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親了下頭側旁修長瘦削的手,如貓兒舔水一般,複抬頭看秦盟,小聲又溫柔道“行了嗎?讓我下去吧。”
“不行。”
秦盟目光沉沉,他微微俯身, 雙臂將容溪的腰收緊, 高挺的鼻骨慢慢劃過容溪的額頭, 翹挺的眉骨, 又在面紗下的鼻尖流連。
容溪聽到秦盟微啞的聲音“像那天一樣。”
那天一樣?
容溪覺得自己渾身酥酥麻麻的,心下疑惑難道是自己又染了別的病,他聲音都發著顫, 推搡著秦盟的胸膛“秦將軍,別這樣, 我知道你只是醉了。”
“我醉了?”
秦盟眼神有一瞬的困惑,他放松了力氣慢慢坐起。
容溪得以空隙,剛想抽身下床, 就被秦盟從身後緊緊抱住。
容溪的心悸又犯了,他垂著好看的眼睛, 輕拍兩下秦盟的手“我給你去取……”
“娘子,別走。”
容溪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喉嚨“秦,秦將軍你說什麽?”
秦盟竟然已經成親了?
“你我已經拜堂成親,婚石已奠,婚書已立。”
容溪的心又沉回海底,猶如一隻來自河流的貝類,剛剛想要透氣呼吸,卻終究不能在壯闊莫測的深海苟活。
他用了些力氣去掰開秦盟的手,淡聲道“放手。”
這時只聽門外傳來阿橋緊張的聲音“少爺,順喜公公說在前頭看到皇上的轎攆,都,都快到咱們裕慶宮了。”
容溪一驚,趕緊去扶住東倒西歪的秦盟,忙道“秦將軍,皇上馬上要來了,你先躲一躲。”
秦盟醉意叢生,但深眸一凜,冷笑道“為何要躲?”
容溪知道此人醉的不輕,踢踏下床想要將秦盟拖下去,卻發現秦盟根本不配合,容溪拖了半天,竟然沒有撼動他分毫。
忽然只聽外面高唱“皇上駕到!”
容溪知道來不及了,他慌忙到一旁的櫃子裡翻出一瓶不知哪裡得來的清酒,淅淅瀝瀝的灑在床邊,又往自己身上灑了不少。
上了床之後,又抖開被子將秦盟整個包裹進去,秦盟皺著眉要出來,就被容溪按住。
他咬了咬牙,心道對不住了秦夫人,隔著面紗親了秦盟的額頭一下,小聲道“求你了,乖乖躲在被子裡。”
秦盟微愣,直直看著容溪,在門被推開那一刻,他才老實的躲進被子裡。
崇德帝甫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再去看床上的人,只見容溪坐在床上,以手抵額,眉心微蹙,一副極其難受的模樣。他似乎是才發現崇德帝,重咳兩聲,欲要下床。
卻被崇德帝製止,他道“不用多禮,你難受就坐在床上吧。”
“謝皇上恩賜。”容溪聲音都帶著虛弱,他輕聲道“皇上還是離遠些吧,臣子不勝酒力,剛剛吐過,清理不久,恐汙了聖上眼睛。”
崇德帝坐在椅子上,眼神頗有怒氣“太子真是膽大妄為!”
看來這個消息已經走漏到崇德帝耳朵裡了。
“此事不怨太子。”容溪輕輕笑了下“太子只是想感謝臣子而已,臣子得知太子很滿意柳公子,也很高興,自己在席面上也喝了不少酒水。”
“那等烈酒豈是你這副身體能喝的?”崇德帝捏了捏手上的玉串,震聲道“太子行事越來越荒謬了。”
容溪又蹙眉清咳兩聲,並不言語。
忽然他感受到自己的手心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是,是秦盟的唇。
容溪難耐的收緊掌心,而秦盟的嘴唇又換到了他的腰上。
先是輕輕的吻,過了會兒又像是生氣似的啃咬,這讓容溪不自覺的咬住了唇,額頭都漫上一層細細的汗。
崇德帝皺眉“難受?來人,宣……”
“皇上,不用。”容溪一邊用手捂住秦盟那張作惡的嘴唇,一邊忙道,“皇上,臣子只是有些困了,不,不需要太醫。”
“當真?”
容溪連連點頭“是的。”他微微打個哈欠,本就帶著粉意的眸子又增添幾分水意“臣子只是困了。”
崇德帝起身,道“也好,你先睡著,朕改日再來看你。”
等臨走時,崇德帝又留一下句“你不用為太子開脫,此次朕要好好搓搓這混帳的銳氣!”
等崇德帝真正離開,容溪才敢慢慢掀開杯子。
就見著秦盟的頭微微枕著在他的腿上,他呼吸平穩,深眸緊閉,濃鬱長睫如棲息的燕,這人已經昏睡過去了。
容溪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秦盟的眉眼,似想起什麽,趕緊從床上起身。
一推開門他就看到翠覓和阿橋緊張的守在門外,容溪看了眼阿橋,道“守著這扇門,不準讓任何人進來。”
又看向翠覓“準備水,我要沐浴。”
二人連連應是。
待容溪將身上的酒氣洗淨再回到屋子時已經不見秦盟的身影,床上的被子也被疊的整整齊齊,好像從未有人睡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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