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錯過,冕下親自製作的動畫成語故事書!]
那個頂著編號的蟲族說,一年前自己無意點開了西爾殿下的帳號,發現裡面突然多了一點奇怪的內容。
他一開始也沒在意,不太看得懂,就隨便看看,後來蟲族內部大變,大多數蟲族都變成退化種。
他們在冕下庇護中存活,後來金鉑格閣下、好幾個雄蟲輪流來教學他們知識,他慢慢就看懂了上面的內容。
他從雄蟲口中得知,冕下在成為蟲母前,曾是他們的老師,而西爾就在他上傳的標題裡寫雅裡安。
這個視頻文件被點了幾萬讚,幾乎所有能維持擬態的蟲族都點讚了。
幾千萬的播放量,說明他們看過不下十遍。
西爾前往太空尋找蟲母冕下,無從得知他的下落,也聯系不上他,這個視頻內容已經幾乎被證實為真。
底下評論置頂。
希望冕下能夠平安歸來。(1348663評論)
底下還有一些蟲族模仿創作。
畫筆扭扭曲曲,笨拙的像幼兒園,有部分是自畫像。
故事也很簡單。
基本都是在描述自己經歷的。
大部分都在說蟲族異變,天械攻擊,周圍的同伴都退化,他們只能躲起來,後來退化種突然平靜下來,他們順著冕下的氣息找過去。
他把一個個故事看過去,等看到眼睛酸痛,抬起頭活動脖子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謝謝,我看完了。”他把終端還給尤彌,在屋子裡,尤彌拿下黑布,周圍沒燈光,他的眼睛閃爍著紫色的光芒。
“你為什麽要保護他們?”他也看到那些自述了。
“總不能看著他們自相殘殺吧。”
“退化種也聽你的命令,無條件的服從,這些沒有退化的蟲族,理論上說,他們有反抗你命令的理智,從某種方面來說,他們才是不穩定因素。”
言雅頗為無語,“我那時候才剛成為蟲母,連記憶都沒有,哪裡知道這麽多,只是覺得應該這麽做而已。”
尤彌不依不饒地問,“你身邊蟲族應該勸過你。”
“耶契斯倒是勸過我放棄那些退化種,覺得他們會產生威脅。”
尤彌說,“你當時拒絕了他,沒放棄,是嗎?”
“當然,我試過了,退化種是有機會恢復理智的。”
“沒有蟲母會這麽做,壞掉的工具,換一批就好了,”尤彌伸手捂住自己骨骼化的眼睛,“畢竟我們這種量產的子嗣,一旦出問題,要一個一個修太麻煩,處理我們最好的方式就是銷毀。”
尤彌剛出生在孵化池裡,他的雙眼就一片黑暗,他能感覺到很多兄弟同伴在身邊,這讓他很安心,他努力汲取營養,希望快點成長,精神域裡的始終壓抑不悅的氣息讓他十分誠惶誠恐。
‘母親’對他們十分不滿意。
他才剛剛出生,模糊有了這樣的感覺,非常的害怕,害怕被丟棄和不需要。
很快,他的害怕就印證了。
他們是有問題的,畸變了的,他是天生骨眼,而和他一同出生的子嗣同伴們也都有各種問題。
可能是因為是雄蟲,他格外早慧,很早就意識到了,剛開始,他很努力的想要討好‘母親’。
他沒有得到任何安撫。
[這些子嗣不需要了,他們的雄父也一起處理掉吧。]
偉大的蟲母冕下,為種族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是最正確的決定。
他的同伴們才明白即將發生的事,他們集體恐慌著,飼育蟲抽幹了孵化池,把他們摞到一起,推到蟲穴外。
剛才出生不久的他們太弱小了,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離開溫暖適宜的巢穴,尤彌感覺自己一點點變涼,他們被很輕也很重的東西掩埋。
後來尤彌才知道那是雪。
他弱小,因而受到了比較好的待遇,只需要被暴雪覆蓋,冷凍而死,而那些健康充滿活力的同伴們,會被剪斷身體,在地上哀吟許久,慢慢失去體力死掉。
很冷,非常冷。
同伴們的身體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要死。】
是他雄父的聲音。
他被雄父叼在口中,雄父身體冰涼,根本就暖和不了他。
雄父抱著他移動了很久,最終停下。
【我必須想辦法讓你溫暖起來,崽崽,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怎樣才能讓你暖和起來?】
如果他能開口說話,他會告訴雄父,和兄弟同胞們死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雄父不動了,大概死了,他也很快了,他不恨蟲母冕下,因為他知道,生來畸變的他們,基因不好,會讓族群不穩定。
冕下作為種群的裁決者要有取舍,他們只是比較不幸,被分到了舍棄的那部分而已。
咯吱。咯吱。咯吱。
一陣奇怪的腳步聲接近。
身上的重物被掀開,冰冷雪風呼呼刮來,迅速帶走他所剩無幾的體溫。
他被從地上拎起來,他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來者不是蟲族內的,他的氣息很陌生,作為一隻蟲族幼崽,哪怕是沒有什麽戰鬥力的雄蟲幼崽,他也對這種陌生生物充滿了攻擊性和敵意。
他鼓動蟲腔,發出赫赫的嘶響,微弱到連風的聲音都比他更響亮。
一個略帶金屬質感的聲音傳來,“一隻天盲的畸變雄蟲?”
