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再考慮一下。”
喪花容留有余地,打算先回去一趟,找羅元青問清楚紋路的事情,再試探一下對他拖家帶口是什麽態度。
他假裝先回房間,帶著滿臉的緋紅和踉蹌的步伐。
這次小苗正常傳送,倒計時是兩分鍾。
喪花容揉了揉史萊姆,希望它每次都能這麽靠譜,緊接著一步不停地趕到羅元青面前,一手撐著桌子,一手舉起一張紙問:
“羅長官,您知道這種紋路嗎?”
是一個太陽的形狀,邊緣釋放無數的觸角,這是正常狀態下的紋路,發燙時觸角會相接連,變成一個圈。
羅元青抬頭掃了一眼,“沒見過,但可以幫你查。”
喪花容彎眼笑笑,身子前傾鞠了個躬,喊得響亮,“謝謝長官!”
羅元青放下筆問:“出了什麽事?”
喪花容立即轉身,尾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羅長官我先去做任務了。”
“站住。”
喪花容這才停住腳步,笑嘻嘻回頭:“羅長官還有什麽要吩咐?”
羅元青看了他半晌,微不可查地歎了一聲。
“花容,萬事不要逞強。我知道你這四年一直想不開為什麽上級要這麽對你,但適當休息對你來說也好,不把其他危險的任務分配給你也是這個原因,只要你想開了,這次任務並不難。”
喪花容沉吟。
是不難,就是有點糾結,給崽留個父親好像不錯。
傅問是穩重可靠,能照顧崽,但他這麽多崽,不知道傅問能不能應付得過來。可要是讓他放棄其他的崽真有點舍不得,還得跟崽的其他父親爭奪撫養權。
念頭胡亂閃過,喪花容連忙止住。
“羅長官,我知道,所以我有在好好享受任務。等這次任務結束,我一定給你個大驚喜。”
喪花容一副神秘莫測的表情讓羅元青也泛起點笑意,“行了,我對你一直都放心,有問題再來找我。”
喪花容心虛了一秒,加快腳步離開。
回到傅家後,他在房間裡轉悠了一個小時,忽然房門傳來敲聲,“爸爸,我可以進來嗎?”
喪花容前去開門,低頭看見少年拿著一本相冊。
“這是?”
傅容厲遞到他眼前,“聽父親說你心情不太好,我就想著把這些照片給你看看,可能看完了會好一些。”
喪花容接過,拿在手心裡略沉。
“爸爸你慢慢看,我先去做功課了。”
喪花容看著他離開,隨後回到房間打開相冊。
第一張是三個人的合照,白長發的男人倚在黑發男人身前,精致的少年站在一旁,三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他翻開下一頁,是他窩在傅問的懷裡,閉著眼睛吃喂到嘴邊的草莓。陽光暖洋洋灑下來,一幅恬靜幸福的景象。
......
翻開完,喪花容完全改變了想法,臉龐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容。
如果有個家庭是這麽幸福的事,那也未嘗不可,還可以順便談場戀愛。
喪花容去找傅問前,抿了一口紅酒。
這是他第一次喝酒,僅僅喝了一口,燒意就漫到臉上。他又舔了一小口,把嘴唇邊緣的酒漬咽肚子裡。
這下燒意直接竄到眼裡,漫上的水霧使得眼前有些看不清,還有點輕微的晃。
喪花容沒當真,準備去找傅問說清楚。
然後,開始他們之間的戀愛進程,應該是要牽手、親吻......就能成個家。
他想得飄飄然。
畢竟那樣的按摩是真舒服,一對家長之間有點肢體接觸也沒什麽,他很喜歡。
他敲響了傅問的房門。
“傅問,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喪花容晃晃頭,想把腦子裡的混沌晃出去。
“稍等。”
開門時,他沒留意到原本一直沉默的小苗忽然有了動靜。
【編號4541178世界正在發生解離,更變為4541654,偏離數趨於穩定,傳送倒計時:0。】
眨眼間,喪花容踏入另一間臥室,盡管他渾然不覺,他對著臥室中唯一的人影說道:
“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些事。”
黑發男人看向他,“你什麽時候來的?”
