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這麽黏。
喪花容暈著腦子想,難道給他喂的是麥芽糖?
哦那很壞了,他小時候就是因為吃了麥芽糖牙疼了一晚上。現在吃了牙倒不疼,就是嘴巴麻。
【傳送3211521......】
喪花容撐著頭,伸手抓著在他面前搖晃的布料,手背在上面擦了擦。
這擦手巾手感不錯,下次問問傅問是在哪買的。
傅問垂著視線,目光落在抓著他上身西裝擦拭的手上,那隻手還順帶扯松了他的領帶,手指在上面揩了揩。
傅問的視線變幻莫測,剛柔和了一瞬又驟然陰沉,聲音再也無法淡然,“你對別的男人也這樣?”
喪花容這下聽清了,只是不解他只是擦個手,怎麽會被傅問這麽問。
他坐正身子,再次表明態度,“我隻對一個男人這樣。”
喪花容敢摸著良心說,從一開始他就隻想選擇一個,從沒想過腳踏兩條船。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現在選擇了我?”
傅問卡住他的下巴,手臂上繃起青色血管,指腹卻隻將他的兩頰按下輕微的凹陷。
喪花容索性將下巴搭在他的手掌上,緩慢地點點頭。
沒錯,現在就眼前一個男人。
好像不太對......蘇問?傅問?他要說什麽來著?
他強撐著眼皮,在男人的臉龐即將靠近時,上下眼皮一碰,呼吸逐漸綿長。
傅問靜看了半晌,胸膛起伏不定,如若喪花容此時醒來,便會發現他的目光不再充滿溫情,而是布滿陰鷙。
確認喪花容是真的睡著後,手指松開,看著喪花容即將撞向桌面上又及時將手掌墊住,悶聲忍了這點疼,抽開手時手腕一轉將喪花容拉起身,粗魯地將人牢牢錮在懷裡,再將人抱起身送去主臥。
這夜只有喪花容睡得舒服。
直到他清晨醒來,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僵硬地左右轉動著脖子,是他想象中的成熟穩重禁欲風。
幸好沒有別的男人,上下一摸衣服還在,喪花容不由得松了口氣。
看來他昨晚沒闖禍。
盡管對象陰差陽錯換了人,但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喪花容。”帶著點強硬的語氣傳來。
喪花容驟然一喜,抬頭看去,“你清醒了?”
高大的男人俯身握住他的肩膀,對著望向他的綠色眼眸,語氣一拐,緩和了一百八十度,“老婆,以後不能跟別的男人喝酒,也不能夜不歸宿。”
喪花容的表情變得麻木。
“嗯?”傅問的語氣猝然變得危險。
喪花容敷衍笑笑,對這完全做不到的事情,他實在做不出承諾。
握在肩膀上的力道變重,又極克制地將人摟住,微微發顫的嗓音附在耳側,“你選擇了我,那就留下來,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喪花容下意識要用笑掩飾,嘴角剛勾起弧度,從鏡面的折射中看見自己虛浮在表面上的笑容,心中驟然驚詫,他一個三好青年,怎麽突然變渣了!
他小心翼翼試探道:“我好像......”沒說過這話。
傅問低啞地笑了聲,帶著些陰森恐怖的氣息在喪花容頸側停留,反問道:“老婆,你想讓我把那個男人撕了嗎?”
他像是已經知道了喪花容的所做作為。
喪花容連連搖頭,也不敢問他說的是哪個男人。想重新和傅問談清關系,被他的視線一盯,這些話莫名有點燙嘴。
“額、我,我確實想要一個家庭。”
亂套了。
喪花容自覺要完,他怎麽從進行一個任務,到現在變成抉擇家庭。
傅問收回懾人的視線,寵溺地捏著喪花容的臉頰說:“早餐準備好了。”
正好傅容厲從門口探進頭來,“爸爸,父親,你們和好了嗎?”
