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到曜!確定他的安全!
言雅立刻打開門。
結果在門口被堵住,昳麗可愛的臉蛋抬起,露出驚喜,接著,惡魔般甜蜜的聲音響起。
“雅,我找到你了~”
言雅眉頭一跳,下意識想關門,卻被抵住了門,“雅,我來找你了!”
“你怎麽在這裡?”
白發異瞳的少年完全沒發現自己不被歡迎,他蹦蹦跳跳的進來,“我想見雅,就來了呀!”
“可我剛準備出門……”
“雅要去哪裡?可以帶上菲奇嗎?”大概是太久沒吸血進食,菲奇看起來又小了一圈,完全就是個精致漂亮的玩偶,他抬起臉來問,眼裡亮晶晶。
“我要去吃飯。”
菲奇:“哦,那我等你回來!雅吃飽了,可不可以稍微喂一下下我?”
言雅實在不想應付他,隻想把他趕出自己的宿舍,可他似乎是賴這了。
“明天吧,我不習慣宿舍裡有其他的蟲。”他站在門口,板著臉說。
正常人聽到這種話都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也不喜歡窩裡有其他蟲,可如果是雅就沒關系哦,雅可以來我的小窩裡!”
要不是了解菲奇,真的像懂裝不懂。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你在這裡。”言雅被逼得只能說重話了。
菲奇聽懂了。
他耷拉下來尾巴,觸角也縮成兩個短短的小肉球,異瞳黯淡下來,蹲在地上縮成了一團,“雅,求求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言雅:……
“你……”言雅撫了一下額,“算了,你作業做了嗎?”
菲奇非常誠實地搖頭。
“那你留在這裡寫作業,別亂跑,等我回來。”
“好!”菲奇立刻精神了,只要能讓他留下來,讓他做什麽都願意!
他從小包包裡掏出皺巴巴的卷子和作業本,“我會乖乖寫作業等雅回來的。”
言雅看得神經直抽,強忍著沒說話,轉身關門出去。
等門一關。
菲奇剛開始還真的在抓耳撓腮的寫,然後就遇到難題了,用筆抵了抵額頭。
被桌上的花盆分散了注意力,揪了兩朵花,看到言雅放在角落的頭盔,他過去抱著頭盔,好奇的往頭上一卡,頓時慌了神。
他的觸角在裡面感覺不到周圍的信息了!
連忙手忙腳亂的拿掉,拍拍胸脯,什麽怪東西,好嚇蟲,趕緊把它放了回去。
他一路鼓鼓搗搗著,摸進了言雅臥室裡。
裡面有雅香香的氣味,他走不動道了,
菲奇往床上一躺,又聞又蹭。
“雅的味道,這裡到處都是,我身上也有雅的味道了,嗚嗚嗚,如果雅願意做我的蟲侍就好了~”
到底怎樣才能讓雅做他的蟲侍呢?菲奇悶悶不樂起來。
引誘?
可上次埃裡克都沒成功呢,他可以嗎?
菲奇看了看自己軟軟細細的尾勾,心裡面很沒有底氣,他根本沒有辦法和其他雄蟲比較。
可他太喜歡雅了。喜歡他的氣味,他的血液,他的聲音,一切一切,喜歡喜歡喜歡……他看到床頭疊放著的睡衣,抓著往臉上一蓋,深深地吸了口氣,幸福得冒泡。
·
言雅並不知道菲奇膽大包天的躺到他床上了。
他在一處相對偏僻的圍牆下,看了看左右無人,深吸一口氣,嘗試著拿幾塊石頭墊腳,向上攀爬。
基因強化後的身體雖然不算強壯,但完成這樣的動作也不難。
他爬過牆頭,跳下去。
裡面很安靜,散發著淡淡幽香,似乎是個隱秘的花園。
他繼續往前走,花園中央有一個舉頭仰望的白色人類雕像,看起來很高大,很莊嚴。
他沒有心情關注,隻想抄近道穿過去,他快步往前走。
辨認著方向,目光無意從雕像掃過,他又看回去。
那裡果然靠著一個人。
本來他是不想理會的,可那一頭蜿蜒的長發,實在太過醒目。
他遲疑了一下,悄聲走過去。
是今天沒來上課的金鉑格,他雙手墊在臉下,雙目緊閉,似乎在酣睡,這一幕很唯美,他幾乎看得目不轉睛。
言雅停下腳步,發現他似乎並不是睡著了這麽簡單。
金鉑格平時總是衣著整潔,一絲不苟,此刻,筆挺的校服上皺巴巴的,布料上帶著明顯的拉扯撕裂的痕跡,領口歪斜凌亂,衣物到處都沾染著灰撲撲的印跡,已經乾涸的深色汙漬。
那頭夜色般的長發不再柔順光滑,被某種半透明的膠質黏稠液體胡亂黏連在一起,緊貼著他蒼白的臉頰和纖細的脖頸。
第30章
“金鉑格?”言雅走近了呼喚。
金鉑格長睫顫動, 緩緩地睜眼,無神地看向前方,好像剛從哪裡回來般。
“你怎麽睡在這裡, 身上這是?”
