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類行為,罄竹難書。
“想什麽呢,想怎麽背著我去找其他雄蟲?”他下頜被柔涼的手轉過去,對上越來越有氣色的美臉。
隻是現在這張臉上滿是狐疑,就好像他是個隨時隨地能出軌的渣雌。
“沒想這個。”
就算找也不用背著吧,他現在是蟲母,找雄蟲還不是天經地義。
如果他真和西爾曾經有過一段感情,那變成現在這樣還真是對不起他。
這段時間裡他隱隱想起,自己似乎確實有個情蟲,而且很喜歡他,每次想到心就悶悶的。
雅裡安把果皮剝下,西爾這兩天肉吃太多了,嫌膩,今天給他弄了些水果投喂,平衡一下營養……就當養萌寵了。
“那你在想什麽?”西爾湊過來看著他的眼睛。
雅裡安的眼睛不同蟲族,瞳孔圓圓的,顏色偏暖,又不會太豔麗,隨著光線變化改變,看起來很舒服。
怎麽連眼睛都這麽可愛呢?
“想你。”他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
西爾心跳漏了一拍,哼一聲,攬住他的肩膀,“你要一直想著我。”
“那我不成戀愛腦了?”
“什麽是戀愛腦?”
雅裡安解釋完,西爾立刻表示說,“戀愛腦怎麽了,戀愛腦不好嗎,你就好好愛我,我會對你好,比所有雄蟲都好。”
跟他劃大餅呢?
雅裡安頗為無言地看著他。
“你什麽表情,不相信我?”西爾眯了眯眼。
“相信你。”他把果肉掰下來一瓣塞他嘴裡。
西爾不僅吃果肉還把他沾著果汁的手指含住舔舐。
“你喜歡這個果子的味道?”
西爾聞言握住他的手腕,抬眼,臉上很不滿,“我在勾引你。”
“哦。”
“你現在這麽冷淡,是因為我對你沒有吸引力了?”
“有沒有另外的可能,”雅裡安指著自己身後尾腔,“我懷孕了。”
“切。”西爾聞言掃興的往旁邊一攤,雙手抱胸,很煩躁嫉妒,“真虧你下得去嘴,身上全是那個劣質雄蟲的氣味,完全不如我!”
說完他就起身。
“你幹嘛去?”雅裡安拉住西爾的衣角。
“不爽,我要把那死宅蟲還有那臭炎蟲的尾勾全剁了!”
“別胡鬧了,我沒有嫌棄你。”
西爾轉過身,眼眶很紅,蠻橫無理的表情下似乎隱藏著幾分脆弱。
雅裡安很清楚,可能比西爾還清楚,失去尾勾讓這個曾經驕傲到不可一世的雄蟲變得更加敏感偏激了。
他知道在心理學中有種補償現象。
用在西爾身上也很合適,西爾當然恨金鉑格,可他更恨的,應該是被打敗的自己……想到這些雅裡安心腸不由軟了軟。
“你說我胡鬧,你以前從來沒說過我胡鬧!”
雅裡安:……
西爾敏銳捕捉到他的沉默,“你會不會覺得我煩了?”
“我覺得你煩,你能安靜一點嗎?”
他在思考這個可能性。
“你想得美!”西爾微微揚起漂亮的臉,眼睛一瞪,隨後抱著他,在他耳垂輕咬一口,“我要黏著你,到死都粘著你,你是跑不掉的。”
說完依偎在他身邊,剝著果肉,把水嫩嫩白透的果子遞到他嘴邊,“吃不吃?”
雅裡安半信半疑地張口去吃。
西爾嘴唇微微勾勒,露出奸計得逞的表情,雙手捧在他的臉頰上,含住他嘴唇,吻得難舍難分。
即使處於最心如止水的時期,他還是被吻得呼吸急促,西爾的吻特別有激情,而且極富技巧,花樣很多,接個吻感覺和做了一樣,分開時腦袋都有點暈,末了還不忘提供售後服務,在他下唇咬舔輕啄,直到他受不了,偏過臉去。
“唔,寶寶,你還是這麽好親。”西爾豔紅的舌尖卷出果肉咽下,眼神火熱,恨不得把他壓著再親一遍。
到底還是讓他吃了。
“寶寶,再吃一個。”
雅裡安站起來婉拒道,“我得出門。”
西爾落了個空,饜足了些許,懶洋洋說,“你以前很喜歡我親你的,還會主動親我,每天都要個沒完沒了,你怎麽變了那麽多,是因為不喜歡我了嗎?”
