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不想說話就不說好了。”
“沒關系,不想活動你也可以一直縮在被窩的。”
“別怕,只要你不願意,我絕不會對你做任何出格的行為,好不好?”
宛如神明高高在上又聖潔,楚沉用心疼而憐惜的口吻輕聲安慰著顏沫。
所以。
讓我成為你最期待踏入這扇門的男人吧,小沫。
一如巴甫洛夫的狗。
當我在你腦中等同於‘可以放松’‘會感到舒服’,形成這樣的慣性思維後,當所有人都在逼你只有我讓你有安全感後——
那麽,我在你心裡,就會成為那個特別的存在。
放棄親密不是放棄。
而是謀略。
楚沉不屑地瞥過那些乾枯的血薔薇,無聲冷笑。
多愚蠢呀……
你們就使勁兒讓他毀滅給他壓力令他畏懼吧,而我會成為他的救世主,小沫遲早會屬於我。
“小沫,你覺得這幅字怎麽樣?”
楚沉收起毛筆擱置在筆架上,等墨稍微乾乾後把紙拿起,給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上的青年看了看。
雖然青年一副抵禦的姿態,可楚沉能夠從青年昏沉欲睡和安靜的模樣中,知道他現在處於一種比較放松的狀態裡。
顏沫下意識看過去,楚沉的書法很好,字體好似銀鉤蠆尾。
雖然楚沉雙腿殘疾了,可過去男人是天賦卓絕的陰陽世家的天才,他的字遒勁有力,透出濃重的強勢與攻擊性,一看就知道是男性的字。
“是不是還不錯?”楚沉問。
“……嗯。”顏沫看完又垂下眼,隻冷淡地應了聲。
可對比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時,要麽根本不說話,要麽說話就是抵抗的態度,已經好太多了。
楚沉對顏沫,是特殊的。
男人收起書法作品,錯開眼時輕勾了下唇。
“你養在我身邊時,我應該多教教你書法和作畫,你是最踏實堅韌的性子,如果用在書法和繪畫上,一定會取得很好的成績。”
楚沉像是自言自語地說著。
“到時候你可以辦展,可以參加書法比賽,沒準等你三四十歲還可以收兩個小徒弟,不大的娃娃,一口一個師父,光是聽著都讓人心軟下來。”
楚沉低笑。
仿佛看到了中年的顏沫帶著獨有的風韻對荷潑墨,而一左一右兩個小娃娃到處搗亂,又讓他不得不無奈而寵溺地看過去,柔聲輕訓兩句。
“可惜……”
話語未盡,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到了青年的痛楚,楚沉不再說了,而是鋪展開下一張紙。
裝作沒看到青年攥緊的拳頭和埋進膝頭的樣子。
寫字時男人會播放只有音律的清心經。
清心經獨特的正統韻律,以及書法的嚴肅,讓顏沫最怕的曖昧氣氛蕩然無存。
顏沫聽著聽著,不自覺就放下了防備,昨天晚上被安知寒撫摸親吻產生的恐懼和厭惡也逐漸緩解。
【宿主,你要小心啊,這楚沉看似比其他幾個混蛋好,實則是軟刀子殺人,糖衣炮彈!】系統警惕地提醒。
“我知道……”顏沫偷偷和系統說。
當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盼楚沉來看自己,並且感激楚沉不會逼迫自己時,就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楚沉可是把他關起來的人之一呀,可自己在幹什麽?
感謝他?!
驚醒後,顏沫對楚沉這種懷柔政策提高了百分之百的警惕。他對楚沉表現出的依賴,除了有心理脆弱時控制不住的部分,剩下的則是顏沫裝出來的。
他只有裝出自己確實被他們逼的在崩潰,才不會讓幾個男人改變策略,用更過分的方式對付自己。
可就算心裡清楚,被關了兩個月,顏沫精神上卻不代表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走。
“如果我迷失了,你就立刻提醒我。”
顏沫和腦中的系統說。
【我明白!】
系統連連點頭。
第86章 86:當細雨悄無聲息到來……
楚沉寫了一天的書法,放了一天的清心經,而顏沫堅持到中午實在堅持不住,睡過去幾個小時,他醒來後沒過一會兒就到了晚飯時間。
兩個人吃著飯,楚沉從不突然出聲打擾他,也不會勸他多吃。
隻偶爾給顏沫夾個菜。
監控是六人共享互相監督的,楚沉看到對其他人,青年會故意避開那塊菜甚至菜下面的米飯,可對他,青年只看了那塊菜片刻,就用杓子把它吃掉了。
見到這一幕,楚沉胸膛下那份欣喜若狂與隱晦的激動,隨著心跳舒暢地傳遞向四肢!
果然!
我猜得沒錯。
既然效果這麽好,楚沉當然不忍心因為一時興奮,而破壞好不容易在顏沫那兒積累的好感。
晚上睡覺楚沉特意說:“我正好有段經文沒研究明白,今天你先睡,我在客廳通宵看書,你可以把臥室門關上,我保證不會進去的,你知道的小沫,我對你從來沒食言過是不是。”
“……我知道了。”
病弱清秀的青年站在門口看著楚沉,楚沉拿出書淡然地翻開,等了一會兒,發現男人真的沒有進來的意思,青年眼底壓抑的情緒松了松。
他抿唇比平時多說了幾個字,然後邊打量著男人的臉色,確定男人不會忽然沉下臉,邊警惕地關上了臥室門。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