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美人樓中關著的那些奴隸,順從而又柔弱,趴伏在客人腳下,像聽話漂亮的貓。
其實也很好。
……
鳳懷月:“你有完沒完!”
司危:“沒完。”
鳳懷月覺得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明明剛才只是幫忙送了一把花端端,並沒有親自參與撕裂風暴之眼的行動,回來後竟也好意思胳膊疼完腿又疼,躺在床上讓自己按完這裡按那裡。他手腳並用從司危身上爬下來,道:“我不幹了!”
司危道:“十萬。”
鳳懷月不為所動,親一口十萬,辛辛苦苦按半天也是十萬,那怎麽想都是前者更劃算,要麽你就加錢。
司危拒付:“這一路被你訛走大半家資,已然囊中羞澀。”
“那就沒得按了。”鳳懷月拍拍他的肩膀,深表遺憾,扯起被子滾到牆角想睡覺,卻被一把撈了回去。他嘰哩哇啦地叫嚷,做什麽,摸屁股也是要加錢的!
司危將人按住:“好。”
“好什麽好,你都囊中羞澀了!”
“無妨。”
因為囊中雖然羞澀,但瞻明仙主不羞澀。
所以並不影響。
第96章
司危前陣子帶回來的那艘賭船出自金光賭場, 規模在陰海都排不到前列,所以經常出海搶客。
這種賭船是可以駛回陰海都的,可停靠在港口之後呢?雖然瞻明仙主看起來好似能以一敵萬地殺空整座島, 並不屑於與其余世家聯手,但鳳懷月必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 余回也警告道:“此番修真界聯手清剿陰海都, 各門派晝夜兼程趕來,是為斬妖, 而不是為觀看你的表演。”
能打群架, 就不要單挑,清江仙主深諳此道。他繼續道:“不過阿鸞的靈骨,是需要你去取的, 無法假手他人。”
一則,取靈骨是私事,不方便興師動眾;
二則,陰海都一回攻不下可以攻二回,但靈骨一次取不回, 就有可能被轉移至別處;
三則, 就算別人能順利取回, 你又要陰陽怪氣地記仇, 毛病有那麽多。
余回道:“所以綜上, 這活得你親自乾。”
而且得乾得悄無聲息,或者,考慮到司危走路帶刺,稍有不悅就要山崩地裂的架勢, 他又補充道:“至少在拿到靈骨前要悄無聲息。”
巨蟒平日裡被養在禿鷲山天坑, 根據那對飼蛇夫婦的供述, 距離港口尚有一段距離,不過好在它經常會前往海中洗澡,當初長願就是被它吐進了惡靈海域。
余回提議,或許能問一問鮫族。
而大荒果然見過那條蛇。她回憶道:“巨蟒在海中四處為禍,那蠢物的修為說有也有,說無也無,它是陰海都都主的寵物,自然備受海中妖邪追捧,惡靈與海妖時常會將落單的漁船驅逐追趕到巨蟒面前,供它吞噬戲耍。”
巨蟒通的那一星半點人性,全部長在了貪婪虛榮之上,而隨著修為的增高,它的欲望也一起膨脹。大荒道:“慢慢的,巨蟒學會了賞賜下人,它會在島上吞噬一些金玉珠寶,待到出海時,再吐出來讓妖邪們去爭搶。”
而那些妖邪大多是些修為低微的下流貨色,平時是沒見過什麽錢的,難得攀上這條金主,自會絞盡腦汁地想要誘它多出來幾回。大荒提議:“倘若瞻明仙主想要誘它出來,我的族人或可相助。”
司危點頭:“好,那就多謝鮫王。”
大荒親自修書,交由宋問送至眠瓏處,她特意點了長願的名字,卻不知那條暴躁小魚目前的情緒還不太穩當,常在幽深海底來回狂遊,遊得族人都開始心底發毛,這是瘋了還是怎麽著。
長願高高躍起,尋了處松軟的海底沙灘,一腦袋扎了進去。
其余鮫人大驚失色:“喂喂喂!”
大家齊心協力,扯著尾巴將他拽了出來,這是什麽別致的尋死之法?長願依舊長籲短歎,坐在一把珊瑚大椅上,只要一想起自己竟然當著宋公子本人的面大發花癡許多天,就又想當場自殺。
有幾條知情鮫,開導他道:“是那位宋大公子先進了你的神識之內,才會造成幻象,這又不是你的錯。”
“我沒覺得自己有錯。”長願向眾人解釋,“只是單純地想死。”
其余鮫迅速擺手:“不至於不至於。”
他們道:“大不了你就待在海底,從此再不見他。聽說那位宋大公子身邊圍著的美人也不少,肯定早就已經習慣了被人追捧,你那點花癡,不算什麽。”
長願:“最好是啊!”
他又遊了兩圈,覺得心緒稍微平靜了些,於是準備找一張美麗的貝殼床去睡覺,結果還沒遊遠,就有同伴急急忙忙跑來通傳,說是宋公子正在與王議事,請……唉唉唉你這是在做什麽?
長願再度一躍一杵,頭朝下扎進沙坑,我看我還是死了的好。
宋問手持避水咒,在前廳等了許久,方才看到鮫群簇擁著長願而來。眠瓏皺眉問道:“怎麽這麽久?”
長願沉默不語,主要也語不出個好借口。宋問見狀,上前及時替他解圍,道:“在下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請鮫族相助。”
他一身白衣,周身被避水咒環繞,如萬千銀光潑灑,襯得人越發氣質不凡,這回不單長願,就連其余鮫人也暗自“哇”了一聲,長安城宋大公子,果真一表人才得很。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