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雅啞然,看來是天生的,羨慕不來。
“你們關系很好。”
“還行吧。”言雅沒有秀恩愛的意思,隻簡單回答了一句。
“您給他送東西,還幫他剪頭髮。”金鉑格用陳述的語氣說。
言雅嗯了一聲,沒接話,空氣中只剩下剪刀偶爾修剪的細微聲響。
當言雅終於剪完,金鉑格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髮型幾乎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氣質。
更加利落的短發讓金鉑格少了幾分雍容沉斂的氣質,配上那雙顯目的金眸,看起來更加清冽銳利了。
他轉過臉來,往上抬眼,目光似乎都比之前要刺人。
他從椅子前站了起來,似乎是想說什麽。
“等等,毛巾還沒拿出來。”言雅叫住他,伸手從他後頸處抽走毛巾,看著成果,他暗自滿意自己出色的手藝,不過就這張臉……感覺頂著雞窩都不差。
“你看看,剪得還滿意嗎?”
言雅拿起一面小鏡子讓他照,金鉑格隻對鏡子看了一眼,目光並未多做停留,很快就又再次回到言雅臉上。
“怎麽了?不滿意嗎?”
金鉑格沒說滿不滿意,用平靜語氣說:“老師,請問您還缺男朋友嗎?”
什麽意思?言雅怔住。
因為剪頭技術太好,他被挖牆角了?
言雅正要問他是不是開玩笑,房間的門突然從裡面打開。
“雅,你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菲奇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毛,揉著眼睛出來,說話黏糊糊的,甜膩膩的,語氣裡帶著未醒的嬌意。
第31章
“金鉑格, 你頭髮怎麽變短了?”他鼻子輕嗅,表情突然產生了變化,雙手捂住臉, “哇!你身上……蟲母冕下的信息素,嗯?感覺,好奇怪。”
一股令他膽顫心驚, 又忍不住誠服順從的氣味, 正源源不斷從金鉑格身上散發。
按理說, 菲奇應該貪戀這氣味的,可他卻後退一步。
眼裡閃過恐懼。
這味道裡有很強烈的扭曲瘋狂,墮落毀滅的意圖。
他隻聞了一下就雙目恍惚。
【尋找我】
一絲若有若無的精神力擊中菲奇的腦海,刹那間,他的意識被剝奪。
菲奇面無表情地放下雙手, 目光呆滯,完全無法控制腳步, 他往外走去,他的喉嚨裡發出輕微嘶鳴。
空氣裡確實有股淡淡膻氣,似乎來源於那些乾涸的粘液, 言雅的胳膊被撞了一下,眼看穿著他的睡衣,裸著兩條腿,同手同腳的菲奇神情恍惚的要往外走。
……這要是被人看到, 他可跳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連忙抓住菲奇的手。
“別靠近他。”金鉑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凝重。
“嗯?”
眼見金鉑格直直盯著菲奇看。
“他是來做作業的,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還穿我的睡衣,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
言雅連忙解釋,只是怎麽聽都沒說服力。
菲奇被言雅扯住, 停止了走動,亂扣扣子的衣服從肩膀滑落下來。
他脖子非常僵硬地轉過來,內心有一股強烈的衝動,他非常想要殺死眼前阻止他尋找蟲母冕下的障礙。
也許吃掉才是最合適的,他聞著空氣中香甜的血氣。
吃掉……他。
“菲奇,”言雅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方法,他低頭對一言不發的菲奇說,“你快說句話啊!”
工作可以丟,可不能是因為這種理由啊!
菲奇知道面前的食物有多美味,他的口腔開始分泌粘液,不,不可以吃掉。
說話,他要說話,雅在跟他說話,他也要和雅說話!
不要走,他好不容易才來的。
菲奇空洞的眼睛,一點一點恢復光彩,他拚命的掙脫那無法拒絕的精神力。
艱澀地開口說道,
“雅。”
言雅期待地看著他。
“我喜歡雅。”
說完以後,他感覺自己手腳又能動了,那掌控他的精神力被他強行壓下,他目光明亮的看向言雅,撲入他的懷裡。
“我不要走,我要和雅在一起!”
言雅眼前一黑,很好,這下徹底洗不清了。
金鉑格目中劃過一絲驚訝,他不動聲色地看著菲奇,他居然抵抗了蟲母冕下的操控,雖然只是他從蟲穴中帶出來的一絲微薄力量,但也非常不可思議了。
是因為……他目光轉移到言雅身上,本來凝聚的精神散開。
“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單獨找雅裡安老師嗎?”