不要擅自給他添加人設啊!
他起身找外出衣服。
“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他拉開門,見他真走了,西爾不鬧騰,立馬跟上,“你要去哪兒?我陪你去。”
雅裡安本來不想帶西爾的,他和其他雄蟲處不好關系,耐不住對方軟磨硬泡,還是帶著出去了。
這次外出他是要去接觸一個已經嚴重危害到蟲巢的退化種。
如果不是難搞,我不會讓他去。
耶契斯過來時,看到的就是西爾粘著雅裡安的場景,他斂眼,“您該看一下琰,他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琰?自從來了鬧精,也是有一陣子不見他了。
遠遠的,一個高拔的身影走過來。
他的五官變得更加立體,身體也強壯了很多,這樣的琰看起來沒那麽美,但整體更加和諧。
有種壓製後生長釋放的感覺,氣質各方面一下就完整了。
琰是第一個脫離脆弱精致美少年固化形象的雄蟲。
他撫胸彎腰,
“冕下。”
琰的聲音也變得更加低沉了一些。
西爾哼了一聲,擋住他的目光,“我看看變什麽了,哦,是變醜了嗎?”
琰本來因為見到雅裡安而高興的臉色一下就垮了。
說實話,雅裡安倒覺得這樣的琰很好,身上淺蜜色的皮膚,還有隱隱欲發的肌肉也很好看,簡直完美。
然而這麽多年來雄蟲都是以柔軟聽話,容顏美麗,無危害性而作為美而標榜的。
琰這種偏向雌性的體態,不符合雄性美學。
“琰的蟲態體型幾乎成長了將近一倍,已經和軍雌差不多,力量也更強大了,應該是受到了您的影響。”耶契斯繼續一板一眼地說道。
“我?”雅裡安指著自己鼻子,滿頭霧水,他又不是醫生。
“他是您的雄蟲,”耶契斯頓了頓,眼神落在雅裡安的臉上,“我們都會為您改變的,這是遲早的事。”
琰被西爾打擊到了,捂住臉,“我,我變醜了,”
“我覺得還好。”雅裡安哭笑不得地安慰他。
“不,你肯定覺得他變好看了,否則他不會有這樣的轉變。”耶契斯確信地說。
雅裡安:還真是。
這下輪到西爾天塌了。
他不可思議地指著琰問雅裡安,“你喜歡這種類型!?”
“額,一點點吧。”他回避目光。
西爾用白皙細長的手指捏住雅裡安的衣領搖晃,氣急敗壞道,“你居然有戀醜癖!他這樣和外面那些亂七八糟,到處都是的軍雌有什麽區別,你喜歡他還不如喜歡軍雌!”
“哦,軍雌都長這樣?”
“你這語氣是怎麽回事,你還真心動了!!?”
“沒有,開個玩笑而已。”雅裡安彎了彎眼角,有時候逗一下鬧精也挺有趣的。
“一點都不好笑!!!”
居然和蟲母冕下這樣大呼小叫,真是聞所未聞的場面。
而他們新任的蟲母冕下被這樣冒犯居然一點也不發怒,還低聲好語地哄。
那眉目裡流露出的溫柔簡直……耶契斯的指甲完全刺入掌肉裡,泛起一絲微妙疼痛,正好可以代替某個不舒服的地方。
最後,雅裡安還是帶著兩隻半雄蟲一起出發了。
他也做好看到自己奇奇怪怪的子嗣們的準備了,難怪他不喜歡蟲態。
雖然知道自己曾是人類,但他都成蟲母了,不管是被逼的還是自願的,現在最好都當成自願的,慢慢找回記憶和真相再做打算。
今天天氣很晴朗,萬裡無雲,很適合出門,應該是耶契斯挑好的日子,他總是這樣細致。
西爾和琰都話多,他們一左一右陪在他旁邊,西爾總陰陽怪氣罵琰醜。
而琰回答的很直,一句話就堵回來了,大大方方說,“算了你愛說就說吧,覺得我醜就醜吧,隻要冕下喜歡這樣的我就好了。”
氣得西爾直翻白眼,立刻變出銀色長刃,“我要劃花你這張難看的醜臉!”
“你懂點分寸,別傷到冕下。”琰皺眉說。
“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你也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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