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閉眸,告誡自己要忍耐。
很快就能好。
很快……?
陸淵來回摩挲了幾遍卻還是遲遲不下手後,林止忍無可忍,“陸先生,按照契約詳情,標記應當在十五分鍾內完成,超出規定時間太久會驚動外頭等候的私兵。”
陸淵到底在幹什麽?總不能是在耍流氓?
林止接著聽到了一聲輕浮的冷笑,隨後陸淵道:“怎麽,林止平時隻給你十五分鍾?”
林止:“……”
林止:“陸先生經驗豐富,想必比十五分鍾還快。”
陸淵眉心一跳。
快是誇男人用的嗎?
但陸淵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在地下城廝混多年,歸來仍是一張白紙,所以磨磨蹭蹭只是因為……
該死的,他找不到腺體!
陸淵扯了扯林止的衣領,讓林止的後頸露出更多范圍。
華美精致的布料被扯得皺巴巴,林止的面色比布料還難看,“陸先生,我以為……經驗老道的你能速戰速決。”
陸淵輕嘖,“林止沒有教過你嗎?你這小Omega怎麽那麽不解風情。”
……陸淵還真是在故意耍流氓。
這廝在下城區花天酒地,紙酒金迷慣了吧?怎麽感覺比以前在皇城時還要浪蕩了!
林止緊緊抵住陸淵又要往後的手,不讓他再冒犯。
陸淵挑眉,腿一掃踢向眼前的搖椅。
吱——!
坐在搖椅上的林止隻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刻他跟著搖椅一起換了方向,轉眼間就面朝下匐在躺椅上,後脖子正對著陸淵被他給壓製住。
陸淵心道,再摸確實就要露餡了……
他直接俯首,囫圇咬住了林止的後脖子。
林止渾身都僵住了。
陸淵咬的地方不對,但Omega的後頸同樣敏感,林止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陸淵此刻也跨上了躺椅,虛壓在林止身上,大手摁住林止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林止看著眼前藤椅的紋路,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七年前的擂台,但此刻的他卻不能全力以赴地把這流氓踹走。
他咬著牙忍無可忍,心道如果陸淵再得寸進尺,大不了他直接攤牌,來硬的強行把人給製伏了逼他老實標記。
幾息間,上半身被陸淵大手給摁住的林止眸光微凜,在陸淵不注意之下抬腿就想要把人給勾倒。
……!
就在這時,林止卻是渾身一個激靈。
心臟一瞬間因為外界的刺激而激烈地跳動,眼前的世界變成了純白,腦子也“嗡”地一聲陷入虛無。
只因為陸淵又咬了一口後……總算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林止的腺體上。
脆弱的腺體被人這麽咬上,林止雙目微瞠,但原本蓄力的腿已經勾上了陸淵垂落在椅子邊上的腳裸。
他囫圇收回了力道,結果就是不痛不癢地把陸淵往下帶了帶,兩人的距離因此更近,陸淵咬在林止腺體上的力度卻因此更大。
林止渾身一顫,他能感覺到陸淵的舌尖與牙齒抵著腺體,腺體逐漸被咬破,慢慢地敞開門戶。
這異樣的感覺讓他渾身都沒了力氣,軟倒在椅子上,手無力地搭著扶手,纖瘦的腳裸也糾纏著掛在陸淵更為粗壯的腳裸上。
——原本來勢洶洶的算計,居然變成了仿佛自己親自送上門一般。
陸淵挑眉。
兩人此刻靠的很近,近得即便有視線阻隔器也能看見彼此的眼睛,林止稍稍側頭就能看到陸淵滿是調侃的眼神,仿佛在說……
這麽迫不及待?
林止:“……”
林止還來不及憋悶,下一刻便再度失神。
——腺體終於被徹底咬破,Enigma也終於開始標記。
陸淵心道,Omega的腺體很柔軟,也比他想象的位置更低,連著同樣脆弱的脊椎溝,那凸起的軟肉此刻和他主人一起幾不可聞地顫抖。
剛剛那一番掙扎讓Omega矜貴柔軟的金長發開始散落,有幾縷貼在他臉頰和脖子上,有幾縷落在了陸淵身上,撓得他鼻尖發癢。
陸淵一手摁著林止的肩膀,一手撩開那礙事的頭髮,大手落在林子的後腦杓上,加重了咬的力道好隱藏自己的生澀,讓信息素透過牙齒被注射進去。
手掌下的Omega顫抖得更明顯了,甚至是下意識地往前躲,陸淵蹙眉,Omega一動就要讓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位置偏移了,他乾脆撈住林止的腰往裡一帶。
——剛剛還自己貼上來呢,現在又躲什麽。
“……!”
