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金鉑格?”他立刻略提嗓音問。
言雅恍惚了一下,憶起那美麗的黑發少年斜倚樹枝上, 淡淡的垂下金色眼眸,看自己在情欲中沉淪。
他當時在想什麽?是不是覺得人類很差勁?
猛然腰被勒得一痛, 西爾表情相當危險。
他連忙嗯了一聲,“都說了我和他不熟的。”
“不熟你讓他當班長?”
“他自己說的,和我沒關系。”
這麽說, 雅裡安隻認了自己一個學習委員?
西爾擰巴的心舒坦了。
看著雅裡安清淺柔軟的眸子,他比石頭還硬的心敲開了個裂縫。
“那我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繼續惹我不快,”西爾把他放下來,攬著他的肩膀說,“我就把你脫光,用蟲絲吊起來,也許,”他的手指從言雅的臉龐劃過,“瀕死能讓你找到變成蟲態的方法呢?”
……可一可二不可三。
言雅終於活著且手腳健全的來到教室裡。
他遲到了。
西爾從他後面過去,坐回座位上。
面對齊刷刷的目光,他本想道歉和解釋,然而想到這些人皮之下全是蟲子,他心情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他低下頭,翻閱著今天的教學內容,聲音沒了往日的活力,表情懨懨的。
等一下課,他就收拾東西,腳步很快的往門口走,一出門就開始跑。
然後,他就看到某個最不想看到的身影出現在了前面。
他立刻返身想換個方向。
“敢再走一步,我就讓蟲侍打斷亞伯恩的腿。”
身後腳步聲接近,掰過他的肩膀。
面對滿臉寫著怒氣的西爾,他裝作驚訝,“西爾?你怎麽在這,亞伯恩是誰?”
西爾冷笑著把手指插入他的頭髮,捏著他的後腦杓,強迫他抬頭來鼻尖相對,“喜歡我還一看見我就跑?騙我?”
言雅現在看到西爾就跟看到惡鬼夢魘似的。
他立刻撒謊道,“我眼神不太好,還以為曜又來纏我了。”
他趕緊用雙手攏住西爾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用含情脈脈的語氣說,“寶貝兒,我真沒想到是你。”
西爾很吃這套,明顯對他殷勤的表現很滿意。
口氣緩了緩,“這麽著急去哪兒?又去上廁所?”
“哪裡……就是單純腿長跑得快而已。”
跑得快?
他對自己好像有什麽誤解。
西爾一挑眉角,“既然說了喜歡我,就對我好點,別總忽冷忽熱,這種態度讓我很厭煩。”
言雅緩緩眨眼,“我對你冷過?”
“是誰撇下我,跑到一個肮髒亞雄身邊的?”他耿耿於懷。
“那只是為了吸引你而已。”
他紅通通的眼睛看過來,“你到現在也沒有履行承諾。”
“不是已經……”
“眼睛不好用,耳朵也不好用?我要你主動親吻我。”
“西爾?”說話間耶契斯從旁路過。
他看到西爾把他嘴裡說的變態軍雌抵在牆邊,身上雄蟲信息素濃得他直皺眉頭。
西爾聞聲扭頭,用身子有意無意地擋住他的視線。
“幹嘛?”
“你……信息素分泌的有些太旺盛了。”耶契斯捂住鼻子。
西爾撩了一下銀色的長發,態度一如既往的高調囂張,“被不長眼的軍雌纏住了,心情非常煩躁,你知道的,我這麽出色的雄蟲,總會遇到這種小麻煩。”
雖然並沒有看到全貌,但他擋著的是雅裡安。
雅裡安纏著他?
耶契斯視線無法越過西爾的身體,看清雅裡安現在的表情。
金鉑格和西爾都說他不是人類,耶契斯已經放下對他的懷疑。
“你的蟲侍呢?”耶契斯皺著眉說,“那你是不是應該離他遠點?”
“沒關系。”
言雅正想如何趁他不注意開溜,突然被一把按進懷裡。
聽見他說:“看。雖然他想對我圖謀不軌,但就是個殘疾廢物,我很輕易就能製服,難怪他會被放進聖所裡接近我們,這種垃圾還敢覬覦我,我要把他拖走收拾一頓。”
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東西啊?
