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一步佐證,他找來了曜,曜會在聽完會給他進行翻譯。
有時,聽到一些語音後他的表情會變得很難看。
“他罵我了?”言雅問。
曜搖搖頭,臉色愈加冰冷。
[可以隻用你的眼睛看我嗎?]
[你是雄蟲嗎?]
[你的擬態真好看,被xx過嗎?]
[你在哪裡,你是我的,我要找到你。]
……
言雅看著曜把他的粉絲一個個拉黑,看起來是把他惹生氣了。
曜轉頭,看著雅雅細弱如新草的樣子,嬌嫩又鮮美,會被惦記是當然的,這不是雅雅的錯,都是那些腦子汙穢的蟲的錯!
他目光柔和了一點,“都是……壞……人,雅雅,不要理。”
“好,”言雅接過直播機,他好像明白那些音頻是什麽意思了,他和曜現在算是不太正當的男男關系了,當然要關照到他的感受,這些騷擾就交給他處理好了。
“我知道了,還有要拉黑的嗎?”
見言雅一點也不在乎他們,曜舒服了,又蹭過去,面無表情的把雅雅蹭得往後倒退了兩步,才攬住他的肩膀,言雅失笑,這就是猛男式撒嬌嗎?
他把下頜擱在曜的肩膀上,用手拍著他的後背,“好啦!我都聽不懂,別生氣啦!”
“雅雅是……我的!”
才不是他的!
“好好好,我是你的。”
“我也是……雅雅的。”
“嗯嗯嗯,你也是我的。”
“呼嚕嚕~”
話又說回來,這些未來人類,為何要模仿蟲類發聲進行交流?
他聯想到地下城裡堆積如山的蟲屍。
或許是人類經歷過一次巨大斷層?不僅文字失傳,連完整的語言系統也崩塌了?
幸存者們為了生存溝通,不得不學習模仿蟲子的發聲方式,甚至潛移默化地接受蟲作為自身的稱謂?
他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直播平台文字庫,所有與人相關的字詞,似乎都被刻意淡化或移除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和曜膩乎了會,快到直播時間,他打開直播機,一封來自平台官方的系統私信跳入眼簾。
他點開,仔細閱讀後,眼睛緩緩睜大。
這竟是封措辭客氣的邀請信!?
上面說鑒於他在語言直播上的出色表現,特此邀請他前往星巢內部進行基礎語言教學工作,還提醒他不要提到人相關的概念。
落字是K。
他收到聘用書了?
似乎知道他是黑戶,裡面還有身份信息證明和地圖。
蠃族,軍雌,雅裡安,尖塔學者?
言雅看得雲裡霧裡,立刻和K進行更進一步的交流。
【雅:您好,請問具體的工作地址是?】
【K:星巢,地圖上已經標注了位置。】
【雅:需要準備或者考什麽證書嗎?】
【K:不用,直接到辦事處,來聖所面試。】
……
更多的問題K表示面試再說。
言雅準備了一份美味的食物,等曜坐下後開口,“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我被聘用了。”
“聘用?”又是新的詞語。
“就是找到了工作。”
“雅雅……不需要工作。”曜聽到了很嚴肅的搖頭。
工作很辛苦的,要和各種野獸戰鬥,還要去各種髒汙的地方尋找食物,就算是最輕松的,他也不舍得雅雅去做。
雅雅只要享用他找回來的食物,在黑黑的,安全的小屋子裡待著等他就好了。
如果能做更多親密的動作就更好了。
“不,我得工作,等我們離開這裡去星巢,”言雅握住曜的手背,堅定地說:“我可以掙錢養你!”
有經濟能力他才能養自己的小男友。
而且,他可能得是那個1……
每次想到這個,他就逼著自己鍛煉,累得滿頭汗水,滿心都是既然曜不行,那他要有1的擔當。
這個擔當包括養家糊口。
曜聽懂離開二字,臉色驟變,站起來說,
“不行!雅……你不能出去!”
他反應異常激烈。
“為什麽?”言雅不解地看著他,“我們總不能在地下城裡呆一輩子,外面有更廣闊的世界……還有更多的人類……”
“……外面有危險!”曜聲音急促。
外面到處都是找人類的蟲,雅要是出去,會被抓走獻給蟲母冕下的!
