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只要解開手環,在精神域裡讓他們自戕,至於這些維持擬態的蟲族,我可以悄無聲息的種下蟲卵,把他們變成我的分身。”金鉑格當即表示讚同,還給了非常完美的方案。
“不是,”言雅連忙表示,“我們用的是其他方案,給蟲族做絕育。”
“絕育。”金鉑格啞然了一瞬。
“確實是相對溫和的方法,很符合你。”
“是瑞亞想出來的。”
金鉑格笑笑,看向言雅手環,“那你應該把它解開,召喚回在外的蟲族吧?”
“是。”言雅摸了下手環,遲疑片刻說道,“可原來的蟲母沒死,他還在我的精神域裡。”
聞言金鉑格悠然淡泊的臉終於發生了變化,“迦林還在?”
尤彌也轉動臉,仿佛在看他。
他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吧?他能奪取你的意識?”
金鉑格太可靠了,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言雅點頭,“他的意識比我強大很多,隨時可以奪取我的意識,可他沒有這麽做,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他……對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我需要你們把我關起來,如果我變了個人似的,千萬不要把我放出來。”
“好,”金鉑格說,“我去安排。”
言雅來到絕對封閉的鐵屋裡。
“這個可以隔絕您的氣味和精神波動,雖然效果沒有辦法和您手環相比,但……”
“我明白。”
蟲族雖然□□強大,但科技僅能生產簡單終端,也就二十一世紀初水平,和瑞亞的技術差太遠了。
他走進鐵屋前,“等等。”
金鉑格純金眼眸中隱有一絲暗憂: “迦林性子很差,您千萬不要逆著他,只要把他的脾氣撫順,還是能說話的,他大概不會對您做什麽,您千萬不要喊他蟲母,他很討厭這個稱呼,如果是您,可以喊他迦林。”
金鉑格和迦林相處過,他說得話肯定有道理,言雅點頭。
只是一想到要去見迦林,他心裡還是有些莫名發怵心虛和……莫名的愧疚感?
迦林的氣場實在太強大了,他感覺自己一進去就反抗之力都沒有,只能坐在他的觸肢上,隨便讓他掐捏。
解開手環,去見他……簡直就跟羊入虎口似的。
可要完成計劃,他就必須召喚回外出的退化軍雌們。
言雅腦海裡不禁又浮現曜,還有耶契斯毫無觸動的臉,這種沒有心腸,沒有意識,又過於強大的種族,根本沒有必要存在。
他斷絕心中猶豫,果斷解開手環,頓時無數聲音傳入腦海,而後,他意識猛然一墜,幾乎是被急不可耐地拽入了精神域裡。
門外。
“沒想到你居然也是間諜。”尤彌開口。
金鉑格側身,打量完一旁黑布蒙眼,精致白臉的尤彌,才慢條斯理地說,“我是為我自己和我的言雅老師而行動,可尤彌,你呢?你真的恨蟲族嗎?這是不是你的心意?你真的分得清楚嗎?”
第63章
“看看你, 把我的那些蟲嗣們惹成什麽樣了。”
他被捏著下頜抬起了頭,黑暗王位裡的迦林,一隻手臂放在觸足上, 身體前傾著說,他的目光很有侵略性。
“你也許是一個好的飼育者,卻不是一個好的統治者。”迦林對言雅做出了判斷, 他目光掠過言雅皓白的一截脖頸, 伸手把他抱入自己觸肢裡, “既然回來了,那我就好好教導你怎麽管教他們。”
至高無上的王,手和腕足都戴著鎖鏈,神情依舊睥睨。
言雅謹記小鈺的話,沒有隨意反駁他, 也忍受著這被拘抱在懷的姿勢,依靠在他身邊, “我應該怎麽做呢?”
“你可以對他們生殺予奪,他們只是你的依附物,不必太在意他們的感受, 更不應當教育他們太多的知識,你只要保持自己有清晰認知就可以了……”迦林侃侃而談。
言雅耐心安靜地聽完,沉默了一會,想說很多話, “你是這麽做的?”
