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澤沒意見,男朋友嘛,就是拿來用的,他回:“那你等著,我去幫你拿。”
辛璦低聲“嗯”了一聲。
傅西澤這才離開。
辛璦很多時候比傅西澤糙,他這樣的美術生反倒沒有傅西澤那樣愛乾淨,至少他穿傅西澤的衣服毫無壓力。
當下,他拿了傅西澤的衣服當睡衣,就進到衛生間衝澡。
孤男寡男,正當情侶,共處一室,又還是傅西澤從小長大的地方,大概會發生點什麽。
辛璦思考了兩秒,還是先把自己洗刷得乾淨。
熱水兜頭淋下,辛璦身體裡,埋藏著的對傅西澤的情欲在發酵,他每天都和辛璦親親抱抱貼貼,但漸漸,又不滿足於此,他想和傅西澤做。
他對傅西澤有強烈的啪意。
偏偏真要做,辛璦又不行。
他有點冷感,他床上……不太行。
這似乎是給這段感情埋了雷,畢竟床上不行不論擱在哪個時空哪個時代都是大缺點。
一個男的床上不行。
絕望。
好在上輩子傅西澤對於他床上不行這事兒接受良好,這也是辛璦敢倒追傅西澤的原因,這輩子他怎麽著也比上輩子好點兒。
但是,這種事兒,在真正做之前總得給人交代清楚。
之前親親抱抱貼貼沒什麽,真要做,咱得先談開。
不行就是不行,不行是客觀存在的,不行也不太可能突然變得很行。
辛璦衝著澡,醞釀起了說辭。
第61章
傅西澤呢,去到辛璦家,刷臉,老管家應真倒也把他放了進去。
傅西澤簡單說明了下緣由,老管家也不管,直接放行,人小情侶的事兒,管那麽多幹嘛,而且也看得出辛璦在這段關系裡的地位,連換洗衣服和洗護用品,都是傅西澤來給他拿。
老管家心想,這才叫談戀愛,要是辛璦來拿衣服,老管家心底反倒不舒服,傅西澤來拿,老管家就覺得這挺好,咱家小少爺理應讓人伺候著。
傅西澤見老管家神情平淡,松了一口氣。
老管家看著辛璦長大的,算是辛璦長輩,他來拿辛璦在他家過夜的東西,多少有點當著長輩的面談戀愛之感,這始終讓人放不開。
老管家稀松尋常,傅西澤心底也好受了一點。
傅西澤不久之前跟辛璦來過這邊,這會兒,駕輕就熟去到辛璦臥室,拿了兩個紙袋,裝了兩套睡衣兩套換洗衣服,又另外拿了袋子,裝了面霜唇膏牙膏牙刷這些洗護用品。
拎著幾袋東西下到樓下,就看到剛從外邊約會回來的沈遇和辛恩,
傅西澤和辛璦談戀愛之後就時不時會聽到辛璦提起他家裡的事兒——
“減肥餐永遠都是辛璦一個人吃的”,“家裡大人周末是會出門約會吃大餐的”,“沈總和辛教授人到中年依舊恩愛甜蜜”……
傅西澤看著周六依舊盛裝且光彩照人的沈遇和辛恩,便也估摸著夫婦倆周六剛約完會回家。
也恰好把他抓了個正著。
傅西澤再度尬到腳趾蜷縮,他人生滑鐵盧的瞬間從來都和兩位家長有關。
傅西澤思考兩秒,主動坦白:“辛姨,辛姨夫,晚上好,我來給辛璦拿點東西。”
辛恩現在看傅西澤跟看自己兒子差不多,這種周六和沈遇去外邊吃大餐不帶家裡小孩兒的操作雖說是辛家自古以來,但這種吃獨食之感,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辛教授訕笑了兩聲,簡單打了聲招呼,又解釋了兩句:“哈哈,晚上好,我跟你辛姨夫今天晚上參加了一個晚宴,現在剛回來。”
沈遇瞥了辛恩一眼,心想,他師姐臉皮真薄,這種事兒有必要跟小孩兒解釋嗎,我們可是長輩,身為長輩就是可以為老不尊的,不然白活這麽多年。
尤其,這人拎了好幾袋辛璦的換洗衣服,一看就是把他家辛璦帶回家過夜了,他倆明明可以佔住先機好好拷問他,讓他好好尷尬一下。
但師姐……
師姐關心起了兒子:“對了,辛璦呢,今天的球賽踢得怎樣,怎麽讓你來收拾東西啊?”
辛璦有點媽寶,在辛恩這邊從來藏不住事兒,他和媽媽聊微信也多,他進校隊主力,今天第一次上場這事兒也都跟辛恩說過。
傅西澤順著話題回答道:“3:0,贏得很漂亮,辛璦進了兩個球。”
辛恩笑容明豔:“不愧是我家辛璦,真棒。”
沈遇淡淡的:“也就只能在校隊裡逞逞能。”
頓了頓,又看向傅西澤,目光銳利,“辛璦讓你來收拾衣服啊,看來辛璦在你家啊!”