他被西爾一路拖走,整個臉都被死死按著,差點沒憋死。
放開以後西爾說,“宿舍在哪兒?”
言雅抬頭看西爾。
“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幹嘛?”
“我宿舍還沒收拾,很髒亂,要不改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髒亂?你不會就是和那個亞雄在房間裡亂搞的吧?”西爾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曜沒進我的房間。”
“他不是叫亞伯恩嗎,你為什麽要叫他曜?”西爾繼續追問,眼神充滿狐疑。
“這個有點說來話長……”
西爾一聽他說這話就心情煩躁,口氣很衝,“那就別說!我不想聽!你也給我盡快把他忘掉!”
言雅被他緊緊抓著手腕,半拖半拽的回到了宿舍。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開門了。
剛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西爾就掐著他的臉,迫不及待地親上來。
西爾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像是得了病似的,對這溫暖柔軟的唇舌念念不忘,明明親了不止一次,卻還是十分渴求。
他不再收斂,捏開他的下頜,咬著他的舌尖,肆意掠奪著言雅口腔裡的香甜津液。
淦,真是爽死了!
年輕的銀發雄蟲忘情的把實際年齡大他幾千歲的古人類用力抱起。
舌尖堵著嗓子眼,探索每一寸地方,親個沒完沒了。
言雅的身體和這些怪物相比,實在差勁的很,哪怕是並不以戰鬥力出名的雄蟲,他也毫無反抗之力。
就算已經被迫親了好幾次,面對雄蟲的強勢進攻,也依然無法適應,他的手指撐在西爾挺括的製服上,緩緩揪緊,從鼻腔裡發出求饒似的氣音。
不知過了多久,西爾施舍似的分開,看著他被親得紅得充血的唇,眼裡□□難消,雙手摟著那細細的腰,又淺啄了那無聲誘惑著他的紅色香唇。
他反覆啄吻,舌尖磨著唇瓣,色情極了。
言雅忍無可忍地扭過頭。
西爾紅眸眯起,“這就是你喜歡我的態度?”
言雅是真想掏出抽屜裡的槍崩了他。
被發現身份吃掉算了。
太折磨人了也!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時衝動,作為成熟理性的高智商人類,他知道自己應該深深蟄伏,討好眼前的雄蟲,找到逃脫活命的機會。
“我喜歡慢些的。”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微笑。
“慢?”
網族都是很有耐心的捕食者,西爾卻恰恰相反,他想要什麽就要立馬得到,體內仿佛有無窮無盡的欲望亟待滿足。
因此他暴躁,惡劣,喜怒無常。
現在得了許多的便宜,他急躁易怒的心略微平緩下來。
而且他清楚,雅裡安確實被他逼到了極限。
他適當地松了松手,環顧四周,“也沒多髒亂嘛。”
本來就是找的借口。
言雅客廳收拾的很乾淨,到處都整整齊齊的,桌上放著從外面挖回來的小花種著,還畫了不少的畫掛在牆上,何止不髒亂,可以說是很雅致。
西爾放松地解開扣子,脫了外套,丟在沙發背上,看上去比回自己家還寫意。
言雅都快有點習慣了。
一個兩個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西爾鼻尖聳動,他不知道聞了什麽東西,表情突然陰沉下來,“怎麽有金鉑格和菲奇的味道?他們到你這裡來過?”
面對鎖定過來的目光,言雅徹底懵了。
不是,他怎麽聞到的?他是狗鼻子嗎?
“他們確實來過,兩天前,路上碰到,在客廳裡聊了聊,然後他們就走了。”
“就這樣?”西爾雙手抱胸一臉質問。
言雅連忙點頭。
西爾就好像人類裡小心眼的丈夫發現妻子背著他偷情,目光挑剔的掠過每一處地方。
收回視線。
他語氣有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就只在客廳裡?什麽都沒做?”
言雅遲疑了一下,他和西爾對視上,知道自己微妙的神態絕對被捕捉到了。
言雅心裡歎了口氣,“菲奇中間說困了,在我臥室裡睡了會,我和金鉑格在客廳裡聊天,他覺得自己頭髮太長了,我就幫他剪了頭髮,就這樣,沒其他的了。”
西爾確實看到了幾根不屬於這裡的黑色頭髮,那發絲上還殘余著蟲母的氣味,很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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