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厲瘋狂讚同,剛想開口支持就被傅問瞥一眼,渾身一個激靈,訕訕地閉上嘴。
“除了學習,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喪花容還在說。
傅容厲以為傅問會直接否定,卻始終沒聽到他爸開口說話,他悄悄抬眼瞄過去,不由得大吃一驚,他爸竟然聽得專心!
難道他爸以後會改?決定重新做人了?
沒等傅容厲竊喜,就和傅問直直對上眼。傅容厲吞吞口水,想挪開裝傻。
傅問眸子微眯,眸光中刺骨的寒意射向傅容厲。
傅容厲不得不屈服,說得咬牙切齒,“花容叔叔,沒事的,我愛學。”
喪花容一頓,隻好把勸說的話語咽下,善解人意地改口,“愛學是件好事,不過小厲也應該多留點時間休息,出去散心也可以。”
是他不想嗎?
傅容厲把委屈嚼碎了吞下肚,再給他爸記一筆。
總有一天,他要把這些委屈都還回去!
“傅容厲,你該去學習了。”
“......好。”
喪花容微微低頭看著傅容厲的臉色,總覺得崽好像沒那麽情願,遲疑說道:“要不歇一天?”
“他不需要。”
傅容厲垂著頭,一聲不吭,慢騰騰地挪著步子。
“傅容厲,你要是真有本事,也用不著我催你。”傅問無波無瀾的話裡,隱約帶有一絲嘲諷。
聽得火大。
傅容厲抬起憤怒的雙眸,“我總有一天能做到!”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喪花容看得無奈,抬眸卻見傅問面無表情,絲毫沒有動容的神色。
“傅問,你這麽教,他只會更加叛逆。”盡管喪花容也是第一次有崽,但他看過幾本育兒手冊,也悟得一些道理。
每個小孩都有叛逆期,可能會遲來,但一定會到,越是強硬地指使他,就越是聽不進去,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喪花容捧著小苗,抬腳打算跟上去,手腕突然被攥住,他偏過臉,悶雷般的聲音猛地穿透而來。
“我不會,你來教。”
“什......”
喪花容眼眸微微睜大,愣然了下。
傅問神情依舊,“你不認同我的教育方式,那由你來。”
“傅容厲沒有母親,我少有時間陪伴他,如你所見,我對他的教育有所欠缺。而他,明顯就很喜歡你,如果你能留下來,他肯定樂意。”
喪花容思忖,確實有道理,不過他才22歲,自己都沒活明白,也沒經驗,不見得就能教好。
而最主要的一點,他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崽,就放棄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他還沒那麽偉大。
喪花容深吸一口氣,隨後露出一個淺笑,握住傅問的手說:“傅問,不會可以學,我在傅家這段時間也可以陪你一起學。”
他還是選擇甩鍋,一旦完成任務就撤。
傅問掃過他淺笑的眉眼,垂下眼眸時視線落在交疊的雙手,不太自在地動了動手指,低聲應了。
*
又過三天,喪花容把傅容厲的能量收集進度刷到63%,對崽噓寒問暖,體貼備至。
他不由得感歎,這比他的入職測試簡單多了。
奇怪的是小苗也是他的崽,肉眼可見對他的信賴值也很高,可進展緩慢,隻從11%刷到11.5%,刷新數次還是這個數值,把小苗刷得炸毛。
【不可能!小苗最喜歡媽媽!】
小苗的學習能力很強,一周左右的時間就已經把話捋順,業務能力也基本沒問題,喪花容倍感欣慰,和顏悅色地看著這坨血淋淋的史萊姆。
不知道是不是看習慣的緣故,現在看小苗也覺得眉目清秀。
沒等他誇上幾句,就被找上門來的人轉移了注意力。
“花容,有興趣和我去聽下周二的音樂會嗎?”金發男人笑著將門票遞給喪花容,“保證你不會失望。”
戴硯忙了一陣子,終於找到時間再次上門來碰運氣,沒想到真在傅家見到喪花容。票據還留有余溫,他在懷裡揣了許久,現在終於能拿到心上人面前。
喪花容思索片刻,琢磨著要不要去,散下來的一縷發輕柔掃過戴硯的手背,擾得他想入非非。
戴硯身子向喪花容傾得更近,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喪花容人如其名,花容月貌,還很香。
戴硯滾動了下喉結,思緒愈發雜亂,此前他也以為他會和傅問一樣冷心冷情一輩子,遇到喪花容後,該有的、不該有的想法一股腦湧上來,這時候他才知道愛情的威力。
“花容,我......”
