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把金鉑格踩死在腳底,看著他被雌蟲們肆意玩弄,而自己則將取代他,成為雄蟲地位最高的王蟲,這個認知讓他興奮。
一路來到王庭,西爾撞到了耶契斯,他身邊還跟著個從未見過的幼蟲。
那幼蟲有著柔軟的黑色短發,藍汪汪的眼睛如同最清澈的湖泊,臉頰上還殘留著些許未完全蛻化的幽藍色蟲殼。
應該還處於蛹變期。
隻單憑這雙純淨又略帶妖異美感的藍眸,便可預見其長大後定是個風采卓絕的雄蟲。
簡而言之,一個還沒長大的競爭對手。
“他是誰?”西爾語氣不善地問,目光挑剔地掃過那個幼蟲,蟲母冕下出了名的討厭幼崽,並不允許他們隨意進入祂的王庭。
“他是我哥哥卓的蟲嗣,名叫希爾。”
西爾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呵,真晦氣。”
希爾和西爾,發音太過相似,讓他感到一種被冒犯的不快。
希爾眨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
處於蛹變期的他,剛學會使用擬態,發聲器官還很稚嫩,不太會說話,他隻隱約感覺自己被眼前漂亮華麗的雄蟲給罵了。
“你也是來找金珀格的嗎,金珀格不在這裡。”耶契斯知道西爾的性格,毫不在意地說。
“誰知道他又躲到哪裡去了,整天神神秘秘的,”西爾煩躁地揮揮手,“你哥呢?怎麽讓你帶著這小東西?”
“我哥哥死了。”耶契斯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淡,仿佛死的是個陌生的蟲,看不出悲傷。
“死?”西爾紅眸閃過一絲震驚。
雄蟲數量稀少,每一個都很寶貴,是蟲族除蟲母外最優先保護的存在,怎麽會輕易死去?
他驟然抬頭,看向若隱若現的銀色鏈枷輪廓,“它乾的?”
耶契斯說,“它已經察覺到我們在尋找[人類]了,剛挖掘出來骸骨,它就派出了密密麻麻的艦艇進行轟炸。”
“我哥哥的親部出現了大量的退化種,戰力大減,我過去時已經晚了,哥哥為了保護那個[人類],在轟炸中死去了。”
“所以,你們找到了。”
“找到了。”
尋覓已久的人類被找到,聽到這個消息西爾內心有些複雜。
“既然找到了人類,你為什麽不在精神域裡聯係蟲母冕下,直接宣揚你的功勞?這樣你就是下一個王蟲了吧?”西爾語氣微酸地說。
耶契斯說:“我們找到他時,他被封存在一個透明的艙室裡,裡面有種特殊晶體能源似乎在保護他的,可惜能源已經耗盡,那個[人類]死亡了。”
“保護他的艙蓋在戰鬥中破裂,原本新鮮的□□立刻就腐化了,雖然比之前找到的稍好一些,但蟲母冕下需要的是活著的[人類]。”
“尖塔能複製嗎?”
“希望不大,”耶契斯對這個不抱希望,轉而問起了西爾,“那個雅,你見過他了嗎,我聽說他在聖所。”
西爾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見過了。”
耶契斯等著他繼續說。
西爾知道自己應該立刻把言雅身上種種可疑之處和盤托出,這是為了族群,也是為了蟲母冕下,一旦探查出他是人類,蟲族危機可解,金鉑格也必死無疑。
然而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不知道你在期待什麽,他和別的軍雌一個樣,對我垂涎的要死,變著法勾引我,變態老軍雌一隻!我都懶得正眼瞧他!”
“你確定他不是嗎?”耶契斯鍥而不舍地問。
西爾雙手插胸,不耐煩地說:“就算你再想立功,也別太癡心妄想了![人類]已經滅絕了,你當是路上到處都是的蟲子啊?”
可他的內心卻在天蟲交戰。他到底在說什麽?他是在欺騙耶契斯!耶契斯一旦發現雅裡安的異常,那就全完了!他是在背叛蟲群?不不,他只是為了獨攬功勞而已!
一旁的希爾始終安靜地站著,藍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西爾,又看看耶契斯,乖巧得不像話。
“你把他帶過來做什麽?”西爾轉移話題,看向和他撞名的,十分無辜的希爾。
“希爾在蛹變期,他狀態很不穩定,”耶契斯說,“他失去了雄父,需要星巢的保護,也需要蟲母的安撫,我哥哥和機械主腦的事也需要詳細匯報,”他反問,“你來找金珀格做什麽?”
