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陽點了點“申訴”渠道,後台又跳出來一條提示詞——
【您的申訴已上傳,平台會在48h內為您處理】
再想操作其他引擎時,點擊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了。
中介還在那頭翻找房源,每翻動一頁,便摩擦出一次聲響。
江向陽揉了揉太陽穴,摁熄屏幕,等唄,除了等還有啥辦法。
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蔓延周身,隻覺得很累。
從大學畢業到現在,同齡人成家的成家,立業的立業,只有自己,馬上26的人了,還吃了上頓沒下頓,天天為點打賞,擠破腦袋編故事。
得,現在連故事都沒地兒編了。
“有了。”
中介一聲拉回江向陽思緒。
“郊區的房子,但離市中心也不遠,坐二十來分鍾地鐵這樣。”
中介將掛售信息,推給江向陽看。
兩室一廳,一百平,家具齊全,小區設施完善,自帶停車位,環境看著還挺好。
中介粗略介紹起了情況:“房東一家已經出國了,二房東想找個室友合租,不過他工作比較特殊,只有晚上才會出去,白天都在家裡睡覺,比較喜歡安靜,受不得吵鬧,你看這個?”
江向陽一聽這個作息,跟自己完全契合,當即拍板:“就這個了!”
“先生您不養寵物吧?”中介解釋說,“這個二房東有點潔癖,不太喜歡貓貓狗狗之類的,如果您這邊確定了,我就給那邊打個電話。”
見江向陽點頭了,中介摸出手機,看一眼聯系方式,又將視線放回撥號界面,摁了摁免提鍵。
“嘟——嘟——”
中介衝著江向陽笑了笑,示意他稍等。
沒過幾秒,電話通了。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的男音。
“是時先生嗎?您好,我這邊是居家客中介所的,您半年前在我們這裡留的合租信息,現在有人過來詢問,不知道您現在租出去了沒有?”
電話那頭似乎是沒睡醒,隱隱約約還能聽見翻身,被褥摩擦的聲音。
“不租了。”
那邊剛準備掛電話……
“怪就怪天氣——”
江向陽手機響了。
“像曾哭過的舊電影——”
安靜的中介所裡,突如其來的鈴聲,顯得煞為刺耳。
中介抬頭望了望,在電話那頭,男人也停住了掛斷動作。
這首歌,還是怪核樂隊翻唱的。
江向陽忙關了靜音,看了眼來電顯示,歉意地揚了揚手機,起身出門。
“喂?江子,你那邊找好房子沒。”胖大海的聲音響起。
“正在找。”江向陽扭頭看了一眼中介所,又回過臉,從包裡摸出一根煙叼嘴裡,打趣起來,
“怎?想通了?還是決定放棄紅顏,來投奔弟兄了?”
“那不能。”電話那頭,胖大海拒絕得斬釘截鐵,話鋒一轉,“是你讓我查的那事兒,有消息了。”
胖大海路子廣,身邊狐朋狗友幾乎涵蓋了各行各業,兩人在廉租房分道揚鑣時,江向陽讓他幫忙在玄門那邊打聽打聽,問問有沒有一個身高一八零左右,喜歡戴口罩穿帽衫,能徒手裂地的人物。
從回來之後,江向陽的腦子裡全是那個黑衣男,胖大海還打趣“兄弟別是看上人家了”。
“怎麽說。”江向陽吐出一口煙圈。
“玄門沒這號人物,你看到的那招,我朋友說起碼是泰鬥級別的,但Q城總共就那幾位,雲家的更不可能了。”
“還有,我朋友讓我提醒你,你說的那個顏色很古怪,他們正常使用術法,顯現出來的要麽是白色,要麽是藍色,雲家要特殊點,人家是金色,但問了一圈,確確實實都沒聽過有綠的。”
“反正你小子注意點,最近邪門歪道那邊在搞事,聽說在養什麽屍鬼?”
