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無聲地搖晃,風雨撲打過來,外面世界一片漆黑,幾米之外似乎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談覃和蔣忱離開後,木屋裡的同事身體一軟,就癱在了沙發上。
腹部被玻璃給劃傷了,他低頭查看傷勢,摸了一手的鮮血,爬著到四處尋找止血的工具。
外面風聲忽然咆哮起來,地動山搖般的嘶吼,同事打了一個寒顫,無邊的冰冷侵襲全身,似乎剛談覃他們在的時候還不會這樣。
同事轉頭朝門外看,什麽都看不到,只有陰暗恐怖的世界,仿佛一瞬間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同事捂住流血的腹部,有一瞬間後悔起來,但馬上他就猛地搖頭,那兩個人一個瘋子一個殺人魔,他們離開最好。
對了,還是找點什麽工具用來防身比較好。
同事發現到一個櫃子,打開櫃子看裡面裝了什麽,當一打開後,同事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裡面放了許多把鐮刀,全部都是被砍鈍的鐮刀,上面布滿了鮮血,似乎還殘留著猩紅的碎肉。
同事起身就跑,跑了沒兩步跌到了地上,渾身劇痛,痛到他抽'搐痙'攣。
趴在地上掙扎了許久,同事緩緩抬起頭,而當他一抬頭,他盯著房門方向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裡忽然站了兩個人。
先是看到他們的腳,不熟悉的腳,談覃他們好像穿的不是這樣的雨鞋和褲子,視線緩緩往上,漆黑的雨衣下面,同事一時間看不清來人的臉,但是他們右手拿著的血腥鐮刀,他看到了。
“啊!”同事張開嘴巴淒厲慘叫,慘叫聲片刻後消失,只剩一刀刀砍進肉裡的悶響。
第39章 風雨夜的厲鬼老公
從木屋離開, 談覃穿著雨衣和蔣忱走在風雨中,哪怕蔣忱拿著傘,可他卻還是往談覃這邊打。
自己半個身體都被雨水給淋濕了。
談覃沉默著和蔣忱牽著手, 走了一會他和蔣忱說對不起。
蔣忱沒怎麽聽清楚,談覃抿著嘴唇,神色顯得滴落,都是他的原因,導致現在他們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那個同事, 他們幫了他, 卻轉頭說蔣忱是殺人魔。
談覃心底忽然陰暗地想,如果蔣忱真的是殺人魔就好了,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把他們的家給霸佔著。
談覃轉頭看戀人和善的臉龐, 他的愛人太過善良了,所以即便屋子被搶走, 也絲毫不抱怨。
只有那個木屋了, 應該不會再有別的房子。
談覃是這樣認為的。
他們就這樣牽著走往外面走, 但是雨這麽大,路在哪裡都看不到, 只能摸索著前行。
都怪他, 是他的錯。
談覃心底相當自責。
蔣忱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帶著談覃往前面走,談覃情緒上的低落蔣忱不是不知道,反而他非常清楚。
但沒有馬上就安慰戀人,而是沉默在大雨中前行。
不知道具體要走到什麽時候,談覃感覺到渾身都疲倦, 本來就是晚上, 現在時間似乎看著像是深夜了。
整個天空一片漆黑, 抬頭看了眼下雨的夜空,好像伸手就可以摸到漆黑的夜幕。
談覃握緊了蔣忱的手,蔣忱眸光斜向他,彼此都沒有說話,身邊都是滴落的大雨聲音,好像彼此的存在都快要被周圍無盡的黑暗給吞食了。
蔣忱手裡拿了一個小電筒,電筒光照射范圍非常狹窄,只有他們面前的幾米距離。
談覃腳開始不舒服,鞋子被打濕了,雖然穿著雨衣,但是腳還是踩在水裡,有的地方是坑窪,腳直接陷了進去。
要是汽車沒有跌下懸崖就好了,或許這會他們可以坐到車裡,哪怕不能離開,被困在大雨中,可是車裡空間還是可以,他們兩個人足夠了。
談覃似乎開始後悔很多事。
也對自己更加自責。
繼續往前面走,談覃沒有喊累,戀人都沒有說話,一直陪著他,他不能讓戀人知道他不舒服。
談覃走著走著,身體踉蹌了一下,剛要站直和戀人主動手沒事,他的身體忽然凌空了,談覃頓時驚覺戀人居然把他給打橫抱了起來。
先前戀人就這樣抱過同事,談覃想到那一幕,忽然極其不舒服。
摟住了戀人的脖子,談覃靠在戀人頸邊,他不想說的,可是忍不住。
“以後不準你抱別人。”
談覃的聲音很低,雨聲似乎都可以完全蓋過了。
但是蔣忱還是聽到了。
“好,以後我隻抱你。”
蔣忱低頭就吻在談覃臉頰上,溫柔的笑容,驅散開談覃心底的那點不快。
“你這樣抱著我,你會累。”
談覃掙扎著想要下去。
“不會的,你又不重,而且你走的太慢,我抱著你會快點。”
“這附近我熟悉,這樣更方便。”
談覃還是想下去,但是戀人已經走了起來,速度確實是快,有時候談覃都感覺到雨水刮在臉上似的。
把臉給埋在戀人的頸邊,雖然都是雨水,可談覃還是聞到了戀人的氣息,那是自己眷念和喜歡的。
雨傘被談覃拿了過去,他給蔣忱打著傘。
他們在風雨中快速前行,談覃越來越困。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瞬間強烈困意就襲上了頭,談覃努力想睜著眼睛,戀人抱著他在雨中辛苦地行走,他卻在對方懷抱裡感到安穩,還想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