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心裡再難受,可他的本性也不會讓他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蘭戈,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很可笑。”
蘭戈喜歡的是他。
但蘭戈潛意識覺得自己是直男,不肯接受喜歡的人的性別,又舍不得愛意。
於是他總說他是好兄弟,催眠自己,理所當然霸佔著青年。
當氣質相似顏沫的季凡凡出現,換了個性別,蘭戈就把她當成了對青年的女性版替身。
而更搞笑的是,蘭戈做的這一切都不是故意的。
他本性確實不壞,並且大方、講義氣、為人外向開朗又熱枕。
他甚至從沒意識到自己對顏沫的真實心意,從沒認識到他對那個女孩的替身情結。
可顏沫想。
他還不如是故意的……
“我不會再回去了。”
顏沫眼睫低垂,遮住了冰冷的目光。
我不會給你傷害我的機會。
“蘭戈,你想要的三人和諧,我和季凡凡一起陪伴你的幸福是不可能實現的。”
“別在用朋友兩個字來束縛我了,行嗎?”
顏沫壓下反胃和心底的抵觸,垂眼警告神情恍惚臉色發白的男人。
“希望你能妥善分割好友情和愛情,另外……好好對待季凡凡,不要傷害她。”
冰冷的手掌從他手心掙脫開。
蘭戈呆呆看著青年推動輪椅後退一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如果你們哪天舉辦婚禮,真心誠意邀請我出席的話,我也許會去的。”
她穿婚紗一定很好看,你穿上白西裝一定也很帥氣,我還會像最合格的摯友,站在台下面帶笑容注視你們,鼓掌時說上一句:
“真是天作之合。”
第65章 65:愛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
蘭戈渾渾噩噩地回到了酒店,也許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他一整天沒吃飯,點了紅酒一直喝到意識不清,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在夢中他又回到了少年時期。
那時顏沫還在他身邊,他們都出身世家豪門,彼此相互陪伴相互依偎,彼此守望,不論經歷怎樣的挫折,只要側頭就能看到對方鼓勵的目光。
蘭戈走多遠,只要他回頭,他就能看到顏沫依舊在那兒。
‘別怕,我在呢。’
這句話蘭戈常常和顏沫說。
他們一個桀驁自由,一個文靜溫柔,一靜一動是最合拍的摯友。
所有人包括蘭戈自己——都覺得他才是那個保護者。
他必須保護柔弱的顏沫。
於是他大包大攬顏沫的生活,把青年攏在羽翼下支配青年的一切,理所當然做那個出主意做決定的人。
從兒時到長大。
從青梅竹馬,到情竇初開。
他想,外面壞人那麽多,他可得保護好柔弱的顏沫。於是每當有人過來對青年報以善意伸出手,蘭戈都義正言辭擋在青年前面拒絕。
他想,現在的女孩心思複雜,說不定是看上了顏沫的家世才靠過來。於是每當有異性對青年表達愛慕,蘭戈都氣憤地擋在青年前面驅逐開她們。
‘你就是性格太好了……’
‘你就是不好意思拒絕……’
‘沒有我顏沫就變成一個人了,我不能放任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我得把他帶在身邊才好……’
男孩表面無奈,內心竊喜的將最親密最喜歡的摯友一句一句圈在懷中。
翻青年的手機、
控制青年的社交圈、
夜晚他從後面摟住青年的腰,欣喜又貪婪地把臉埋進青年溫熱的頸窩,汲取著安全感。
‘我做這些,都是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當青年的世界只剩下自己,終於能夠安心的蘭戈開心地想。
可有個小小的聲音卻將蘭戈驚醒。
‘……真的嗎?’
‘……你真的沒有私心嗎?’
是誰在說話?!蘭戈慌張地睜開眼,而手臂環抱的人忽然消失了,他驚慌從床上爬起來目光焦急地四處環顧,可很快床和房間也消失了,蘭戈獨自站在茫茫的白色空間。
顏沫,你在哪?!
他大喊。
‘你真的是為了他好嗎?’
有人問。
“顏沫!顏沫——”
蘭戈到處奔跑,又停下來大喊,心像是被挖掉一塊兒空空蕩蕩。他慌亂無比,如同失去巢穴的幼鳥戰栗。
顏沫呢?
我的顏沫呢?
我的顏沫怎麽不見了?!
別怕,我在呢……這句話蘭戈總是對青年說,可青年真的害怕嗎?
每當打雷的時候,蘭戈總是會跑到青年身邊抱住他告訴他別怕,我在呢。可害怕打雷的真的是那個顏沫嗎?
你總說要保護他,可他真的需要你的保護?
那個聲音質問蘭戈,看他沒了青年在身邊就如此無助的樣子歎息。
“為什麽你還不明白?越是害怕的人,越是會將不怕放在嘴邊……”
“你從來不是那個保護者,你只是冒充保護者的身份,拚命在他身上汲取安全感,害怕失去他……”
蘭戈顫抖著身體,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迷茫而恐懼地哽咽重複:“顏沫呢?他怎麽不在我身邊?他去哪兒了?”
“把我的顏沫還給我……還給我……”
可他喊破喉嚨也沒人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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