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蟲族一拿筆寫字就格外痛苦,不知道寫斷多少根筆,要非常小心翼翼才能控制住力氣。
他學寫字快,金鉑格老師還誇過,他非常的一。
撕拉。
那蟲族已經寫完了。
寫這麽快?
“這是一個釀酒配方,你可以試試。”
亞雄老板立刻專注看去,立刻被那漂亮的字體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這亞雄!居然深藏不露!
亞雄老板不可思議地看著言雅,“你居然會寫字?”
……這是什麽很難的事嗎?
“還寫得這麽好看!”
因為這種小事被誇讚,言雅都有點羞恥了,“一般般吧。”
“這個足夠了嗎?”雖然言雅不喝酒,可他爸愛喝啊,整天在家鼓搗泡酒配方,上面的原材料,他用一些相近口味的果實代替了,效果應該差不多。
亞雄老板把紙壓在胸前,死死盯著言雅。
“怎麽了?”
他一步步靠近。
尤彌感覺到了,他動了動,可又因為什麽遲疑了。
如果老板傷害了言雅,他會更恨蟲族,這對接下來的計劃有幫助。
他按耐住。
老板一掌蓋在言雅身邊,雖然亞雄的體格還遠無法和軍雌相比,但也很英武了,尤其是老板,放人類裡屬於健美冠軍那個級別。
“不夠!”
“那你還要我做什麽?”言雅面對類似威脅的動作,垂手扣在鐵環上,他也不會自大到以為沒有蟲母身份,自己會不被攻擊。
蟲族本能攻擊性比較強。
“還有聯系方式。”
“啊?”
“給我你的聯系方式!!”亞雄老板有些激動地大吼起來
言雅捂住耳朵,發絲略亂。
總之就是,看起來非常無助柔弱。
保護欲upup。
這一刻連旁邊的雄蟲閣下都不再重要了。
可惡,亞雄老板閉上了嘴。
不確信地在言雅身上聞了聞,“你是不是也是雄蟲?亞雄?不像……雌蟲,你到底是什麽蟲?”
亞雄老板臉上浮現蟲紋,伸出蟲觸,言雅側過臉,他被近乎以非禮的姿勢嗅聞著。
尤彌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推開亞雄老板,給言雅重新披上黑色長衣。
“我要帶我的蟲侍離開這裡了。”他冷冷地說。
·
耶契斯被大吼吵醒。
他喝了一晚,昨夜宿醉酒吧,捂著有些混亂的腦袋,外出,正好看到消失在門口的兩個黑色身影。
而亞雄老板站在原地,好像完全石化了。
他走過去,亞雄老板還活著,臉上蟲紋明顯,眼孔不斷翕張,顯然正在平複心情。
他開口,“發生什麽了?”
“耶契斯閣下,”亞雄老板像是從夢中驚醒,無與倫比地說,“我不對勁,我是不是要退化了,金鉑格閣下說我們要控制情緒,以防止退化,可我剛才居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我想把那隻蟲族留下,關起來,每天都給我寫字,我一定是要退化了,我完了……”
耶契斯捂著額頭,不得不提起精神,冷靜安撫他,“你現在看起來很正常。”
“我真的正常嗎?”
“至少比我正常。”
亞雄老板看向耶契斯的臉,頓時有被安撫到。
耶契斯無所謂的坐下,隨手拿起酒壺倒了杯喝下,“把事情來龍去脈完整的告訴我。”
酒店老板說完,耶契斯頓時眉頭緊鎖,雖然整日被酒精麻痹神經,但並不影響他正常的思考。
他捏緊酒杯,“你說那個雄蟲……戴著眼罩?”
“是,遮住了眼睛,那位雄蟲閣下一看就非常美,至於那個蟲侍。”
“琥珀色的眸發色,笑起來非常好看,一看就走不動路,無法產生任何傷害他的念頭,想保護他,想把他放到自己的巢裡生……嗯,寫字?”
“對對對。”
耶契斯深深吸了口氣,“他在哪兒?”
“他們走了。”
亞雄老板眼一花,耶契斯閣下就消失了。
酒吧的門來回晃動。
祂回來了。
金鉑格居然說對了,祂真的回來了,耶契斯已經絕望的心又重新跳動起來。
祂為什麽回來?