“自然。”
不要反駁他,不要反駁他……實在很難不反駁, 算了,反正他都沒□□了,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 大不了就被他奪走一會身體的控制權。
“我們一般稱有這些行為的統治者為暴君。”他擰著眉毛說。
迦林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愉悅地眯了眯眼,他看著懷裡的言雅,突然低頭在他脖頸能吸一口,然後雙手抱著他的肩膀,往外一扯,拉開他的衣服,頭顱往下,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鎖骨。
一係列動作毫無任何預料,精神域裡的觸感比外界還要敏感,迦林沒咬多重,可這一係列動作的不尊重,和只能任由對方擺布的被控感,還是讓言雅臉上出現了一點薄怒。
“你!”感受到對方強大氣場,言雅勉強壓住心裡面不滿,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你好端端,突然咬我一口做什麽!?”
“我不是說過了,我喜歡你。”迦林挑了眉角,“你坐在我的懷裡,我想要得到你。”說完就拿手摸向言雅的後脊,他發育不良的尾腔被摸了出來,迦林拿在手裡,五指合攏,似乎在以手做量,又似乎是在調戲,“真小。”
他的尾腔嬌嫩,沒被這麽用力攥緊過,言雅臉色有些發白,尾腔輕輕擺動,想要掙脫迦林的手。
“暴君?你不覺得對平庸的附屬者而言,掌握太多知識才是他們的悲哀嗎?”
“因為知道,所以想做點什麽,忙了半天,卻什麽都做不到,於是為自己的無能而悲哀。”迦林眼神深暗,充滿智慧,和他見過的絕多數蟲族都不一樣,他語氣隨意地說道,“與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當個無知無能者,一旦思考過多,就會對種種現象產生不滿,進而釀成災禍,身為人類,你最明白這個道理吧。”
言雅眼瞳縮了縮,“你怎麽會……”
“我怎麽知道這麽多?”迦林輕笑一聲,“你是怎麽看我的?以為我是個只會在地上蠕動爬行,只能用肌肉和生.殖器思考的蟲子?”
迦林停下說話,正常的神態裡有幾分瘋癲之感。
“快回答我。”他焦躁地低聲問。
他背後那根比言雅大了數倍的深紅尾腔立起,他和雄蟲的尾勾在這種巨無霸面前都顯得細弱可憐。
言雅吞吞口水,“我隻覺得……你可怕,你說的,我沒想過,如果我這樣想你,那我現在……不也一樣?”
迦林臉上瘋癲慢慢褪去,幽幽盯著他看,“如果不想成為暴君,你可以用你的方法去對待他們,但你不能讓他們掌握人類的知識,不能讓他們變聰明,你要掌控的是蟲群,而不是各有各的想法的一盤散沙。”
“如果只有繁育能力,而不能掌控整個蟲族,你知道你會變成什麽嗎?”
不等言雅回答,他就被手足戴著鐐銬的迦林壓在身下。
他嘗試掙脫,他的精神域怎麽和當了不知道多少年蟲母的迦林相比,被控制的死死的。
迦林尾腔張開,一點點的把他的尾腔吃進去,那張英俊銳氣的臉龐帶著幾分病態的滿足,
“就像這樣,那些現在看起來對你恭恭敬敬的小雄蟲,”迦林貼在他耳邊說,像是威脅又像是告誡,“他們現在之所以對你恭順,不過是因為我的余威,一旦他們發現,能給他們誕育的蟲母冕下柔弱、善良、好欺負,你猜他們會不會把你當做他們的禁.臠?”
“如果是我,”迦林舔了一下言雅的耳廓,“一定會這麽做。”
言雅頭皮有點發麻,他的尾腔完全被冰冷的肉壁包裹住,這感覺很奇怪,迦林的話多少讓言雅有些警覺,不過,很快他就放松下來,反正蟲族很快就沒有未來了。
暫時答應他,敷衍一下好了。
“好,我知道了,”言雅說,“我會照你說的做。”
“你可以,可以……”言雅有些難以啟齒,目光看向他們合二為一的部分。
迦林得到了言雅的表面順服,臉色好看不少,“有什麽關系,這不是很合適嗎?”
“外面還在等我。”言雅轉移話題,“我得出去了。”
“一些無關緊要的雄蟲而已,”迦林用手拂過言雅的臉龐,”懶懶說,“你是不是還沒有去過回廊。”
“回廊裡到底有什麽?”言雅被勾起了好奇心。
迦林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我問過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蟲族到底是什麽存在。”
“我很期待,等你去過回廊,再來告訴我答案吧。”
言雅回到現實,他還在屋子裡,他的尾腔露出來了,似乎還有一種濕黏的包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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