他那時候根本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沒多久就被丟到了一個溫暖封閉的箱子裡。
他的骨眼被打穿,按進來一隻電子眼睛。
他終於能看見東西了。
他人生中看到的第一個,是雪,然後是不遠處,死去同伴兄弟的累累屍山,以及他雄父……
他垂下剛剛得來的新眼睛。
四肢被剪斷,有價值的地方都被取走了,屍體仰面向上,冰冷而僵硬。
他被放在箱子裡,輕巧的提走了,就這樣,他一點反抗也沒有,離開了蟲族,成為大人的研究品,接受他各種各樣的改造實驗。
直到退化現象越來越嚴重,大人把他放回蟲族,為他偵查情報。
關於人類。他是從大人口中知道的。
大人其實並沒有跟他說過很多關於人類的話題,隻說那是他的製造者,以及人類對他有絕對指令權,在他的代碼裡,人類安全是第一位。
他是為人類而存在的產物。
人類是大人的支配者,就像蟲母一樣,那人類也應該像蟲母一樣,冷酷無情,理智殘忍,這是支配者的特性。
“你困不困,不困我就先睡了。”
尤彌轉目看去。
現在。
這個人。
機械和蟲族的共同支配者。
擁有這絕無僅有的身份。
既是人類又是蟲母的祂站了起來。
尤彌的眼睛不自覺隨著他轉動。
就好像他是一顆小行星,永遠圍繞著同一顆恆星永無止境的圍繞,直到他把自己吞噬。
他有點混亂,此時此刻,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機械部分,還是蟲族部分想這麽做。
眼睛是機械的,腦子是蟲族的,不管哪一個,面前的生命都對他有絕對掌控。
永遠。
太糟糕了。
他想要擺脫的束縛不僅沒有擺脫掉,反而好像把他勒得更深了。
他動了。
可能是坐得有點累了。
他起來,打了個呵欠,眼角擠出淚花,兩隻手指並攏,閉目揉著太陽穴,又捶了捶脖子和腰,他進行完身體活動,看起來似乎精神了一點,往四處看,最後扭著脖子,衝他露出無奈表情,“你只有一張床嗎?”
尤彌撇開眼,往旁邊站,“你可以睡。”
“沒關系,一起睡吧。”
這句話一下讓尤彌緊繃起來。
他是雄蟲,而面前的……是蟲族唯一擁有繁衍能力的雌蟲,蟲母冕下。
面對這樣的邀請,實在不怪他會多想,尤彌大腦空白了一會,才指著自己眼睛說,“我是畸變種。”
“額,”言雅扶了一下額頭,“等等,你不會是以為……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所以安心睡吧。”
言雅說完率先上了床,“你信息素味道很淡,我能控制住自己,不會對你做什麽。”
尤彌宛如被他操控的提線木偶,動作乾淨筆直得躺下了。
有種悲涼感怎麽回事……
言雅覺得他大概是不希望躺下的……
沒辦法,就被他強迫一下吧。
過了沒一會,言雅聽到尤彌開口,“我的信息素是被大人抽取了。”
尤彌說完立刻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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