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由一節一節的骨節組成,上面有散發暗紅色的細小裂紋,尾端有個鼓起來的紅肉球和尖針,不像菲奇那樣看起來軟綿綿,很堅韌,像把有威懾力的鏈式武器。
“只要摸一下就可以?”言雅並不知道這是用來做什麽的,他看了一眼,又看向琰完全不似作偽的臉,向他確認道。
琰見他看到自己美美的尾勾還如此冷靜不動手,臉色驚異了一下,為難地說:“如果老師是覺得這裡不方便……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
言雅深知自己不能和這些學生單獨相處,看著琰誠懇又帶著點窘迫的樣子,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學生們,大庭廣眾之下應該不會出什麽么蛾子吧。
“不用,就這吧。”
作為一隻雄蟲,琰也不想和強大的軍雌單獨相處,他松了口氣,忙不迭地點頭。
“那,我摸了?”
琰看起來比他還緊張,“請,請您輕一點,只要摸一下子就可以了,對不起,我,我不能給您更多了。”
他說完偷偷看雅裡安的臉色,埃裡克已經親自驗證過了,雅裡安應該是值得信賴的軍雌,而且他聞不到信息素,就不會被激發出本能。
要知道哪怕是自己的蟲侍,他也不敢提出讓他們摸自己尾勾的請求。
雄蟲尾勾和信息素對軍雌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言雅看著尾勾上那呼吸般明滅的危險紅光,咽了下口水,“它不會突然冒火吧?”
“應該不會吧?”
應該嗎……
怕被強製的雄蟲和怕被火燒的人類,彼此心虛對看。
琰本來以為會看到雙垂涎貪婪的眼睛,然而讓琰感到奇怪的是,雅裡安面對近在咫尺,散發灼熱濃鬱雄蟲信息素的尾勾,一點也不高興,不興奮,反而好像很不情願?
言雅遲疑地輕輕捉住了尾勾最末梢的一小段。
他覺得是離身體最遠最禮貌的距離。
實際是最不禮貌的。
質感類似暖玉又帶著點彈性,手感奇特。
“老師,你手上怎麽……也有水。”琰的聲音似乎比剛才低啞了一點。
他忘記擦手裡的汗了!
言雅立刻收回手。
琰滿臉不好意思地說:“沒關系,其實有一點水也挺好的,濕濕的,還……挺舒服的。”
自己到底在說什麽啊!琰在心裡嚎叫,卻難以按耐心裡的興奮,他沒說謊,那有些濕潤的柔軟掌心一落在他的尾勾上,他立刻就覺得有股特殊的爽感直竄天靈蓋。
言雅尬笑著說,“應該可以了吧?”
琰尷尬地小聲解釋,“您動作太快了,我還沒錄像上傳。”
“可以請您……”琰還沒說完,只見散落在各處的其他雄蟲學生們,不知何時都過來了,此刻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身上。
那些美貌非凡的臉上,表情各異,都寫滿了恍然大悟。
原來還可以這樣操作?!
是啊,他們怎麽想不到?
雅裡安聞不到信息素,那不就是無能的雌蟲?根本不會對他們產生性趣,還有比他更適合完成生理課任務的雌蟲嗎?
雄蟲們紛紛感到心動,難怪他們看雅裡安如此順眼,可能是本能告訴他們,這隻軍雌對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威脅吧。
既然如此……
言雅被眼神興奮的雄蟲們圍在中間。
是不是可以反過來呢?
第29章
“我也要!雅!我也要摸摸!”
還不等他拒絕, 菲奇就撲了過來,將自己雪白的尾巴放進言雅手心裡,然後滿足地眯起眼睛, 喉嚨裡發出貓咪般的呼嚕聲。
他雙手抱著言雅的腰,言雅被他拽得趴了下去。
“雅,我有點餓了~”他說著, 用嘴唇貼在言雅的手臂, 輕輕磨蹭, 用渴望的目光說,“可以吃你嗎?”
“老師,你也可以幫一下我們嗎?”他旁邊蹲下來一名少年。
“我還有別的事,你們找其他蟲吧。”他婉拒後低頭對菲奇說,“你放開。”
有大著膽子的年輕雄蟲湊近聞他。
“老師, 你身上為什麽有股奇怪的味道?”
“應該是汗水的味道吧。”他不得不回答。
他發現了一件很驚悚的事,剛在實訓場地裡運動過的他們, 身上確實沒有流一滴汗。
這不太科學吧?
