”
眾人一副看熱鬧神情:“澹台老先生親自比試,這豈不是更精彩了?”
蕭昇荇低頭,道:“你可以嗎?”
蘇櫟妗勾唇:“自然可以,不就是比試嗎,就當加試一輪好了。”
雖是鎮定,但真正靠近活死人後,她卻覺得棘手,先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澹台江旭神情也不見得多輕松,同樣需要研究一番。
“老夫與你約定三天期限,這三天你可以研究醫治方法,三天后來最終決判。”
“澹台家主,我可以答應,不過,我還要說一句,三天后我若是贏了,你不僅要履行賭約,還要對我磕頭謝罪,你可想好了。”
“哼,老夫等著你!”澹台江旭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