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雅捂住脖子,他自然知道他說得是什麽,要說是蚊子叮的,他肯定不信吧……
“我說你態度怎麽這麽大轉彎!”西爾磨著後槽牙,“原來是剛才沒乾爽是嗎?也是,那種亞雄一看就不太行!還是覺得雄蟲更好才過來找我的?”
這話也太糙了。
言雅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伸手想推開西爾,“我沒這個意思,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
“誤會?有什麽誤會的?”西爾抓住他的手,“這麽迫不及待想摸我的尾勾,就是想讓我繼續滿足你的欲望?”
“西爾同學你,”剩下解釋的話沒機會說出來了。
唇上的觸感讓言雅震驚得一時忘了動彈。
西爾看著那不停張合的紅潤嘴唇說著什麽我沒那個意思。
他心裡怒火更甚,在不知名酸意的情緒作用下,他想也不想,直接捏著他的下頜,姣好精致的臉蛋靠近過去,堵住了他的嘴。
這個吻沒有溫度,也沒有感情,卻滿是技巧。
少年舌尖靈活的在他口中攪動,言雅感覺像是一條冰冷妖冶的紅蛇,貼在他的舌面遊走,觸碰敏感的位置。
言雅反應過來,立刻咬下去。
西爾皺眉分開,他伸出冒血的舌尖,用手指一擦,雖然傷得不重,可他看向言雅,目光裡充滿不可思議,“你居然咬我?”
話語的尾音還有幾分微不可察的委屈。
“好好想想你在做什麽!”言雅擦了擦唇,臉色也很不好看,“我是你的老師,你這是……以下犯上。”
“對你算什麽以下犯上。”西爾揚起手上的血說,“明明是你在冒犯我!”
這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胡攪蠻纏!豈有此理!
言雅在心裡把西爾狠罵一通,隨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看來我是沒法跟你溝通了,你讓開,剛才這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西爾臉色陰沉地看著言雅彎腰,身後的雪白骨質尾勾如鞭子般甩到他的腰上收緊,言雅踉踉蹌蹌地跌入了少年的懷抱裡。
“你說沒發生就沒發生?不是問我要你做什麽嗎?我要你把衣服脫光。”
言雅抬眸,就是再好脾氣,也不可能對這種侮辱無動於衷,他眼中浮現出薄怒,“你在說什麽混帳話!”
他再次想把西爾推開,奈何身前看似單薄的少年胸膛是紋絲不動的。
他手掌按下去,像是按在一面牆上。
他的耳邊傳來一聲冷笑。
然後背後的手掌開始發力,距離的對抗連一秒都不要,他被西爾輕而易舉的壓彎拉手肘,徹底鎖入懷中。
“剛才就想說了,”西爾垂眸看著言雅柔軟的發頂,他用已經愈合的舌尖頂了頂上顎,語氣薄涼地問,“身為隻軍雌,你難道就只有這麽點力氣嗎?”
言雅眼皮一跳。
很快想到了理由,抬起臉瞪他,“我只是在戰鬥中受傷才會變成這樣,不然你以為你能這樣對我嗎?”
“受傷?”
西爾重複。
撫摸他脖子上消退不去的吻痕,然後一把掐住,面對面後,慢條斯理地說,“好啊,那就把衣服脫掉,蟲紋,翅鞘,觸角,隨便什麽,露出來讓我看看。”
第35章
原來他說的脫衣服是這個意思。
真是讓人……
更加膽戰心驚了。
他提出這些要求很明顯是開始懷疑他了。
只是懷疑而已, 言雅告訴自己不要慌,他板著臉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是蠃族, 我沒有你說的這些,如果西爾殿下是想找個理由殺我,那就殺吧, 能死在西爾殿下手裡, 也是我的幸運。”
他不是真的想死, 只是以退為進,想博得生機而已。
說完他視死如歸地閉上了眼,然後他感覺脖子上的手勁松了一點。
西爾慢吞吞表示。
“我差點忘了,蠃族確實是沒有蟲鞘這些。”
言雅睜眼,眼神有些虛浮, 蠃是指無毛無甲的動物,還好, 他賭對了。
“看來你生理課上還是要多聽聽的,別辜負了泉老師的辛苦栽培。”
西爾看著雅裡安對自己說教,他半眯起眼眸, 似笑非笑地說:“既然沒有這些,那就變成蟲態吧,我還沒有見過蠃族的蟲態呢,這是為了學習, 老師不會拒絕吧?”