傅西澤:“……”
倒也不必這麽慧眼如炬。
傅西澤也知道這種事兒根本瞞不過兩位家長,辛教授倒也還好,辛璦和她一脈相承的傻白甜,但沈總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都多,沈遇如何都不可能放過自己。
傅西澤佯裝鎮定:“對,前陣子考試周以及球賽,辛璦非常忙,也就今天踢完球有點時間。”
沈遇優哉遊哉:“有點時間不回家探望父母啊?!”
辛恩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雖說,自打辛璦開始談戀愛她就料到了這一天,但辛教授還是會有一種“兒大不中留”之感,上一次辛璦還會把人帶回家過夜,現在,輪到辛璦去傅西澤家裡了。
對比辛璦去別人家,還是傅西澤來自己家……更好吧。
她就辛璦這麽一個小孩兒,寶貝得要命。
總之,沈遇一通挑撥,辛恩立馬給帶偏了。
傅西澤呢,覺得這話經由沈遇說出來怪怪的,眾所周知,沈遇老婆奴,看辛璦也就那麽回事,但傅西澤如何也不能反駁家長,他主動背鍋:“是我的錯,我是狐狸精。”
沈遇一噎:“……”
傅西澤耳根泛紅,但嗓音堅定:“我讓他跟我回家過夜的。”
這是事實,是他主動開口約辛璦回家的。
我是男狐狸。
沈遇:“……”
辛恩:“……”
這小孩兒被逼急了什麽話都張口就來。
辛教授陡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人逼太緊了,上次傅西澤來辛家過夜,就怪尷尬的,辛璦為了妥善處理這事兒,才會選擇在傅西澤家裡過夜。
再者,在自己眼皮底下,倆小孩兒難免不自在。
辛教授揮了揮手,放傅西澤離開:“既然是來幫他拿衣服的,那你快點回去吧,他估計洗完了要用。”
略微停頓,又叮囑傅西澤:“好好照顧他。”
傅西澤道謝:“謝謝辛姨。”
然後,又非常鄭重地承諾道,“我會的。”
“走了啊。”
辛教授“嗯”了一聲。
傅西澤則快步離開辛家,趕往自己家。
出了辛家別墅,傅西澤站在門口呼出一口濁氣,莫名有種虎口逃生之感。
當著大人的面談戀愛,我太難了。
室內,辛恩見傅西澤離開,歎了口氣。
她對辛璦並沒有太多的控制欲,也一直很尊重辛璦的每一次人生選擇。
但是,確實寶貝得不行,唯一的小孩兒,而且長得好、嘴甜、性子也好、很愛媽媽,這十八年來,她看著辛璦慢慢成長成頂級男神應有的樣子,又驕傲又有成就感。
辛恩知道辛璦是獨立的個體,他會有自己的生活,又難免有些不舍。
沈遇對此倒是樂見其成,他去親他師姐:“你不是有我嗎?”
辛恩推了他一把,當她不知道沈遇在想什麽嗎,沈遇十之八九在想,老子終於熬出了頭擺脫了一百瓦電燈泡,他巴不得辛璦搬出去住。
對於辛璦和傅西澤談戀愛,沈遇樂見其成。
不想要拖油瓶。
*
另一邊,辛璦洗漱完畢從衛生間出來,傅西澤居然還沒回來,辛璦愣了一下,倒也沒在意,隻按部就班地把頭髮吹乾,又坐在床上用手機記日記。
日記記到一半,辛璦聽到樓下的動靜,傅西澤回來了。
辛璦抓緊時間把日記寫完,傅西澤已然拎著換洗衣服洗護用品來到二樓主臥。
辛璦放下手機,看他,詫異問道:“怎麽去了這麽久?”
傅西澤也不隱瞞,只是有些無奈:“看到你爸媽了。”
辛璦啞然失笑,又安慰道:“沒事的,我爸媽很開明的。”
傅西澤悶聲應:“我知道。”
知道歸知道,但傅西澤還是會有一種在朋友圈發和辛璦的接吻圖忘記屏蔽家長還被家長點讚的羞恥感。
這種和男朋友親密的行徑,被同學朋友又或者陌生人發現,傅西澤接受良好,被家長發現,他就有點不太行。
辛璦其實想和傅西澤聊一下他性冷淡這事兒,但這種事情很難啟齒,他沉吟片刻,還是催促道:“你先去洗澡吧。”
傅西澤下意識地瞥了辛璦一眼,隨即,喉結滾動,渾身肉緊。
他男朋友,用他常用的洗發水沐浴露洗刷乾淨,穿著他的衣服,坐在他的床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