喪花容抬起濕濡的眸光,“我就在這裡啊。”
男人靠近時嗅到他身上的酒氣,“你喝醉了。”
“沒有。”
喪花容搖頭否認,他隻喝了一點,根本算不上什麽,怎麽可能喝醉。
男人沒回話。
喪花容劃過一絲露出疑惑,怎麽傅問突然變沉默了好多。他抓著男人的手往胸前放,“你揉一下,很舒服。”
男人的手縮了下,卻被他抓著沒有挪開。
“......又脹了?”
喪花容點頭,“不過得等等,我要先跟你坦白,我不只有一個崽,我有好幾個,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男人沒有一點遲疑,“可以。”
很好,比他想象中的順利。
喪花容起了點自信,張嘴想繼續說時,腦子一個卡頓,轉不過來了,好一會才冒出下一個念頭:對,下一步是要戀愛。
他一把將男人推坐在床邊,卡著男人的下巴正要低頭親嘴,沒親到,額頭先撞得正著。
乾脆長腿一伸,分開跨坐在男人大腿上,抬起那張雪白的面龐,唇形彎起,“來,親我。”
男人的動作很慢,他有點嫌棄,挨近碰了下男人的唇,而後說,“然後是成家。”
第21章 端水大師花
醒來時像是要斷氣,喪花容捂著頭睜眼,入眼便是一個男人的側臉,曦光灑在男人冷峻的輪廓上,很完美,喪花容卻倒吸一口氣。
他卡頓地轉動脖子望向床的另一側,遍地散落的衣服在極簡冷淡的臥室裝修風格中異常顯眼,灰白色的被子更是醒目,不是他設想中的成熟穩重禁欲風。
倒吸的那口氣咕咚一下咽到肚子裡出不來了,還帶著淡淡的胃疼。
他眼神好,腦子也清醒,一下子就分辨出這個男人不是傅問。
是蘇問。
喪花容攤在床上無神地想,壞了,他也是草台班子,讓他想想,沒素質的時空維護局會讓他怎麽做。
丟掉素質。
他花了一秒鍾接受糟糕的現狀,不就是上錯了床,不就是上錯了男人,換一個也沒什麽。
對吧?
喪花容狠狠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的片段告訴他,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發生了,畢竟是兩個身體健全的成年男性,碰上就如乾柴烈火,就算沒經驗摸索兩下也全通了個遍。他蜷縮身子按著胃,試圖忽視摟在腰上那不屬於他的手臂。
那隻曲著的手臂忽然用力將他拉近,後背抵上溫熱的胸膛,沙啞的低音在耳郭後震顫,“這麽早就醒了?”
不,不早。
喪花容聽得出蘇問的心情不錯,他卻有點笑不出來。
“還在想那個男人?”
蘇問語氣驟變,嘶啞地道出他以為的真相,“我可以接受你和他的孩子,也可以忍受你把我當成那個傅問,但你也要多看看我,我已經在朝著你想要的樣子改變,絕不會像當初那樣和你爭鋒相對。”
喪花容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很多戲份,一細想,頭就開始疼,這個世界也變成他看不懂的發展了。
不用小苗提醒,他就知道這個世界的癲值肯定大幅度上漲,他算是明白了,說什麽解離數,其實就是癲值,數值越高這個世界越癲。
對了,小苗!
喪花容朝身上摸了摸,沒有摸到那隻醜萌史萊姆。
“在外面。”蘇問看出他的疑惑。
“喔。”
喪花容發出一個語氣詞,和蘇問互懟他可以有無數句,唯獨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心平氣和地閑聊,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細細的吻落在肩頭,喪花容身子一僵,那些該死的回憶又湧上來了,他終於回了頭。
“你剛才說的......”
蘇問沒細談,隻問:“爽嗎?”
喪花容遵從身體的本能反應點頭。
“那再來一次。”
這不好吧。
喪花容沒來得及婉拒,身體就迎了上去,白發從肩頭滑落,露出紅梅點點。
這一乾就到了傍晚,直至室內傾泄一地絢爛橙紅,喪花容才從輕微的胃疼中緩過來,他指尖抖了下,忽然想點根煙。
有點爽過頭了。
喪花容喟歎一聲,把混沌的大腦撿回來,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兩秒後,思考失敗。
這時,臥室門傳來“砰砰”敲響聲。
“爸爸,父親,吃晚飯嗎?”
是崽的聲音。
喪花容被迫支棱,有氣無力地準備說話,就聽到蘇問開了口:“你先吃。”聲音除了有點沙,還算正常。
喪花容又想捂胃了。
蘇問先起身朝著浴室走去,挑了兩身衣服後問他:“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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