蟲態,他哪有什麽蟲態。
言雅沉默不語。
“怎麽, 不會又要找理由說變不出來吧?聞不到信息素,沒有蟲態,難道你是機械主腦派來的奸細, 又或者……別的東西?”西爾看著雅裡安。
雖說是個軍雌,卻長得相當清秀,細軟的發絲落在臉側,睫毛微顫,衣服凌亂,想跑又沒處跑,一副被欺負得無處可退的小可憐模樣。
至於是被誰欺負的?
當然是他西爾。
想到這裡,西爾愉快了。
“你別胡思亂想,我,我只是不願意。”言雅一臉抗拒,企圖蒙混過關。
“不願意?”西爾尾勾收緊,像是抓到了一隻落單而又可口的獵物,貼在他耳邊說,“哦?老師到底是不願意還是變不出來?我很好奇,”
他聞著亞雌身上淡淡的肉血之香,心中一蕩,看著那透紅的耳垂,唇瓣幾乎要含住,濕潤曖昧地說:“你怎麽和其他軍雌差距那麽大?對我冷臉相對,卻去舔一個亞雄?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說完,那不規矩的尾尖還緩緩在他褲腰遊走,企圖鑽進衣服裡貼上他的皮膚。一想到面前的是蟲子,言雅沒有一點旖旎,冰冷堅硬的尾勾隨時可以捅破自己的肚皮。
西爾很享受,又軟又暖,好像尾勾就活該盤他身上一輩子似的,真是舒服的不像話。
自認為處於生存危機當中,言雅腦袋裡瘋狂轉動,說起來,菲奇也說過類似的話,雄蟲對軍雌有很特殊的吸引力嗎?
……想來想去只能這樣做了。
言雅咬住下唇,一臉為難地抬眸,淺色瞳底充滿貨真價實的不願,“西爾同學可以不要再逼我了嗎?我是真不願意的。”
“做不到嗎?”西爾似乎已經知道他沒有威脅了,肆無忌憚的用手指在他脖頸上滑動,看著剛被他手指戳出來的紅痕,懶散地說,“我到現在都沒聽你用過蟲腔,是啞掉了嗎?你果然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把抱住。
西爾不由睜大眼睛,自打有意識以來,他就沒被誰這樣親密擁抱過。
言雅加大力度,狠狠地抱住他的腰,一反常態,用非常激昂地語氣說,
“我的蟲態實在太醜陋了,我還殘疾,如果你因此討厭我,那我到現在的努力,不是都前功盡棄了?”
溫柔疏離的軍雌似乎撕破了自己的面具,幾乎狂熱的表達著,希爾緩緩看向面前的雌蟲,他淺咖色的頭髮落在自己的皮膚上。
神色陰晦。
……他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真的?”西爾嘴角彎出不帶笑意的弧度。
“沒錯,我就是為了接近你,欲擒故縱,西爾殿下,請你不要讓我變成蟲態,我不想在你面前醜陋的蛄蛹蠕動!!”
不用裝,一想到被戳穿的下場,他臉上全是害怕。
“呵,你們蠃族的蟲態確實醜。”
聽到西爾語氣似乎有了松動,甚至隱隱有些嫌棄,他悄悄抬頭,對上西爾的紅眸,“那……可以不看嗎?”
西爾被他注視著,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紅痕,“我可以不看你的蟲態,不過,我很不喜歡被拒絕的感覺,”
他用拇指從言雅紅潤柔軟的唇上劃過,接著他緩緩靠近,微涼的氣息落在面頰,不無惡意地說,
“雅裡安老師,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既然口口聲聲說暗戀我,那就稍微表露出來一點好了,你似乎表演的過頭了,你咬得我舌頭到現在都在疼呢。”
“我…剛才就是太激動了,一時情急,不小心咬重了,其實心裡對西爾殿下的吻可是求之不得的。”言雅笑容很勉強。
言雅知道自己演技差,可糊弄蟲子應該夠用吧?西爾的表情很難猜,他心裡打鼓,也不知道這番說辭會博得幾分信任。
西爾半眯起眼眸,“可以理解,那我就再給你次機會,好好的,認真的,親吻我。”
啊?
“這機會來得太倉促,我好像,有點沒準備好……”言雅唯唯諾諾地說,看著少年顏色淺淡的唇,像被燙到似的避開目光。
“你覺得我是可以被隨意親吻的雄蟲嗎?這可是你千載難逢的機會,”西爾臉色頓時變得相當不悅,“吻我或者變出蟲態,你選一個。
西爾知道他沒得選,查詢的檔案裡寫著,他無法變化蟲態,他知道這個檔案八成是假的。
看著那晶瑩紅潤的嘴唇靠近,一想到即將落在他的唇上,還會軟軟地含著他的舌尖,努力的吮吸糾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