“我?”西爾一愣,很快就理所當然地說,“王庭是什麽我來不得的地方嗎?我想來就來了!既然那個死宅蟲不在,那這也沒什麽意思了,走了!拜拜!”
耶契斯並沒有對西爾的話起疑,他以前就經常來王庭找金鉑格的麻煩。
西爾說他是……變態老軍雌嗎?耶契斯眼眸深了深。
·
阿嚏!
言雅揉了揉鼻子。
他正路過一片空曠實訓場,結束課程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那裡休息。
他遠遠路過,並不打算過去。
然而麻煩卻找了過來。
“雅裡安老師!”
言雅隻好站住。
叫做琰的紅發男生快步跑過來,臉上帶著陽光爽朗的笑容,“您之前在課上說了句很長的話……我聽不懂,您說那是詩歌裡的句子,您可以把詩歌寫給我嗎?我很想知道蟲母冕下對我的期望!”
“你確定嗎?可能會有點難。”言雅聽到他的話,表情放松下來,帶著點笑容說。
很好很好,他歡迎一切和學習有關的問題!
“沒關係!我不怕難!”琰信誓旦旦說。
言雅:“好,我回去寫好,下次帶給你。”
“現在不行嗎?”琰問。
“有點長……”
“好吧。”
言雅看著性格耿爽的琰,拐著彎問,“蟲母冕下對你很好嗎?”
琰撓著頭,“不知道哎,我沒見過蟲母冕下,我是雄父撫養長大的!”
難道蟲母冕下是類似母親的角色吧?
所有的母親都被稱為蟲母冕下?言雅安慰說道,“相信你對蟲母冕下的在意,他一定能感受得到。”
“真的嗎?在意祂的蟲很多,我,”琰笑容淡了淡,“我,我只希望祂能健康長壽,哪怕我得不到□□權也沒關系。”
“交,□□權?”
言雅睜大眼睛,是他想的那個□□權嗎?
“是啊,我們雄蟲都以能與蟲母冕下結合為榮,您為什麽看起來這麽驚訝?”琰歪著頭問他。
言雅腦海裡有些混亂。
母親?□□權?這是能放在一起說的東西嗎?母親只是他的自以為是而已,應該不是這種角色吧?
言雅輕吐一口氣。
“老師,”琰盯著他看,“你的額頭怎麽會出水?”
那是……汗。
言雅張了張口,沒有說話。
他心中的怪異別扭實在揮之不去,抱著書本的手心微微出汗,“因,因為熱。”
“熱就會出水嗎?”琰目光轉到他的鼻尖,“這裡也出水了,老師,其實我有點好奇,您是哪一族的?”
“蠃族。”言雅強自鎮定地說,“你呢?”
“我是炎族的哦,老師你看,我會噴火!”琰說著把手展開,他的手臂迅速蔓延開紅色紋路,那些紅色紋路越來越紅,發出紅光後他的手掌迅速燃燒起來!簡直就像魔術似的!
琰舉著燃燒的手靠近,一股熱浪湧來,言雅嚇得立刻往後退去。
“別,別靠近我!”
聽出他聲音的驚恐,琰握拳熄滅了手裡的火焰,“老師,您怕火啊?”
“有,有一點吧,”言雅看著他手臂的紅紋。
曜也有這個,這難道是異能?是被改造的人才有的?還是未來人類人人都有?
怎麽一下就魔幻起來了?
言雅遲疑,“你……是被改造才有這些的嗎?”
“改造?什麽改造?”琰滿臉奇怪地說,“這是蟲紋啊,每個蟲都有的,火焰是我的種族天賦哦。”
言雅聞言心中一沉,他隱隱感覺到事情不大對頭。
“哦,那挺好的,那個,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可以請您幫個忙嗎?”琰上前把他攔住,耳根透著淡淡紅暈,“我們生理課有個課後任務,需要和雌蟲進行……老師,您是雌蟲,我想請您幫忙。”
言雅勉強維持微笑,看著他浮現紅紋的右手,額頭的汗根本下不去,“要幫什麽忙?”
“就是……”他說著從身後摸出來根色澤鮮豔,如紅玉雕琢般的骨質尾勾,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很危險,表情羞答答的,“您隨便摸下,我,我拍張照片證明就行!”
言雅不由看向了琰拿出來的類似尾巴的東西。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