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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兒……”
蕭行野將自己徹底沉淪進一方溫柔暖意中。
秋天快要來了,冬天也就不遠了,人們就又開始期待起了春天,一個堆雪融化成了一灘春水的季節,微風輕拂,浪波搖著,起起伏伏。
“小船兒,輕輕搖。”蕭行野把江雲離抱在懷裡,面對面的,溫柔地低哄。
“之之。”
“嗯。”
江雲離的身子還沒養好。蕭行野再想繼續也要忍著,隻一回,少年便哭得眼眶通紅,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行野抱著人清洗,看了看,再小心,過於巨大的差距擺在那裡,到底還是受了一點傷,紅得厲害,瞧著還有些腫。
他給少年上完藥,便把人抱在懷裡拍著哄睡。
初次總是辛苦的。
更何況他的妻子還這樣年幼。
蕭行野憐愛地親了又親,離兒長離兒短地哄,守了一夜,但懷裡的人還是在清晨的時候發起了燒。
沒有前幾次那麽高的體溫,但也夠人受得了。
少年哭著喊著他的名字往他懷裡鑽的時候,蕭行野心疼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只能像抱小娃娃那樣,輕輕搖著,晃著,嘴裡低聲哄道:
“不難受了,離兒。”
“怪朕,離兒乖。”
江雲離的額頭被蕭行野貼著,他雖然很難受,但也不想嚇到蕭行野。
昨天的事,是他允許了的。
他感覺得到,蕭行野做得很小心,很克制,完全隨著他的心意走。
不是蕭行野一個人的欲望。
他也想要蕭行野。
“沒事的,之之,醫師不是說了嗎?一兩天就能好了。”
蕭行野握著他的手,難得的,聲音有幾分滯澀,“朕以為,你會怪朕。”
江雲離親親蕭行野的唇,笑道:
“怎麽會怪你呢?”
“夫君昨晚很厲害。”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抵得住自己妻子這樣的溫聲軟語,細聲誇讚。
蕭行野猛地把頭埋進江雲離頸窩,狠勁地蹭了蹭,也不管頭髮亂沒亂,高挺的鼻尖抵著少年那快敏感的軟肉戳來戳去,又深深地吸上幾口香氣。
“離兒……你真是,要了朕的命了。”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有一兩章就完結啦!然後開始更番外。
假期怎麽悄悄溜走了
第81章
燒熱灼燙著江雲離, 也燒著蕭行野的心。
蕭行野抱著少年不撒手,他受了傷,前線戰事暫且交予寧無涯負責, 也多虧如此, 他才有這短暫又寶貴的時間來照顧江雲離。
他一整日都陪在江雲離身邊看著人。少年醒了, 他就把人抱在懷裡走一走, 坐一坐,晃一晃, 如同照顧一個嬰孩。若是江雲離困了眯著眼, 他便把人放在身旁輕輕地拍著背哄睡, 自己則靠著床頭處理軍務。
這麽折騰了兩日,江雲離的燒才算是退了。
“屁股疼。”江雲離蹙著眉控訴。
蕭行野摸摸江雲離的腦袋,“上過藥了, 再養兩天就不疼了。”
江雲離嬌氣勁上來, 哼唧兩聲, 撇過頭不想理人了。
蕭行野笑笑, 知道是他的小性子,就繼續垂眸處理軍務,只是那手湊近江雲離,勾了勾少年的手指, 算作討好求和。
江雲離接受了,玩起他的手指。
“你的眼睛是怎麽好的。”江雲離邊玩邊問道。
蕭行野也不清楚具體怎麽回事,太醫也不知,隻說以後不會複發了。
“不知道, 朕被你的死刺激, 醒來後就好了。”蕭行野隨意道。
江雲離歎一口氣,也完全搞不清狀況, 他又死又活的,比蕭行野的情況還要複雜。
但他身上唯一有可能的原因,應該只有那枚蠱蟲。
事情的真相只有等空渡回來才能了解清楚了。
他沒敢告訴蕭行野心頭血的事,他覺得如果說了,自己的下場會很慘,不是被蕭行野強按著取心頭血的慘,而是他確信,蕭行野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會把他教訓的很慘,哭也沒用的那種。
總歸是寧願瞎著也不要他的心頭血。
他當時也是抱著死都要死了,就無所謂多疼一些的想法。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蕭行野側頭看他問道。
“哦,想我死而複生的事。你不好奇嗎?”江雲離探探腦袋,眨著眼問蕭行野。
蕭行野捏捏少年的手指,又覺得不夠,於是撈到唇邊低頭親了幾下,親完又放回膝頭繼續捏著玩,“你不是告訴朕,和你我身體裡的蠱蟲有關嗎?朕也沒想到,本以為是當年被下了毒,不曾想確是蠱蟲。一切等空渡回來再說。”
“空渡爺爺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趕得回來。”江雲離惆悵道。
江雲離忽地爬起來湊近蕭行野,眯著眼睛,拖著聲問道:“不過,你真的失憶了嗎?一點都想不起來?”