金珀格看了他一眼,撐在雕像邊緣,動作遲鈍地變換姿勢, 用手指把粘在臉上的頭髮拉開, 讓柔美精致的臉盡量好看些, 不那麽狼狽。
他虛弱地說:“我打架了。”
“打架?”言雅很意外,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這兩個字很難和眼前始終舉止優雅的少年產生聯系。
“怎麽會打架,你身邊高高大大的那個蟲呢?”
“您是說海蒙?”
“嗯,他不是一直跟著你嗎?”
金鉑格沒有回答, 反而問:“您怎麽會在這裡?”
“額……”
好問題啊!
言雅一下就被問住了,他臉色尷尬, “我剛吃完,出來散散步。”
金鉑格目光看向花紋繁瑣的巨大石門,“這裡是回廊禁地, 門口有軍雌把守,只有蟲母冕下和王蟲才有資格進來。”
“……好吧,我是從牆翻進來的。”
金鉑格轉頭,那頭漂亮的漆黑發絲因此在地上滑動, 它們因特殊粘液而無意中黏上了地面的草葉和花瓣,分明如此狼狽, 竟也很美,簡直像剛剛從大地中分娩而出的自然之神。
這就是顏值的力量嗎?
金鉑格抬起雙手,抱住胳膊, 不像西爾那種氣勢很足,反倒像是尋求自我保護,或者在守護什麽。
“如果我猜得沒錯,您是想找那個亞雄吧。”他沒有指責言雅的行為,反而冷靜的揣測。
只是他聲音有些低啞,狀態非常差,像剛剛大病了一場。
他到底為什麽打架,和誰打架,經歷了什麽?他們口中的蟲母冕下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還有王蟲又是什麽…
言雅壓下這些關心的話題。
“你知道曜?”
金鉑格輕輕點頭,“那天我跟著您,看到了他,我看到你們在親吻,表現得…很親密。”
“他是我的男朋友。”既然他也知道了,言雅幹脆坦白承認,“我也確實想見他。”
“您恐怕見不到他,以後請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了。”金鉑格望著他平靜說。
“他怎麽了?什麽叫我見不到他?”言雅心不由提了起來。
“他犯了錯誤。”
“犯錯?”言雅想不出曜能犯什麽錯,最多就是頂撞上司?突然,言雅想到了,“他力氣很大,是工作的時候弄壞什麽東西了嗎?我可以拿工資賠。”
金鉑格看著他緊張的表情,語氣稍頓,“他毆打了隻工蟲。”
言雅聞言倒抽一口涼氣,毆打?竟然是暴力事件!曜的力氣,他還是知道的,打得一定不輕!
他滿臉憂愁,“是要賠付醫藥費嗎?我,應該算是他的家屬,有什麽責任,我也可以負責的,他受傷了嗎?我覺得曜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做,事情起因是什麽?已經調查清楚了嗎?”
言雅問了很多問題,心亂如麻。
金鉑格看著他的目光越發淡了,語氣也有了輕微的波動,“他沒有受傷,您很關心他嗎?”
話是這麽說,可不親眼看到怎麽可能放心,言雅不由蹲下去,抓住金鉑格的胳膊,語氣帶上了迫切,“金鉑格同學,既然你能知道這麽多,你有辦法的對嗎?我能不能見他一面?見一面就好了,拜托你了。”
因為在求人,言雅態度放得很低。
受傷坐在雕像邊的少年微微垂落眼眸,看著自己被抓出褶皺的衣服,沉默不語。
似乎已經……不需要問了。
言雅見他看著自己抓住他衣服的手,還以為他不希望自己靠近,放開手說:“抱歉,我一時情急,我就想見他一面,等事後,我一定答謝你。”
“不需要……如果見不到他會讓您不安……我會讓您見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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