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笑的滿地打滾。
顏沫也挺佩服楚沉的腦回路,忍笑坐在輪椅上到處溜達,沒想到體驗感竟然十分不錯。
路人會友善地給他們讓路,一點都不擁擠,並且以前逛商場會覺得腳累,可坐上電動輪椅逛十圈腿都不帶酸的。
而且還是坐著,別提多舒服了。
慢悠悠地看其他人苦哈哈走路,竟然有種老大爺逛公園的悠閑舒適。
“沒想到輪椅這麽棒,我都想買一個以後出門買菜開了。”
顏沫感歎。
系統揶揄:【這主意不錯,說不定賣菜的小販還給你便宜。】
顏沫:噗。
在腦中和系統插科打諢一會兒,顏沫側頭眼尾掃過楚沉正看著他,眉眼溫柔的樣子。
顏沫怔了怔隨後收斂了笑,專心控制輪椅。
他沒忘楚沉對他做的事。
現在看著男人心中仍有恐懼和揮之不去的怨恨。
時過境遷、自己穿越了很多世界,正是經歷過太多的疲憊讓顏沫才能淡然地和楚沉走在一塊,沒有歇斯底裡,可這不代表就原諒了,不在意了。
逛街時顏沫會刻意忽視旁邊的男人,假裝看不見。專心和系統聊天開玩笑。
只是顏沫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看見季凡凡。
當女孩走到他面前擋住他時,他甚至第一眼沒認出她。
“顏沫。”女孩目光震驚又陰沉地看著面容陌生的青年,平複下心情不容拒絕地昂起下巴說:“我們聊聊。”
“……”
茶餐廳內,兩人面對面而坐,卻半天沒說話。
青年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過去的季凡凡穿著樸素,眉宇間都是小女生的羞澀和甜美,頭髮烏黑燙著軟軟地卷,染成栗色。笑起來嫻靜而溫柔,仿佛山谷中搖曳的潔白野百合,或冬天薄薄的積雪,雖然不多麽美的多人間絕色,卻也給人一種乾淨眼前一亮的淡雅。
可現在的季凡凡穿著小香風的紫色兩件套,黑發剪到齊耳的長度,銳化了氣質和臉型。
她噴了馥鬱的香水、
脖頸耳朵和手上都是雜志上最新季的首飾,臂彎挎著十多萬的包。
小小的臉上紅唇刺目,眼妝成熟。眼線和眉尾都化了張揚銳利的上挑,偏歐美的風格讓她五官少了清秀淡雅,多了份混血般的深邃和性感。
“原來你還活著……”
說這句話時,季凡凡口吻透出意味深長的震驚。
她厚重的妝遮不住眼底沒休息好的青黑和眼中疲憊的紅血絲,她直勾勾盯著顏沫,仿佛聚攏了一片壓抑地雷雲,讓人害怕。
“你變了很多。”
沉默一會兒,顏沫只能這樣說。
現在這個季凡凡雖然身材火辣,可按照健康程度來看,她實在太瘦了。
瘦到脖頸上的青筋也若隱若現地浮起。
“嗤。”
聽見這話,她嗤笑了聲,隨後鬱躁地雙腿交疊皺眉碰了碰紅茶杯,卻沒端起來喝,而且焦躁地轉手從自己包裡拿出香煙和打火機,做了美甲的纖纖手指嫻熟抽出一支咬在紅唇邊點燃。
曾經青澀的女孩還學會了抽煙?
顏沫心情複雜。
而季凡凡抽了一口吐出煙霧,神色才放松了幾分。
她似乎有話要說,但在醞釀如何開口,顏沫明白自己活著這件事對季凡凡肯定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她應該也不可置信的觀察了一段時間,確定是他才找上門來。
季凡凡找上他的原因……
真的想也不用想。
青年輕輕歎口氣,目光溫柔落在女孩身上,帶著一絲絲懷念,還像過去那個善解人意的學長體貼地先開口:“你有話跟我說,對嗎?”
季凡凡沉默一會兒,手指夾著煙成熟地啞著嗓子說:“既然你活著,為什麽不回來。”
“如果我回去,你覺得會有什麽改變嗎?”顏沫輕聲反問她,看季凡凡的表情陡然變的鋒利尖銳,似乎想要爭吵什麽,他又繼續說:“我回去,我們三個繼續不倫不類地做朋友、做戀人?我已經放棄了。我不想摻和了。”
季凡凡張開嘴,怔怔看著顏沫。
幾秒後她慌張低頭,似笑非笑地輕哼。
“可你放棄了,蘭戈會放棄嗎……他還是在乎你,他還是覺得你最好,尤其你死後簡直成了他心底不容侵.犯的神聖的淨土,他覺得對不起你,我根本就走不進他的心……”
無懈可擊的鋒利終於露出裂縫。
她沙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
“所以你覺得我該為此負責?”
顏沫看著她,眼中除了對老朋友的客氣,卻沒有憐憫或自責。他的聲音溫柔也冰冷,理智地看著女孩。
“那是你和他的愛情,你和他的事,你應該和他一起經營。無論你們分手還是白頭偕老,跟我早就沒任何關系了。季凡凡,你找我並沒有用。”
季凡凡聞言不讚同地蹙眉,“但是……”
“但是我說話他會聽?於是我就要去幫助你說好話?你覺得我在他心裡很重要,那也是他的看法。你想讓我去找蘭戈告訴他我已經放下了,讓他別想我了,讓我去給你們倆的愛情繼續牽線搭橋,默默付出?”
“說句不好聽的,我不是月老。我累了,我不想管也不想幫這個忙了,我就有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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