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人都傻了,他嘴巴開合幾次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景鑠他沒有你說的這些情況啊。”
“很多精神方面的問題都會有個特例情況,叫做高功能特例。”楚年手指敲了敲桌子,“他們一般智商比較高,在某些方面頗有建樹,並且重要的是,他們十分擅長偽裝,我想,盛景鑠應該就是這一類。”
江沅想反駁,卻又不知道怎麽反駁,盛景鑠的確符合這些,但是……
“但是他不是沒有感情的。”江沅語氣前所未有的篤定,他認真的看著楚年,“他有感情,他很愛我,這樣說可能有些不害臊,但我覺得在他眼裡,我可能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這一刻他終於解開了之前的所有疑惑。
盛景鑠是一個在所有人眼中注定成為怪物的人,他或許真的不是正常人,但他也不是怪物,他想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卻總被排斥,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個精神寄托時,他又怕這份寄托也因為自己的過往而離開,所以愈演愈烈,愈發不可收拾。
江沅心中一痛,眼眶泛起了紅,他垂下頭喃喃出聲,“沒有人教過他而已,他並不壞的……”
楚年嘴角揚起一抹笑,這時服務生送上來飲品,他將熱可可推過去,同時將一張紙放到了江沅面前,“我想,你的感覺沒有錯。”
-【等我】
是盛景鑠的字跡,寫的很潦草,紙是從某處撕下來的,應該是匆匆寫下的。
江沅怔怔看著紙條,“我要等多久?”
楚年抿了口咖啡,“那就要看他有愛你了,我想應該不會很久。”
有人說,人從愛生憂,從憂生怖。
但也有人說,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所以,所謂憂怖,所謂山海,不過是兩人相愛途中一點坎坷,若深愛,便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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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聲中一歲除。
江沅顛顛往返廚房端盤子,過年這天他家是不會留外人的,所以一應家務都是自己做。
“有人敲門。”江屹正忙著掛燈籠騰不開身,“沅沅你去開門看看誰來了!”
“好嘞!”江沅放下手裡的東西,隨意抽了張紙一邊擦手一邊快步走到門口,心想這時候誰能來,可千萬別是本家那群人來添晦氣!
房門打開,江沅探頭看去,紙巾無聲無息的掉落在地。
“沅沅,我回來了。”
許久未見的人猝不及防出現在門口,江沅一時間怔愣地說不出話來,反倒是另個人跟回到自己家似的,錯開一眼萬年的兩人,撲向客廳裡的另一個人。
“寶貝!我回來了!”
“滾開!沒點眼力勁兒,沒看我忙著呢嗎!”
江屹一巴掌扇開剛回來就討嫌的盛政嶼,瞥了眼門口的人,沒好氣道:“確定好了?”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盛政嶼立正敬禮,“幸不辱命!”
“什麽德行。”江屹嫌棄地把人推開,“那就趕緊進來吧,站門口幹嘛,給屋子裡降溫啊?”
江沅猛地回過神來,開口想說話,卻嗚嗚的說不出話,哭成小憨批。
“別哭了。”盛景鑠把人保住,小心翼翼的給他擦乾淨眼淚,“我回來了,不走了。”
這時江仁和薛明麗也走了出來,看到盛家兩狗十分詫異,“不是說初三才到嗎?”
盛政嶼腆著臉黏在江屹身上,“這不是實在等不及了嗎,尋思來這邊過年也一樣。”
“叔叔阿姨,過年好。”盛景鑠也走了過來,坦然對上江家夫妻審視的目光,“之前給你們添麻煩了,很抱歉。”
之前的事江仁和薛明麗是事後才知道的,薛明麗差點氣進醫院,逼著江沅鎖了公寓搬回家住,一度嚴防死守任何靠近她小兒子的alpha。
但後來……總之是讓薛明麗沒那麽生氣了,不過這不妨礙她看盛景鑠不順眼。
“希望你記住這次的經歷和後果。”薛明麗摸出紅包,“但阿姨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你對沅沅好,阿姨就不去計較之前的事了。”
“謝謝阿姨,我會記住的。”盛景鑠收下紅包,鄭重道。
江仁婦唱夫隨,跟著也送上了紅包,盛政嶼看得眼饞也湊上來討紅包,江屹愈發嫌棄,心道這人怎麽就這麽快回來了呢!
一家人其樂融融,唯獨江沅小呆瓜似的看著,良久,他傻傻問道:“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他們要回來了?”
其他人:“……”
盛景鑠這時拉住他的手,“是我讓叔叔阿姨和江大哥不要告訴你的,我想給你個驚喜。”
“真噠?”江沅本來就不算聰明的大腦現在處於半短路狀態,十分好騙,不,十分好哄。
“嗯,真的。”盛景鑠笑得真切,眼裡像是藏了一汪名叫深情的湖水,“我每天都在想著,我要回來見你。”
回來見你,回來見唯一相信他有感情的小王子。
第88章 一些後續
#三宗罪#
盛景鑠一直覺得自己明白什麽是感情,外人說他不懂,只是基於他病情給出的偏見,但直到那天他被摁倒在民政局前,他向來嚴肅刻板的父親說了一句話,他遲疑了。
-“你如果真的愛他,你就不會忍心讓他難過。”
他所以為的愛讓江沅難過,那他的愛還值得存在嗎?
那天江沅走後,盛霆(盛爹)是生生斷了盛景鑠一條腿才把人帶回京城,路上全程拷著手,以防止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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