傅問不動聲色地給喪花容攏好衣領。
喪花容尷尬笑笑。
傅容厲當成默認,極為高興地衝過來抱住喪花容,“爸爸,不要再離家出走了。”
喪花容心想,這可由不得他。
“爸爸只能有我一個兒子。”
【傅容厲攻略進度為:75%。】
喪花容現在聽到小苗的聲音就頭大,沒等他把小苗揪出來,史萊姆就到了傅容厲手上。
“爸爸,這是什麽東西?這麽醜。”
他抓著史萊姆揉捏。
喪花容怔愣,才記起傅容厲看不到小苗,又驚詫他忽然能看見。
史萊姆從他手中逃脫,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個暴擊,一人一史萊姆打得有來有回。
喪花容根本來不及阻止。
直到傅問厲聲叫道:“傅容厲,你的教養在哪。”
傅容厲這才停住,臉上仍是憤憤不已,還偏偏被史萊姆再補上一擊。
“小苗。”
喪花容也開口叫停。
史萊姆委委屈屈地挪到他身後,蠕動著爬到喪花容胸膛前。
一大早被這麽一折騰,喪花容徹底清醒了。
更讓他清醒的是,小苗忽然傳來的一句話:
【該世界和4541654世界融合數大幅度上漲,融合為新世界1251521。】
喪花容:?
第23章 修羅場
喪花容單手捂住眼睛,第一次希望自己能當場暈過去。
而在旁人看來,白發男人支著額頭,對家庭不和的這一幕疲倦又厭惡,緊蹙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又像是自責,無力責怪任何一個孩子,只能從自身尋找問題。
史萊姆傳完話,乖乖地貼著喪花容,它無法分析出喪花容的心情,但被他低落的模樣影響,只能借此安慰。
傅容厲立即心生內疚,不再出言挑釁。
傅問眼眸半垂,攏著喪花容的肩膀將他的一部分力靠在自己身上,俯身握著他的手輕聲說:“去吃早餐。”
喪花容深呼吸兩下,心情馬上恢復了一大半。再抬起頭,忽然看見一眾關心的臉,眨了下眼睛瞧著他們的表情問:“你們不去吃?”
發生了什麽?怎麽都用一種他好像快死掉的目光看他?
傅問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全然忘了第一個施加壓力的人就是他。
“不用內疚。”
?
他沒內疚。
只是覺得他做的事情快要被扒光了。
喪花容半尷尬半虛弱地露出一個笑,“我們先去吃飯。”
傅容厲忽然對著他說:“爸爸,我永遠喜歡你。”
喪花容感動抱住,連帶著小苗一起攏在胸前。
緊接著傅容厲吐出陰惻惻的聲音,“都是那些野種的錯,破壞我們一家人的幸福。”
喪花容險些暈厥。
他虛虛說道:“其實他們也很好,如果你們認識,說不定......”能成為好朋友。
他的話漸漸止住,只因傅容厲眸中聚集的怒火愈發濃烈,似乎只要其他的孩子出現,他就會狠狠給上一拳。
“傅容厲。”傅問出聲警告。
傅容厲這才收斂。
喪花容更愁了,起身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地上。傅問要搭把手,他也只是擺了擺手,扶著牆往外面走。
他心不在焉地思索著該怎麽面對接下來的突發情況,一邊祈禱著,希望兩家人不要這麽快碰面,多給他點緩衝時間。
一頓飯的時間,足夠所有人都收斂好心情。
喪花容伸著懶腰,覺得又可以了。
只是世界融合而已,一個小世界這麽大,總不可能立刻就碰上面,說不定永遠都碰不上呢!
甚至還有心情去散個步。
他撐著頭對傅問笑道:“要不要去走一走?”
滿桌的低氣壓因他的笑容驟然消散,一派和睦。
傅問凝神看著他,靜態而灰暗的四周忽然明亮,晃動的長發擦過那抹柔和的笑,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下喉結。
“好。”
“我昨天應該沒說什麽太過的話吧?”
喪花容找他談話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探清楚他昨天究竟說了什麽。
傅問那雙自帶威壓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喪花容不由得繃緊身體,捋了兩下頭髮後又環起胳膊。
人在尷尬的時候小動作總是額外多。
盡管喪花容面上不顯,而他的美貌也足以讓人將所有關注點都聚焦在他的臉。
傅問和他並肩走著,輕描淡寫說道:“你說你隻對我這樣。”
喪花容差點踩空,又試探性地問:“哪樣?”
傅問的指腹從他細頸滑到他的胸膛,粗糲的摩挲感隔著衣服傳來,喪花容冷不丁抖了下,動作不覺微頓,隨後掌心覆上,“這樣。”
這不是在耍流氓嗎?
喪花容從混沌的記憶中搜尋,跟斷片一樣沒有任何回憶,只能扯扯嘴角,含糊說:“昨晚不太清醒,說什麽都別往心裡去。”
他說完,目光忽然一滯,直直地看向傅問的身後,正好的是大門的方向。在那裡,站著另一個跟傅問相似的男人,還有一個清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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