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中。
崇德帝看著跪在地上的霍如楨,面無表情道“你再說一遍?”
霍如楨重重磕頭道“兒臣不要柳公子。”
崇德帝鷹眸冷冽“那你要誰?”
太子不語,剛想抬頭就見一個杯子朝他打來,他躲閃不及,頓時皮開肉綻,血液翻湧。
“說!你要誰!”
血液已經流到霍如楨眼睛裡,他咬牙道“兒,兒臣要……”
崇德帝怒拍桌子“你敢說!”
“兒臣要容公子!”
霍如楨跪著走了兩步,他急道“父皇,你就把容公子讓給兒子吧,兒臣知道你最喜歡美人,容溪的臉好不了了,兒臣願意為父皇找遍天下美人,您就將容溪賞賜給兒臣吧!”
“混帳,你放肆!”
崇德帝一腳將霍如楨踢到在地“你可知你肖想的人是誰!他在半年之後便會成為朕的郎君,你這個逆子!”
“他又不愛父皇!父皇何必拘著他!”
崇德帝放聲大笑,怒道“那你覺得他愛你?”
霍如楨一愣,喉結滾了滾,想說的話終於咽了下去。
崇德帝深吸一口氣,背過身道“滾回去你的東宮,不要讓朕再看到你!”
霍如楨沉默一會兒,行禮道“兒臣領旨。”
老內侍看到出來的霍如楨滿臉鮮血,大驚“太子爺!這,這是怎麽了!”
霍如楨面無表情,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笑了下。
“孤,無事。”
“這何故如此啊!虎毒不食子,皇上下手也太狠了!”
霍如楨望向裕慶宮的方向,輕輕側了下血跡斑斑臉,輕飄飄道“父皇的皇位是不是坐的太久了。”
老內侍聞言,趕緊伏地勸諫,“太子殿下慎言!”
而霍如楨只是闊步朝東宮走去,並不理會老淚縱橫的老內侍。
不出一日,皇上重罰太子的消息就傳遍宮中。
太子雖頑劣,但除了曾經的紅儒館刺殺案之後,多年來皇上從未將其禁足過,而這次不僅聽說太子被禁足半月,還被聖上掌捆數下。
有人說,此次太子觸怒聖顏,是因為其治下吏部引起諸多事端,但事實只有他父子二人知道。
一切不過是因為一個男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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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的消息是從孫美人口中得知的。
她看了看容溪,歉意道“容哥哥,你會不會怪我沒有告訴你,你府中常來的那個太監就是當今太子?”
容溪搖搖頭,往她面前推了推糕點,道“怕是他早就恐嚇過你了。”
孫美人鼓了鼓臉頰,道“可不是嘛,當夜就帶了十來個內侍來警告我,說太子對你並無惡意,只是一時貪玩而已,若是我敢聲張,必叫我身首異處!”
容溪笑了下“是太子的手筆。”
“好了,好了,不提他了。”孫美人看向容溪,小聲道“容哥哥,你知道為何此次大選提前了嗎?”
“為何?”
“是劉妃娘娘的意思。”孫美人又解釋道“自從馬氏身死,劉妃就得了治理六宮之權,不過劉妃為人和善又親切,對我們這些嬪妃不僅是供給還是月銀都大方得很。”
“劉妃娘娘是見皇上已數月未進后宮而著急,所以想為皇上重新挑選一批美人。”
容溪點點頭,又道“那你們這些美人怎麽辦?”
孫美人想了想,道“劉妃仁善,我聽著別的姐姐的意思,待新人入宮後,沒侍過寢的妃嬪可以繳納一筆銀子就可以出宮。”
容溪真心為她高興“那你出宮之後想去哪?”
孫美人想了想,有點沮喪“比起宮外我還是覺得宮裡好,不愁吃喝也不用擔驚受怕,不過不出宮,我又怕就這樣在宮裡一輩子。”
容溪笑道“若是能出去還是出去吧,不要擔心銀子和去處,若是你信得過,到時候我可以讓我的家人去接應你,讓他們給你尋個好差使或是好郎君。”
孫美人臉微紅“這怎麽好意思。”又想起什麽“那容哥哥你何時能出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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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搖了搖頭,雪白的指甲落下一顆關鍵的棋子,在陽光下折射出異樣的光輝。
他輕聲道“希望會有那麽一天。”
一月後,后宮大選如火如荼的進行,前朝也發生了一件大事,左相司馬黨下獄數人,其中就有容溪的父親容庭生。而與此同時,容溪也收到了一封來自霍如楨的信。
第28章
容溪聽說過前朝的風波, 但不知道自己父親這樣一個無實權的文官也會牽扯其中。
他將信慢慢撕碎,又一片一片放在燃燒的燭台上。
他揚聲道“阿橋給我準備衣物和琴。”
阿橋愣了下,連忙去尋, 找到琴後又看向容溪“少爺, 還是穿灰袍嗎?”
容溪微頓,“把那條月白啄銀的袍子拿出來吧。”又看向翠覓, 道“今日將我臉上的痕跡畫的淺淡一些。”
二人對視一眼,皆低頭應是。
容溪收拾妥當,便抱著琴前往太極宮。
守在門口的李福全看到容溪卻很是訝然, 心道,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位終於肯爭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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