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沿著這裡直走800米,就有一條油柏路,那邊打車方便。”傅容厲指著前方說。
他冷靜下來了,對陌生人還是要有點警惕心。
喪花容扯了扯他的手,真誠說道:“我要跟著你。”
他都加班了,現在離開豈不是前功盡棄。
傅容厲為難了一秒,“也不是不行,我身上的錢還夠我們活五年,後面要是沒錢,我再去借點。”
“去哪借?”
“家啊。”傅容厲下意識回道。
回完才發現不對勁,不是喪花容的聲音。他循著聲音警惕望去,看清來人後,身體僵了下。
身形高大的男人緩步走來,面容一點點變得清晰,是傅問。
“你、你怎麽來了......”
傅問冷眼看著將喪花容護在身後的兒子,掀起薄薄的眼皮,“傅容厲,誰教你偷東西?”
傅容厲強道:“不是偷,是借!以後會還給你。”
“不問自取就是賊,不請自來也是。”傅問的眼神掃向喪花容。
喪花容不明所以地和他對視,見他沒有移開視線,還牽起一個友善的笑。
傅容厲比喪花容敏銳,察覺到他爸正在看漂亮男人,神色一凝護得更緊:
“爸,我和他不熟,你不能把他牽扯進來!”
第4章 崽有爸
傅容厲拽臉一瞪,挑釁意味十足。
傅問扯動嘴角,“傅容厲,昨天沒做完的功課翻倍。”
傅容厲聽出他爸的語氣中帶著怒意,收斂了點。傅問到底是他爸,真對上,他的勝算秒歸零。
他爸對他是真狠。
盡管他腳步沒動,依舊站在喪花容身前,就怕他爸不當人。
他絕不是擔心漂亮男人,只是怕他爸誤入歧途!
傅問的口頭教育還在繼續,“傅容厲,膽子見長了。”輕飄飄一句話就讓傅容厲心裡發虛。
上次他爸說完這句話,讓他在書房面壁思過一天,動一下就得打一次手心,他足足被打了54次,當晚手心腫到發痛。
傅容厲回想一遍後,臉龐繃得更緊,渾身擺滿抗拒。
“這位先生,孩子不是這麽教育的。”
原本沉默的喪花容忽然出了聲,他上前一步,將傅容厲掩在身後,溫和的臉色沉下來,擺出極不讚同的表情。
輔助小苗小聲勸說:【花容大人,我收集到的數據顯示,家庭中有一位嚴父確實能......】
喪花容:【小苗,進入休眠狀態。】
喪花容直接給它閉了麥。
“這位先生,沒看到你每說一句話,他就會抖一下嗎?還是說,你——眼瞎?”
聽到這話,傅容厲身體更加僵硬,從來沒有人在他爸面前這麽挑釁過,而且,他才沒有發抖!
他來不及插嘴。
一個輕柔的擁抱讓他瞬間大腦宕機,說不出話。
像是被花朵簇擁,鼻息間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很溫暖,也很舒服,舒服到盡管手腳不聽使喚也依舊不想松手,只能依靠本能輕輕搭住。
喪花容摸了摸傅容厲的發頂,眼神愈發憐惜。
他的崽好像被教呆了。
隨即將眼神轉向傅問,笑容中帶著威脅,“你叫傅問?既然這麽不會教,不然把我的崽還給我。”
傅容厲:?!
傅問淡聲說道:“傅容厲,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傅容厲握住喪花容的手,猶猶豫豫說道:“他,是我爸。”
他跟他爸一樣是黑發黑眸,而喪花容是白發綠瞳,怎麽看他都跟傅問更像點,盡管他也想。
喪花容說出口後也覺得他太衝動,所以只是失望了一秒。畢竟他不是這裡的人,也不能真把崽帶在身邊。
傅容厲看見喪花容失望的神色,不忍說道:“我還挺喜歡你的。”
喪花容仍在沉默,沉默中還有一絲沉思。
傅容厲又急忙安慰:“如果有機會,我也想當你的孩子。”
喪花容突然語出驚人:“既然你有爸,那我當你媽怎麽樣?”
傅容厲不由呆滯。
喪花容疑惑:“你有媽了嗎?”
傅容厲搖頭,“不,我沒有。”
喪花容笑臉盈盈:“那就行了!”
傅容厲磕磕巴巴,“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喪花容笑著指向自己,“我叫喪花容。”
還能這樣?