喪花容看向他,目露疑惑。
戴硯整理思緒,正要繼續告白。
突兀地被一道聲音打斷——“花容叔叔!”
傅容厲幾乎用跑的速度來到喪花容身邊。
喪花容將目光移開,帶著溫情摸了摸崽的臉,“怎麽來了?”
戴硯將票據攥緊,簡直要氣笑,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傅容厲這小子這麽煩。
傅容厲難得乖巧一笑,試圖將兩人的距離隔開。
“我和我爸在散步。”
果不其然,下一刻出現了傅問的身影。
戴硯循著方向望去,忍不住冷笑,接連問道:
“傅問,你在家也穿這麽正式的西裝?”
“這款黑金色的領帶以前沒見你戴過,看起來不便宜,難道還是定製?”
“喲,萬年不變的髮型還特地打理成偏分,這麽莊重,是要去見重要的人?”
第8章 別有用心
喪花容原本的視線在傅容厲身上,聞言也看了過去,確實同戴硯說的一樣,傅問穿得正式。
不過,他細想了下,好像沒見過傅問穿休閑裝?
喪花容對衣著同外貌一樣不太敏感,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索性放棄。
傅問走得不緊不慢,步子卻邁得大,沒一會就來到喪花容身側,恰好和傅容厲一起將戴硯徹底擋開,再回道:
“這只是我的習慣。”
戴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從未發現他的好友這麽裝,眉頭都不帶皺一下就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他還想再戳得直白點,就被傅問冷聲問道:“你今天來有事?”
戴硯與他對視,眸光中帶著一絲怒火,他不瞎,一向與人保持距離的傅問對喪花容這麽特殊,明擺著就是對喪花容有想法。
傅問不躲也不避,見他看過去,身子半偏,極具存在感地和喪花容並列站在一塊,還再靠近半步,幾乎要挨得肩並肩。而喪花容正和傅容厲說話,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兩人的視線變得僵持,友情變得搖搖欲墜。
戴硯磨著後牙槽,在心裡暗罵:傅問簡直就是狗!
明明喪花容是他先認識,怎麽到頭來喪花容和傅問成了一家人!說不定他還成了牽紅線的人。
戴硯還記得,當初他和傅問介紹喪花容時,傅問口口聲聲說“沒興趣”,結果現在就這幅臉面。
好你個傅問!
他的視線往傅容厲移,傅容厲緊緊抱著喪花容,一副防賊的模樣。
戴硯嘴角抽了抽,還有這小子,誰家好人下午兩點頂著大太陽散步。他移開視線,生怕自己被這幅其樂融融的畫面氣死。
“我今天來也沒別的事情,就是來看看花容。”他不藏了。
“我?”
喪花容被提到,略有些驚詫地抬起眼,他還以為戴硯是來找傅問,還打算給人騰空間敘舊。
“花容叔叔!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跟我走一趟好不好?”傅容厲拉著喪花容,開始胡攪蠻纏。
喪花容無奈地應下,“好。”
再對戴硯歉意地笑笑,“抱歉,我要陪小厲,沒有時間陪你,音樂會還是另找他人作陪吧。”傅容厲提醒了他,他還在做任務,當然是任務為重。
傅容厲嘴角翹起,得意的神色沒有藏住。
“傅容厲,別忘了你今天的功課。”傅問一句話就打散了他的得意。
傅容厲瞬間拉下臉,只能不情不願地應聲。
“花容需要有他自己的時間,你不能一直佔用。”傅問緩緩說道,面色自然地改變對喪花容的稱呼。
正在喪氣的傅容厲只能點頭,他再喜歡喪花容,也明白不能一直黏著。
喪花容捧起他的臉,笑笑說:“小厲,沒關系,我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他對崽沒什麽底線,只要崽高興就行,況且崽還是他的任務對象。
他摸摸崽的下巴,發現竟然有些尖,下頜線也清晰,雖然怎麽看都記不住這張白面饅頭,卻也能意識到,傅容厲的相貌已經長開了些。再過十年、不、可能只需要再過幾年,身高就會拔高一節,到那時候,傅容厲有了自己的心思,可能會變得沉默,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對他這麽依賴。
這麽一想,喪花容莫名有些惆悵,頭一次切實感受到有崽的真實感。
傅容厲克制不住揚起嘴角,嘴上還是故作不在乎,“行,只要我有空就會陪你。”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