他們進化掉了汗腺?
可能吧,人手都會冒火焰了。
玄幻小說不也有這種描述?
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找理由努力說服自己。
言雅脖頸上繞上來一根冷冰冰的尾勾,耳邊傳來氣息, “老師,你身體為什麽這麽暖和?”
“這是體溫。”
“體溫?汗水?老師真是特殊的雌蟲,我都沒在其他軍雌身上見過。”
“我也沒見過擬態這麽能出水的軍雌呢。”
言雅:……
似乎是懷揣著好奇,一個學生用舌頭舔向他的額角, “老師,你的汗水有點鹹呢。”
面對一雙雙蠢蠢欲動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被發現的神奇生物,他們正急不可待地想要了解他身上每一處和他們不同的地方。
“別舔,汗水裡有尿液的成分!不乾淨!”他維持鎮定地說著謊話。
“老師, 你身上有很多小毛毛呢。”
有指尖落在他的耳朵上。
“我……”
手腕也纏上一根鮮豔的尾勾。
……
第三根、第四根……不同顏色,不同形態的尾勾,或試探或大膽地靠近著,為了得到更加多的皮膚接觸,本來緊貼手腕的袖扣被解開,往上撩起,露出了小臂。
……難得有一隻對他們來說沒有威脅性的雌蟲,見言雅不反抗,他們便越來越過分。
空氣變得愈加粘稠起來,言雅好像聞到了空氣中彌漫開,混雜清冷誘惑的各種氣息。
埃裡克皺眉看著這一幕。
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軍雌老師,被好幾隻雄蟲圍在中間,他們肆無忌憚的把最敏感,也最具象征意義的尾勾纏繞在他的脖頸,腳腕上,毫無廉恥的在軍雌的身邊搖曳纏繞,勾勒出一副旖旎得近乎淫靡的畫面。
軍雌不掙扎也是可以理解的,有這樣親近雄蟲的機會,可能都樂瘋了。
可這場面讓他感到很不適,他沒有參與其中。
言雅並非沒有反抗和掙扎。
只不過是完全被忽略了。
……言雅內心恐慌起來,他被脖子上沒輕沒重的尾巴勒得幾乎窒息,而那沒分寸的尾巴尖還試圖扯開他的領口往裡探。
他連忙環顧四周,只有一個目光冷淡清醒的少年在旁觀看,根本就不靠近。
是埃裡克。
“埃裡克……咳,救命!”
雌蟲在那尾勾的觸撫下,臉頰泛起的微紅,清淺眼眸中全是無措又柔軟的水光,抬起來看向了他……
向他求救?
一隻軍雌向一隻雄蟲求救?
而且還是這樣飽享豔福的場景?
埃裡克看著,半晌才走近一步。
“向我求救,確定嗎?”
言雅拚命點頭。
埃裡克掃向其他雄蟲,“應付史蒂夫的任務,你們應該已經完成了吧?”
聞言貪戀溫度的雄蟲們,好像才清醒過來,釋放了言雅。
埃裡克看著他們的軍雌老師,白皙的皮膚有好幾處淺紅的勒痕。
真是看得雄蟲們都感到不可思議。
這也太脆了。
他們都還沒用力呢。
只是用尾勾圈著……最多,最多偷偷磨了兩下而已!
“起來吧。”
言雅扶著埃裡克的手從地上站起來。
“多謝你。”
當觸碰到掌心柔軟溫暖的溫度,埃裡克尾椎骨輕顫了一下,灰色眼眸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眉眼上。
他知道其他雄蟲為什麽會是那個反應。
因為他也……有過。
可對蟲母冕下的忠誠,讓他必須排除這個想法。
然而身體的本能,又讓他想要親近這樣的體溫,甚至在內心深處產生某種眷慕感。
從被雄蟲們用尾勾包圍的窘境中脫身,言雅回到宿舍,身體似乎還殘留著那些尾勾冰冷光滑的奇異觸感。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琰說他們根本就沒有被改造,而且他們對自己身體的狀態簡直不要太習以為常。
他們真的……一旦產生這個設想,就不可收拾了。
他站起來,焦躁的來回踱步,在這種不安下,自然而然想起了曜。
他兩天都沒見到曜了。
如果聖所有問題,那這個封閉培訓,言雅心裡一跳,一刻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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