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辭與魏驍如夫妻一般生活了那麽多年,從來是你只有我,我只有你,現如今,周景辭總算要學會如何與感情中的瑕疵共存。
他們之間的瑕疵又何止是個吳翼,還有那漫長而恥辱的一整個夜晚。
魏驍對周景辭的這個答覆並不氣惱,他反而主動寬慰起周景辭來,“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景辭。是我不好……我愛你,我愛你。”
周景辭心裡本是怕極了,如今也漸漸平複下來。
過了一會兒,周景辭又盯著魏驍看了幾眼,徐徐開口,“今天可以不吃藥麽?”
魏驍的心猛地縮了幾下,抱著周景辭的胳膊收緊了許多,過了許久,才說,“不可以啊景辭。”
魏驍通過這些日子的學習,對抑鬱症了解頗多,自然知道病人一時的好轉遠遠不意味著康復。
周景辭知道魏驍是為他自己好,可卻顯然有些失落,他怏怏地“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魏驍心有不忍,連忙親親周景辭的嘴唇,開口哄道,“再堅持堅持,若是這幾天感覺都不錯,咱們下周就去林醫生那裡看看。”
周景辭趴在魏驍懷裡,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說,“我聽你的。”
魏驍親親周景辭的頭髮,“景辭真乖。”
魏驍昨夜喝醉了酒,又吐了一堆,此時胃裡正隱隱疼著,沒什麽胃口。可他唯恐周景辭餓了,便沒敢在床上躺太久,出門買了幾個素包子回家。
周景辭難得心情舒暢,一口氣吃了兩個包子,還把粥喝光了,魏驍看了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哄著,“景辭真乖。”
周景辭聽了這話臊得慌,看了魏驍幾眼,然後垂下頭去,小聲說,“你別整天把我當小孩兒哄。”
魏驍摩挲著他的手背,“嗯,我的景辭早就是大人了。”
吃過飯後,魏驍見周景辭難得有興致,便想著趁熱打鐵,多帶他出去轉轉,於是提議道,“想去博物館看看麽?或者畫廊什麽的也行。”
周景辭聽了這話卻皺皺眉頭,頓時沉下眼眸去。
魏驍看他這個樣子,這才想起如今周景辭已經不愛與自己一起去這些地方了。想到這裡,他心中難免緊張,生怕周景辭會因為自己而突然低落起來。
他伸出胳膊來輕輕摟住周景辭,小心翼翼地目光來回打量著周景辭臉上的表情,“景辭,我——”
誰知,還沒等魏驍說完,周景辭便打斷了他,“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歡陪我去看這些“勞什子”,知道你每次只是敷衍我。”
魏驍怔了幾秒鍾,剛想說話,卻被周景辭攔住了。
“以前你不告訴我,我就總裝作不知道,現在想想,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總勉強自己,也沒什麽意思。”
魏驍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周景辭摸摸他的臉,“其實我們的性格愛好本來就不一樣,你也沒必要非迎合我不可。”
魏驍愣了幾秒鍾,抓住周景辭的手,“不……景辭你聽我說,我……”
魏驍是個粗線條的人,他不會講什麽道理,在情情愛愛裡,更不懂得說出什麽漂亮的場面話,饒是快要急出汗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怕周景辭生氣,怕周景辭失落,更怕周景辭對自己徹底失望。
周景辭卻笑了笑說,“沒事的。其實我自己去也是一樣的。你也沒必要非陪著我不可。”
“我是不喜歡看那些老古董不假,可是我想陪著你也不假。”
“景辭,我是真的想日日陪著你,寸步不離才好。”
“我沒什麽癖好,也不想再跟杜宇他們廝混,我就隻喜歡跟在你身邊。行麽?”
周景辭皺著眉頭,看了魏驍幾眼,欲言又止的,過了好幾分鍾,才終於點了點頭,答應魏驍跟著自己。
這次的展覽是一位印尼華人舉辦的,他帶著自己家族百十年的私人藏品遠渡重洋。
每當周景辭多看了什麽幾眼,魏驍總忍不住在身邊問,“喜歡麽?我去問問老板賣不賣——”
周景辭其實不太喜歡魏驍這副暴發戶似得行徑的,可到底一片心意,他唯有鎖著眉心,嚴肅地說,“千萬別。”
魏驍聽了這話就聳聳肩。
他喜歡給周景辭買禮物,無論是當初的落地長鍾,還是家裡動不動就出現的文玩古物,亦或是失憶時,那塊兒價值不菲的玻璃種平安扣。
可周景辭卻不愛收禮物。他不愛奢飾品,更不喜錢財,無論魏驍送他再貴重的東西,在他的眼裡,都比不過十八歲那年,魏驍送的那塊兒劣質玉觀音,都比不過雪夜裡,他們一同啃過的那塊兒烤地瓜。
每每臨近周景辭的生日,魏驍總免不了絞盡腦汁。有時候,魏驍難免會覺得,取悅周景辭真的太難了。
不過,哪怕魏驍的禮物實在入不了周景辭的眼,周景辭也不會有什麽表現,他照樣是溫溫柔柔地說謝謝,抱著魏驍親親他的嘴唇,然後說,你送的東西我都很喜歡。
可魏驍想討周景辭開心,這比什麽都重要。
第60章
周景辭漸漸地不那麽排斥出門了,精氣神也好了許多。
魏驍瞧他恢復了不少,便更有事沒事拽他一起出去玩。
魏驍也帶周景辭去看了幾次醫生,林醫生對周景辭的情況很是驚喜,說周景辭恢復得不錯,於是便減輕了周景辭用藥的劑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