氣息完全隱藏,耶契斯感覺不到,他張開翅膜,飛上空中,尋找全黑的衣服。
“耶契斯在找我們,不躲一下嗎?”尤彌感覺到後說。
言雅搖頭,“他就是我的目標。”
尤彌聞言看向他,“你要和他……”他頓了頓說,“□□?”
“想來想去,整個蟲族裡我最想報復的就是他,讓一心守護蟲族的他,親手覆滅蟲族,應該是最合適的吧?”
這種病毒需要和雄蟲繁衍才能擴散。
一陣清風吹過,言雅和尤彌的衣物飄動起來。面前落下一個張開翠色翅翼的雄蟲,他動作極靈巧,一舉一動都輕盈,無聲落地後,四翅往下收斂,側過臉,“不是走了嗎,為什麽還回來?”
時隔幾月,耶契斯變化很大,尤其是臉,眼瞼下布滿翠色細鱗。
“你是回來殺我的嗎?”耶契斯走過來,讓言雅握住自己的手腕,橫在脖子上,“我比較難殺,你最好完全割斷我的頭部。”
“我是想殺你,但這不足以彌補你犯下的錯。”
耶契斯看著言雅驟然冷淡下來的臉色,他忽然退後一步,半跪下來,“您可以隨意支配我,對我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言雅上前,他複雜地看著面前跪著的少年。
那天他恢復記憶後急於離開蟲族,對這個害死曜的凶手,他並沒有過多的想怎麽去報復。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想到曜被他招來的退化種撕咬而死,他握住拳頭,兩三步上前去,狠狠給了他一拳。
“是你害死了曜,他什麽也沒有做錯!你這個劊子手!”
言雅看著他的臉,想從他那張異化瑰青的臉上分辨出悔恨或者愧疚的情緒。
那樣他就原諒他一點點。
可沒有。
他表情漠然地轉回了臉,反而上抬視線,清冷平靜地說:“如果您是想要懲罰我,這個力度完全不夠。還有,您最好不要親自來……”他看著言雅顫抖的身體說,“我會以為您在愛撫我,獎賞我。”
簡直就是挑釁。
言雅血壓都升高了,指著他說:“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觸動嗎!?”
“你是指殺死亞伯恩嗎?觸動?有的,我很羨慕他。”
“羨慕? ”言雅不可思議。
“是的,我羨慕。”耶契斯再次重複,“他可以為您而死,如果我是他,只會覺得無比幸福。”
說完他伸手握住了言雅的手腕,盯著他的手背,剛剛因為打他,鱗片似乎無意中劃開一個小傷口,血液沁出。
“您受傷了。”
面對這種態度,言雅渾身無力,隻覺得他真是無藥可救。
他不由出言諷刺,“呵呵,我是人類的時候,你就對我喊打喊殺,而我只不過是不小心成為蟲母,就能換來你這樣無上的忠誠嗎?”
“耶契斯,你的忠誠還真是廉價啊!”
耶契斯聞言眼神微晃,臉上細鱗頓時蔓延到更深處,“您需要修複皮膚,傷口……會感染。”
言雅捂住了手,“既然你喜歡跪,你就在這裡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起來。”
他帶著尤彌前往王庭。
進去的時候門口蟲族一臉茫然。
蟲母冕下就這麽閑閑走回來了?
言雅就這麽水靈靈回到了王庭裡,見到了金鉑格。
他本來正在上課,看到他不驚不慌,只是走出來,“您回來了,比我預料的早很多。”
然後朝著尤彌看了一眼,不顧對方眼纏黑布,以及自己過往囚禁對方的恩怨過往,朝著他輕輕點頭。
尤彌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微微歪臉,“你還是這麽會裝。”
“不如你,當間諜有趣嗎?”
“挺有趣的,能被關到很安靜的地方。”
言雅咳了一聲。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金鉑格說。
處理完傷口,言雅說,“這幾個月蟲族變化很大,我實在想不到,他們之前連話都不會說。”
“這些維持擬態的蟲族很聰明,一點就通,你來教一下就知道了。”
言雅聞言不由有點心動,看了下尤彌才說,“還是算了。”
“您回來是想要做什麽?”
“讓蟲族覆滅。”言雅說,眼看尤彌想動,“沒事,小鈺是自己人。”
“真是不受歡迎的自己……人。”尤彌維持蟲甲化,面部始終對著金鉑格,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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