林止不想在陸淵面前示弱,咬住下唇將所有聲音都堵在了喉間。
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感覺。
——疼。
很疼。
Enigma的信息素果然如傳聞那般霸道,透過腺體強硬地闖進自己的身體,再流遍四肢百骸。而這過分強勢的信息素進入林止的身體後,和原本就存在的Alpha信息素產生了相斥,林止隻覺得疼得快暈過去了,眼角也沁出生理性的水盈。
那是幾乎要把他身體和理智撕裂的疼,仿佛有人從體內用千百萬根針扎他。
林止手指緊緊地抓著扶手,指關節紅得滴血,隻覺得自己都要缺氧了。
在一片白茫中,林止聞到了甘苦的味道。
……?
林止眨了眨眼。
他原本以為陸淵二次分化後的信息素是酒氣,和他人一樣不正經。
他都做好心理準備,以為自己後脖子上紅酒的信息素會被他討厭的,更加濃鬱的酒氣覆蓋了,可如今鼻尖傳來的卻是……
草藥味。
和他想象的不一樣,陸淵的信息素是大地的氣息,像林子在暴風雨後泥土的潮濕、野草的氣味與木頭樹皮的腥苦,而在這其中,有辛烈的草藥被摘下,嗆得他快要無法呼吸。
分明是屬於大自然的溫柔味道,卻暗藏危機,仿佛要將人淹沒。
林止聞著這信息素,隻覺得渾身每個部位都像被這氣味侵略一般,從頭髮絲到指尖都沾染上了Enigma的味道。
逃不開,也躲不掉,他好像落進了深不見底的林子,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在這片混沌中,林止好像聽見了陸淵的叫喚。
待林止驀地睜開眼,意識回籠後,就見陸淵已經從躺椅起來,站在他跟前不遠處,看不清表情。
林止眨了眨眼,他抬手一摸,後頸處是微微浮腫的腺體,上面有一串牙印。
標記……完成了?
腺體和身體還有著殘留的疼痛,身上的紅酒信息素也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草藥味。
林止還有幾分恍惚。
“二十分鍾。”另一頭,陸淵看了眼終端,攤手道:“超時了呢,豌豆公主接著是要變成灰姑娘了?”
林止看了眼陸淵,調整呼吸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正常,沉靜而疏離,“陸先生,覆蓋標記一次無法足夠,我們是長期合作,但下一次能不能……隻標記,不做別的?”
陸淵挑眉,撐著椅子看林止,剛完成標記而有幾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止的臉上。
Omega語氣抗拒,但陸淵卻能感受到他體溫的上升,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此刻也沒什麽力氣起身,捂著後頸靠在躺椅上的模樣越發顯得———欲拒還迎。
“你怕什麽。”陸源心情略好,伸手探向Omega的腺體,卻在他警惕地繃緊了身體時停下,壞心眼地用手背蹭了蹭對方滾燙的臉頰,他猜測Omega的臉此刻應該一片緋紅。
“反正,林止又不知道。”
陸淵聲音低啞,面容在黑暗裡隱隱約約的如同惡魔的低語,“你剛剛不也這麽做了嗎?”
陸淵說的是林止那一勾腿。
下一刻,陸淵察覺Omega呼吸一窒,像是要把自己給崁進椅背。
陸淵笑道:“看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了什麽。難道我做得比林止還過分嗎?不然你說說,我和他哪個更厲害?”
剛剛標記時,他察覺到了Omega的腺體情況非常糟糕,也不知道是和林止玩得是有多花,才能把那腺體弄得遍體鱗傷,這明顯就不是什麽純良之輩。
而林止此刻也有一瞬間的晃神,他從未見過陸淵這樣的姿態。
不是爭鋒相對,而是黏膩又危險的親昵,帶著幾分屬於地下城的放蕩。
“啪!”
林止眸光一凜,回神把陸淵的手揮開。
陸淵哂笑,“這種時候倒是對林止忠心耿耿。”
接著,就見林止即便身體力氣還沒恢復,也要撐著椅子強行起身,像趕著十二點前離開的灰姑娘那樣頭也不回地走了。
“砰!”一聲大門被重新關上,陸淵看著人離開的背影,聳了聳肩。
……
……
“殿下……!”
另一頭,周放看著安全回到飛行器的林止,心終於收回肚子裡。
他忙不迭地上前檢查,結果正想靠近林止就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林止:“……?”
周放摸了摸鼻子,“沒、沒事,我只是被你身上濃鬱的信息素……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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