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沉默一會兒,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那日他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崇德帝身影,而且柳楓在出發前還特意來問他有沒有見過崇德帝。
難道說這又是崇德帝的計劃?
德高望重的劉妃,最受寵愛的柳郎君,皇上“心上人”容溪都在返程隊伍中,這還不夠混淆對方視線嗎?
他忽然明白了,崇德帝此次為何會帶他來避暑。
他怕是又成了崇德帝和霍如楨對弈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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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島上,風和日麗。
碧波島主正和帶著面具的男子同舟遊湖。
“這是皇上新賞的茶,閣下請。”
霍乾將茶盞送到鼻下輕嗅,又放了回去,笑道“這茶似乎還不敵天下錢莊的陳茶。”
碧波島主臉色難堪起來,片刻,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笑呵呵道“這天下財富皆匯聚在天下錢莊,這茶當然入不了閣下的眼。”
“我此次前來不是喝茶的。”
碧波島主連聲道“閣下有事盡可開口。”
“這些年來天下錢莊對碧波島如何?”
碧波島主一愣,他斂了賠笑,道“若不是當年有天下錢莊的支持,段某怕是建不起這座島。”
霍乾似想到什麽好笑的事,道“說來好笑,傳言當時馬太后隻給你撥了五萬兩銀子,且還讓你立了生死軍令狀,島主此事可是真的?”
這座島正是馬太后和崇德帝打著遊玩的幌子建造的。
碧波島主生硬笑笑,“確有此事。”
他又道“天下錢莊救我一命。”
霍乾站在船頭眺望整座島嶼,他道“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的心血,也是我天下第一錢莊的心血,我等是真不想看他毀於一旦啊!”
碧波島主臉色一變“閣下何出此言?”
霍乾負手轉過身來,側頭笑道“島主不知?”
碧波島主眼神微變,嘴硬道“不知。”
“碧波島上的十萬精兵還剩下多少?”
碧波島主大驚,“閣,閣下說什麽,段某聽不懂。”
“讓我猜一猜。”霍乾語氣平淡道“民間皆傳皇上失蹤了,太子殿下悲痛欲絕,怕是衣冠塚建好就要舉辦登基大典。”
“但是皇上真的失蹤了嗎?還是已經帶著島內的精兵快殺到了京都?”
碧波島主再也繃不住了,他又懼又無奈道“天下錢莊怎會知道此事?再說天下錢莊也效力於朝堂,閣下為何要趟這趟渾水!”
“天下錢莊在救你。”霍乾冷冷的看向他“你知道左相的下場嗎?你知道皇上殺了多少拔掉馬氏之根的仁人志士?你如今助皇上滅子,倘若皇上哪天想念兒子,怕是會第一個找你出出氣,到時候你這座碧波島不僅會被皇上夷為平地,就連島上數萬的百姓也會死在皇上的鐵騎下!你我到底是誰在趟渾水?”
碧波島主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看著霍乾。
霍乾淡聲道“我沒有必要騙你。”
碧波島主閉了閉眼,良久吐出口氣,沉聲道“閣下有何計策。”
“皇上帶走了多少兵?”
“五萬,有一半由趙將軍帶去了京都。”
“經此一事,皇上會把這些兵養在身邊。”霍乾一頓“用來對付秦盟。”
霍乾道“但我要你記得,你想活,想要碧波島的百姓活,碧波島精兵的刀劍永遠不要刺向天下錢莊。”
“皇上暫時不會動你,但是太子歿後…”
碧波島主思慮片刻,沉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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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乾乘坐船離開的碧波島。
一上船就有下人來迎“大人,莊主在等你。”
霍乾推門而入,就看到一身綠衣的宿春泱正在悠哉的逗鳥。
“段胖子配合?”
霍乾點頭,蹙眉看他“你不老實待在錢莊,到處跑什麽?”
宿春泱一把扔了鳥食,怒道“我就不能來碧波島避個暑?就得天天在錢莊給你賺錢?”
“你不是最愛銀子?”
霍乾抱胸看他“是你自己說的。”
“我說的話多了去。”宿春泱冷聲道“認識這麽多年,我還想看看你的臉,你也從未在我面前露過真容,天天神出鬼沒,若不是探子在夜眉山附近發現了你,我也不會追過來看你有沒有死!”
霍乾和宿春泱的確認識很多年了。
一切似乎要從宿春泱還是太后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開始,而“面具”則是宿春泱的救命恩人。
“臉醜。”
霍乾敷衍一句,又道“霍如楨那面如何?”
“加上我給的,如今他手裡的兵不比霍灃少,就看他父子誰能更勝一籌。”
宿春泱又補充道,“無論誰做這個皇帝,都不會耽誤我們的大計。”
宿春泱似又想起個事,嘲笑道“有一事極其好笑,你想不想聽?”
“說。”
“你知道那個癡呆乾王曾娶了個貌美男王妃嗎?大婚沒幾日,他就被霍灃給搶了去,那霍如楨對這位美人也是日思夜想,父子反目的源頭怕是就是這位。”宿春泱極其興奮,陰陰笑道“我聽聞此人也在遇刺途中,便派了不少人去捉他,若是能捉到,定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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