最該問的不應該是他爸嗎?
傅容厲覷了眼傅問的臉色,沒瞧出來他爸是什麽心情,也不敢問。
喪花容見崽還在糾結,只能遺憾地收回這個提議。
他是個好家長,不會為難崽。
至於傅問,他不太在乎。單親家庭多得是,要是傅問有意見,解決掉就行。尤其是這個叫傅問的男人,喪花容尤其不爽。
這種強壓模式下的教育,他完全不讚同。
時空維護局就是這樣一種工作模式,還不能有家庭。也不是不能,就是一旦有了孩子,再優秀也難以得到晉升名額。
他們默認這是一種汙點,會有意識地排擠,輕松的工作不會分配給這類人,會直接分配到一些生存環境比較艱苦的時空片場裡,完不成任務,業績不達標,自然也就無法晉升。
所以喪花容在得知有崽之後,才會向長官問出這個問題:他還有沒有當下一任時空維護局局長的資格。
想到這些,喪花容對那位未曾謀面的時空維護局局長就更加厭惡,如果他能見對方一面,絕對要好好教訓一頓!
而現在,他的崽也深受其害,他自然對傅問沒好感。
可是,崽認他當爸。
喪花容有些惆悵,這怎麽辦?
“我的兒子,想怎麽教育是我的私事。”傅問一句話再次讓氛圍緊張起來。盡管他面色沉靜,目光也不顯挑釁。
喪花容不服氣:“那也是我的兒子!”
他走到傅問眼前,淺色的瞳孔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怒意,頭髮也像是炸毛了般蓬起,“你這樣教不好孩子!”
傅問冷靜問道:“你的孩子?有什麽證據?親子鑒定?還是他親口承認?”
喪花容被問得噎住,臉色一垮,喪了氣。
好吧,他什麽都沒有。
傅問語氣冷淡,喪花容卻琢磨出一絲嘲諷,“別說是他,這位不請自來的小偷先生,似乎也該跟我走一趟。”
喪花容這才回味出來,原來傅問先前說不請自來的賊是在內涵他!
忍不了。
他轉動手腕,想和眼前這個男人好好切磋一番,袖子就被扯了扯。
“你,要來我家嗎?”
傅容厲本該和喪花容站在同一條戰線,只是他爸一句話,就讓他蠢蠢欲動,如果能和喪花容多相處一段時間,好像被罰也沒什麽。
他可恥地心動了。
喪花容立刻變了臉,端著笑對他的崽打小報告:“你爸不是請我去做客,是想找我算帳。”
傅容厲又扭頭喊傅問:“爸。”
喪花容也跟著轉頭望過去。
傅問眼中的幽暗一閃而過,低語一聲:“喪花容?”
喪花容以為在叫他,點點頭。
卻沒等到後話。
傅問強調一遍:“傅容厲,功課翻倍。”
傅容厲:“......好。”
應完他直接拉著喪花容走人。
喪花容也縱容著他,回握崽的手。
傅問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冷嗤了一聲。
他沒錯過傅容厲微微躲閃的眼神,看樣子又是他這個好兒子做的好事。
自從喪花容出現後,一切都變得越發不可控。
喪花容竟然能牽動他的心神,就同他兒子剛出現時那樣,沒有人對他忽然出現的兒子提出異議,甚至當作理所當然。
可笑。
他對傅容厲不曾動容過,再來一個喪花容,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倒要看看,傅容厲還要做什麽。
*
跟傅問不同,喪花容覺得他的崽有點好過頭了。
原來當家長這麽爽?
喪花容在花園裡吃著崽送來的下午茶,賞著崽找人打造的浪漫花海,倍感舒適。他隨口一句喜歡月季,第二天就見到一整片。
可惜崽沒空陪他,任務進度有點慢。
就在他支著頭走神時,身後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花容,你怎麽在這裡?”
男人加快步伐走到喪花容的面前,擰著眉頭握住喪花容的肩膀。
“你自願來的傅家?”
喪花容愣了下,看著男人這頭金發,終於想起這人是誰。
可不就是他前段時間認錯的崽。
戴硯見他遲遲未回應,臉色驟然一沉,如陰雨密布。
“難道,傅問強.迫你?”
第5章 你不會跟我搶心上人吧?
跟傅問有什麽關系?
喪花容被問得有些懵,不過他大部分時候脾氣都還不錯,只是搖了搖頭。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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