言雅見他情緒激動,於是放緩聲音安撫道:“不是還有你保護我嗎?而且我如果長時間不接觸陽光,身體會變得不健康,會生病的。”
生病兩個字像某種開關,讓曜的瞳孔驟然收縮毛孔他掙扎了片刻,最終低下頭,臉色悶悶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言雅見說服他,臉上染了喜色,“放心,我以後會努力工作,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的。”
說完他湊過去,親了曜的臉頰。
此時的他十分向往外面的生活。
他回復了那封信。
不一會K就發來文字。
【靜候佳音。】
接下來的日子,言雅就開始為離開做準備了他將易於保存的食物進行風乾處理,又整理出地下城找到的財物,比如金子。
無論何時,這些硬通貨在人類社會中總該有些用處。
某天,當言雅在把風乾土豆片掃入袋子裡封裝時,掛在門邊的簡易震動傳感器的鈴鐺,突然清脆地響了起來!
來了!
曜把他準備的東西一口氣拎出來,然後把他背在背上,朝十三號葬場方向狂奔。
言雅本來都做好了會被顛的準備了,可這次曜跑得又快又穩,他沒吃多少苦。
他不由摟緊了曜的脖頸。
剛到跟前,熟悉的巨大轟鳴聲就從頭頂傳來,伴隨著沉重摩擦聲,巨大的金屬罐體正緩緩降下,傾瀉新的蟲屍。
內部蟲屍如黑色瀑布般墜落,罐體在完成傾倒後開始緩緩旋轉,就好像某種倒計時。
曜沿著布滿蟲屍粘液,腐蝕痕跡上岩壁的孔洞,急速攀爬起來。
二十多米的高度,他一口氣就爬了一半,但罐體上升的速度更快,頂部入口正在迅速縮小!
還要再快點才行。
言雅咬牙打開背包,準備拋去負重,看到裡面的泥塑動物,他愣了一下。
這一看就是曜夾帶的私貨,他哭笑不得,立刻把這些沒用的東西扔掉。
曜回頭看,委屈地說:“雅。”
言雅拍了一下他的腦殼,“什麽時候了,喜歡以後天天都給你做!”
拋棄大量泥塑後,曜速度又快了一節,終於在金屬閘門即將徹底閉合的千鈞一發之際,曜扒住罐體邊緣,側身滾入。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密閉的罐體內回響。
罐體合起上升。
速度越來越快。
言雅感覺到一陣劇烈的耳鳴和強烈的失重感,即使是被基因藥劑強化過的身體,和隔音的頭盔,也產生了強烈的不適。
胸膛悶悶地敲擊著,腦袋陣陣作痛。
他抱住曜的腰,拚命忍耐。
·
地面上方。
西爾看著腳下那個深不見底,散發腥臭的巨大洞口,他嫌棄地捏住鼻子。
清理退化種屍體的任務已經完成,他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彌漫著死亡惡臭氣息的地方。
完成任務,他也應該返回星巢了。
精神域裡一道波動催促。
他心裡冷哼。
西爾並不蠢笨,耶契斯想明白的事,他當然也清楚。
變異軍雌的出現,意味著蟲群必然要出現變動了。
對蟲群來說,重要的是蟲母,而不是某個蟲母。
蟲群一直在更新迭代,落後不好用的基因會被拋棄,成為食物或者養料。
就像他,如果他死了,就會有新的網族亞雄成為雄蟲。
如果沒有,那就說明網族被淘汰了,自然有更加優異的種族替代他們。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
沒有誰是不能忘記的。
他雙手抱胸,美麗精致的臉龐冰冷如霜,紅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走吧,又來乾垃圾回收工作了,耶契斯這家夥就會偷奸耍滑。”
他銀發一甩,帶著蟲族部隊離開。
……
森林恢復了平靜。
在他離開後不久,巨大的金屬罐體終於完全升回地面,嚴絲合縫地嵌入了洞口,將地底與地面的連接再次阻斷。
罐體內部。
言雅感受到上升停止,想起來,卻幾乎動不了了,突然,他感覺自己頭盔被去掉,接著整個臉都被按在了結實的胸膛裡。
“雅……”曜低聲擔心地呼喚。
他看向曜,眼中有些驚訝。
曜居然會打開他的頭盔?那還天天抱著他的頭盔舔來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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