“他們不殺,隻捉,用活人心肺作輔料,把鬼氣全引到活人身上,活生生痛夠八十天,眼睜睜看著怨靈一口口把自己的血肉咬下來啊我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幫子畜生是真不乾人事。”
江向陽默了默,胖大海那邊說完,又叮囑一句:
“江子,聽兄弟一句勸,你要真看上人家了,趁現在是吧,咱還沒動心,趕緊抽出來,別陷進去啊聽話,世間男人千千萬……”
“滾犢子,掛了,有消息再幫我跟進。”
江向陽直接撂了電話,抽了幾口煙,眼睛微眯。
他雖然不是玄門中人,但以前天天聽胖大海念叨,也知道其中利害。
那個黑衣男,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大佬深夜出現在廢棄學校裡,還這麽湊巧的“救”了自己,這就耐人尋味了。
說沒有目的,他是不信的,十有八九有問題。
抽完最後一口,江向陽掐了煙蒂,轉身回中介所。
“先生,二房東那邊同意了,您今天就能入住。”
江向陽下意識楞了楞,旋即聽見“今天入住”四個字松了口氣。
中介仍然保持那副微笑臉,拿起筆,快速在紙條上寫了個地址。
“先生,您待會兒按照這個地址直接過去就可以了,一個月八百,次臥,一年起租,不用付押金,直接付給二房東即可。”
中介又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接著說:
“這是我的名片,微信同號,有問題可以隨時找我,中介費是三個月的租金,您需要在明天付清。”
江向陽往背包一塞,拎著大包小包行李轉身走了。
百花小區三棟六樓。
江向陽站在門口,拿著紙條,對照門牌號看了又看,核對幾遍伸手按響門鈴。
“叮咚——”
等了半天無人響應,江向陽又按了一次。
“叮咚——”
一個穿著棉麻睡衣的男人,拉開了門。
抱著手,靠在門框上,眼底一團青黑,一看就是沒睡好的,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來人。
江向陽率先打起招呼:
“你好,我叫江向陽,剛剛在中介所給您打過電話的,來的急,實在不好意思啊。”
男人顯然對自我介紹沒什麽興趣,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
臨了,丟下一句:“現在是白天,小聲點。”
啪,房門關了。
沒有一點要管新室友死活的意思。
江向陽扛著大包小包進了屋,看了一眼男人緊閉的房間門,盡量放輕聲音,連關門動作都跟做賊似的小心翼翼。
客廳不大,整體陳設簡單大方,該有的都有,陽台的玻璃門半開著,站在玄關處,江向陽都能感受到迎面撫來的縷縷清風。
幾株吊籃掛在護欄上,在風的吹搗下,搖搖晃晃的很是愜意。陽台中間擺放著一把搖椅,角落的木質小桌上還有一套茶具。
江向陽心下定論——
新室友是個有格調的人。
起碼在生活上,很懂享受。
兩間臥室是挨著的,中間隻隔了一堵承重牆,毫無疑問,敞開的那間,是自己的。
江向陽躡手躡腳地將行李搬進臥室,關了門。
剛才看見客廳,他還疑惑一百平到底哪來的,現在看見房間,得,敢情面積全劃給了臥室唄。
偌大空間,起碼能改自己以前那個小破房改兩個。
江向陽沒什麽家當,原住處的床單被套都是房東的,他本來想著等收拾差不多了,叫個跑腿,結果一打開衣櫃——嶄新床上四件套就在裡邊擺著,連封都沒拆過。
把衣服簡單一收,設備一放,江向陽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點開直播後台。
【系統提示:檢測到有新版本,是否更新?】
江向陽點下更新。
等了半天沒反應,得,又抽了。
正當江向陽準備切換軟件時,啪——
手機黑屏了。
連摁好幾下,毫無反應。
以為是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江向陽從床上翻起來,在書包裡找充電器,結果插上電源後——
一點開機跡象沒有。
屏幕黢黑。
“我靠!”
江向陽躺著床上嚎了一聲,剛出口立馬意識到隔壁有尊大佛,遂麻溜閉了嘴,心裡怒罵起來:
“我靠!不帶這麽搞的吧兄弟。”
那句話怎麽講的來著——屋漏偏逢連夜雨?
是的,江向陽現在連中介費都得找銀行借款,眼下手機爹又鬧毛病,真就活脫脫的應了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作者有話說:
第9章 火了?
江向陽打開電腦登入後台,系統跳出提示。
【您的私信相關功能已恢復使用】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私信襲來。
【主播您好,我是Q城“今日小報”的記者,就女二校一事,請問您方便接受我們的采訪嗎?望回復。——隨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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