菲奇抓著言雅的衣服,眨眨眼,一臉心虛,“你,你是王蟲,蟲母冕下不在,我應該聽你的命令,可我的腿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等我回過神就已經在雅的門口了,正好他還開了門,我就進來了!”
“是,他自己來的。”言雅見菲奇自己說明了,松口氣,“我不是讓你做作業嗎?”
菲奇轉過臉,對言雅說話的語氣明顯不一樣,帶上了幾分親昵,“寫不出來很無聊嘛,衣服上有雅的味道,穿起來很有安全感,我就拿來穿了,雅,”菲奇轉了個圈圈,甩了甩袖子,“我喜歡這件衣服,雅可以送給我嗎?我要一直穿著它!”
沒有進食的菲奇身形小巧,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宛如偷穿衣服的緋聞小男友。
言雅感覺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菲奇,穿回你自己的衣服,不要纏著雅裡安。”金鉑格說道。
菲奇露出不情願的表情。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再買一套送給你。”言雅安慰著說。
雅要送衣服給他?
“好~”
言雅實在太縱容他們了,金鉑格看著言雅,“清洗室在哪邊?”
言雅給他指了個方向。
“我必須要去清洗一下。菲奇,保持理智。”
他必須清洗掉身上蟲母信息素的氣味。
“嗯嗯。”
還好金鉑格沒有不問青紅皂白的懷疑他。
這份信任讓言雅對金鉑格很有好感,可他為什麽要說謊呢?如果不是被改造的……
菲奇似乎是太久沒吃東西了,兩隻血紅色的觸角微微往前垂落,尾巴也落在地上,一點兒活力勁都沒有了。
要不要喂一點呢?
“你的衣服呢?”
“在雅的房間裡呀。”
隨便進別人的臥室是很不禮貌的行為,這句話縈繞在他的嘴邊,言雅最終沒說什麽,
把他推到房間裡,讓他換衣服。
菲奇轉身抱住他的腰,“雅,求你了,做我的蟲侍吧!只要蟲母不要我,我就會被賞賜給你!然後,然後我就是你的了!”
言雅說,“……我不想當什麽蟲侍。”
“為什麽?”菲奇仰起臉,委屈巴巴地說,“雖然我很弱,但我也是雄蟲,雅雅可以天天摸我的尾勾,想怎麽玩弄我都可以的,我一定不喊疼!我不是嬌氣的雄蟲!我可以忍!”
菲奇死死抱住言雅的手臂,他害怕剛才不受控制的感覺,蟲母冕下的精神力狂暴,全無神志,充滿強烈的入侵性,感染了他,讓他也只剩下本能行為。
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想吃了雅的。
他害怕,好害怕……蟲母冕下怎麽了?
如果只剩下本能,他一定會吃掉雅的,因為雅對他來說,完全失去了其他的意義,只是個好吃會動的食物而已。
他不要!
他抱著雅,臉埋了進去,生怕失去他。
言雅頭疼地撫了撫額頭,“我沒有任何要玩弄你的想法,我不可能這麽做!”
菲奇很失望,“雅說過喜歡我的。”
“我對你不是那種喜歡。”
言雅想把他的胳膊掰開,菲奇天天說自己很弱,看著也確實很弱,然而言雅就是沒辦法撼動他看似纖細的手臂。
“那是哪種喜歡?喜歡有很多種嗎?”
“你先把衣服穿回來吧,菲奇,以後你會明白的。”
再次被拒絕,菲奇抱著雅,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像被挖開了一個大口子,這段時間積累的快樂,嘩啦啦的從底部漏空消失。
“菲奇不明白,菲奇只是想要雅而已,菲奇不想和蟲母冕下生蟲嗣,菲奇一點也不貪心,只要有雅就足夠了。”
言雅歎了口氣,頭更疼了。
“這件事以後再說好嗎……”他抬起手腕,誘惑道,“你要不要吸點血?”
菲奇扭過臉。
血都不吸嗎?
看來是真的很想讓他當蟲侍了。
“這樣,”言雅說,“如果你期末考試及格,我就考慮一下。”
“考慮是什麽意思?”
“就是可能會答應,可能不會答應,結果不確定,不是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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