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不會覺得這是逃過一劫,嚴皓庭不說話,只是在想如何解決他們的情況,如果有直接的一勞永逸的方法,他會毫不猶豫地去施行。
而方法實在太多了,或許他在想哪一個會更便捷。
嚴旭對當下的情況很了解,自己尚且只是個紙老虎,嚴皓庭一聲令下就可以斷了他的經濟,開了他的職位,當然方式方法也可以更豐富——從陸一心身上下手。
嚴旭在漫長的等待中感到焦躁,牙關隨之咬緊,“我……”
這時,門口突然“哢嗒”一聲,江悠吟推門而入,打斷了他的話。
江悠吟與姐妹聚餐購物,拎著購物袋滿載而歸,關上了門,轉身看見兩個兒子面對面,卻隔著很遠的距離,她感到奇怪,“怎麽了?在聊天?”
無形之間緊張拉扯的氣氛霎時消散,嚴旭很快地看了一眼嚴皓庭,“沒……”
嚴皓庭則對他的暗示視而不見,陡得咳嗽一聲,提高音量叫了一聲江悠吟。
江悠吟的視線於是被他吸引而去,便沒能看見嚴旭一瞬間變得緊張無比的神情。
嚴皓庭抬腳朝江悠吟和嚴旭走過來,期間突兀地掃了一眼嚴旭,見到人神色凝重,沒什麽情緒地說:“媽,你覺得陸一心怎麽樣?”
嚴旭猛然抬頭,喉結滾動,臉色變得更差了。
嚴皓庭神色淡然地覷他一眼,又轉向江悠吟,補充道:“陸一心原名是陸斐然,你了解過他嗎?”
“陸斐然啊?”江悠吟接觸的人太多,一時沒找出陸一心這個名字,聽見陸斐然,才反應過來嚴皓庭問的是改了名的嚴旭的合作對象,給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圈內的情況基本都知道。”
說完,見嚴皓庭表情平靜地看著自己,嚴旭似乎面帶疑惑地看了眼嚴皓庭,也看過來,兩人都不說話,像是在等下文,她想了想,“很久之前,他出道的團體解散之後,經濟約空出來,悅擲是有簽他的意向的,那個時候我看過他的資料。”
江悠吟走了兩步,將手裡的袋子放到椅子上,“他各方面業務能力都不錯,不過運氣不大好,當時偶像男團井噴式冒茬,同台競品太多,雖然他的形象是獨一份,但是他不會表現,在團裡也式微,出於各種顧慮,最後開會的時候沒有考慮他。”
說著,江悠吟給自己倒了杯水,抬頭見兩人仍看著自己,更奇怪了,“你們倆到底怎麽了?要簽他?”
“不是。”嚴皓庭還是沒給嚴旭說話的機會,再次搶白,語氣卻還是平緩,像是已深思熟慮過才開口:“那他的黑料,媽你是怎麽看的?”
江悠吟抿了口溫水,看見這問題一出,兩人的神色都有了微妙的不同。
嚴皓庭眼睛微眯,少了一分氣定神閑,嚴旭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放大,疑惑裡多出一絲認真,似乎都很關心自己的回答。
江悠吟便斟酌了幾秒,“他應該是有一段沉寂,之後才簽去若誠,圈內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原因,是董銘當時在追求他。”
“人在落魄的時候,資源和愛情突然一齊被放到了面前。”江悠吟十分中立地沒有評價,只是挑了下眉,隨後帶了點私人恩怨的情緒:“只是董銘在感情上私德缺失,新人上位,他被踢出局是很自然的事情。”
“這個新人不是外界以為的,現在跟著他的那位,是那時的陸斐……陸一心沒法撼動的,對方歪曲了一些情況,發布黑料,炒熱話題。”
提及工作相關,江悠吟難免開始分析:“當時的公關手段不該是任憑發酵,試圖讓熱度自然消散,實際上帶來了更多風險,其實如果真的硬碰硬,對方反而會退卻,但他的沉默也是意料之中,畢竟身後沒人了。”
江悠吟皺了皺眉,怎麽都想不出來一個合適有效的、在那時可以使用的解決方法,她便沒再想,以一個理所應當的口吻反問嚴皓庭,“事實大概是這樣,所以我能怎麽看?”
說罷,又看向嚴旭,“我覺得他沒什麽大問題,畢竟上次我沒駁回你們的雙人宣傳炒作,總不可能是完完全全基於你的想法吧?”
“那太冒險了。”江悠吟打了個呵欠,又喝了一口水,“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不知為什麽,嚴皓庭這次沒有說話,嚴旭於是說:“沒有了。”
江悠吟點頭,她逛了一天,累極了,很快回了房間。
見臥室門關上,嚴旭重又打破客廳裡的安靜,仍然有些警惕和不解:“哥,你剛剛問那些是什麽意思?”
他只能看得出來,嚴皓庭問的問題和表情情緒沒有任何傾向性,其余的就看不太明白了。
嚴皓庭抬眼看嚴旭,見他神色沒輕松多少,便瞥向主臥的方向,“了解下她的想法。”
“客觀的。”嚴皓庭表情還是泰然,簡單解釋,“便於我正確看待你們的關系。”
第53章 工作忙和去見你沒有衝突
嚴皓庭這個人,慣常把毒舌和強勢的形象展示給嚴旭,很少會讓嚴旭看到他繼承了江悠吟並一以貫之的理性,導致嚴旭只會把他往自己的對立面去想。
此時就是,在嚴旭萬分擔憂時,其實嚴皓庭只是非常理性地認為,“這十幾年來,我都對你沒有什麽幫助,當然也不應該隨意置喙、監管或是糾正你的感情,但我是你哥,多問幾句關心一下都不行?”
這話聽起來沒有阻攔的意思,把關的意味倒是有,卻也並不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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