蕭行野歎氣,乾脆把江雲離拉到懷裡抱著親,把人親老實了,才回道:“真的,但有時頭疼,會想起來一些片段。過段時間,可能就會記起來了。”
江雲離的嘴巴被蕭行野親得紅彤彤,濕漉漉,身子都軟了,綿綿地化在蕭行野懷裡,任著他擺弄。
他們相擁著,偶爾親一親,再分開,過一會,也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唇瓣就又貼上了。
太黏糊了,江雲離想,他都要受不了了。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換氣時,江雲離小小聲地問蕭行野。
他繼續說:“我想要你殉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蕭行野沒先回答江雲離,他追上去,把未完成的吻親完,才道:“是啊,但那又怎樣,都是朕慣的。”
江雲離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金豆子怎麽辦,我想把它帶回家。”
蕭行野直接同意了,“行,忘不了你的狗兒子。”
江雲離瞪他一眼,“不也是你的嗎。還有玄影呢?”
“玄影留在這,它野性難訓,離了朕恐生亂子。”蕭行野安排的明明白白。
蕭行野握住少年的腳踝摩挲幾下,上面還帶著當初他送給少年的金鏈。
“帶著這個,就不會走丟了。等著朕去找你。”蕭行野道。
這是他們最後的相處時刻,所以總覺得抱也不夠,親也不夠。
臨走之前,江雲離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是曾經出現在蕭行野身邊的暗衛。
江雲離有些意外,又覺得有種命運早已注定的體會,那雙藍色的眼睛,本就應該存於這方廣闊的天地下才對。
“是你啊。”江雲離笑著道。
“對不起。”阿圖勒突然對江雲離道。
阿圖勒的聲音還是帶著不怎麽說話的啞,“當初你大婚的事,是我告訴蕭行野的。”
他如今身份已為巴圖族的皇子,兩個哥哥找了他許久。為蕭行野賣命這些年,恩情還得也差不多,要說還有什麽一直讓他心有親掛的,就只有江雲離了。
少年抬頭看向天空,聲音很軟,就像阿圖勒第一次見他時的感覺,“都過去了,職責所在而已。”
江雲離這麽說,阿圖勒就不知道再說什麽了。他找不到話題可以和少年相談,卻不想就此離開。
“你有名字了嗎?”江雲離忽然問道。
“阿圖勒。”
江雲離聽到,又重複了一遍,“阿圖勒,很好的名字。”
這三個字從少年嘴裡滾過,阿圖勒渾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
簡單說了幾句話後,阿圖勒就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除了阿圖勒,他還見到了秦風。
秦風比江雲離中印象中要黑一些,他聽說了秦崇義的事,但他跟秦風只有過短暫的交集,也不想再有什麽接觸,只能道了聲節哀。
秦風盯著江雲離,看了半晌,道:“你瘦了。”
江雲離道:“生了場病。”
秦風皺眉,想著江雲離的身體比秦寧還要脆弱,一時平日裡那些叮囑秦寧的話都不自覺湧了上來。
江雲離聽他說了一大堆,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你。”
多的話也就沒有了。
秦風注定是要接過秦崇義的擔子,埋葬他父親屍骨的黃土,也會卷起他的屍骨。
秦風還沒搞懂他對江雲離的心思究竟是什麽,但他終有一天會明白的,面對黃沙的日夜,耳邊會想起江雲離與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你會成為和秦大將軍一樣厲害的人的。”
江雲離走之前,還去了傷兵營,與他照顧過的幾位士兵道別。
“小公子,路上慢著點啊。”
“害,那幾日麻煩你了,多保重。”
“我這兩天閑著沒事認清了你上次跟我說的幾個字,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了。”
江雲離笑了笑,卻落下淚來,“有機會的,到我的家鄉來,我等你們。”
呆在這樣的環境中,心情都難免帶上幾分沉重。
直到蕭行野來送他,江雲離終是沒忍住緊緊地抱住蕭行野,生出一股莫大的悲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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