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話沒說完,就差點被霍乾飛來的茶盞打破腦袋。
宿春泱怒道“你瘋了!”
霍乾強忍著給他一劍的衝動,冷聲道“不要動他。”
“把人都喊回來!”
宿春泱可疑的看他一眼,眼珠動動“你莫不是也?”
霍乾不欲多說,隻厲色重複道“不要動他。”
話說,付洱帶著容溪往夜眉山走,一路上遇到不少蒙面殺手。
這些殺手倒是也沒有下死手,就是如狗皮膏藥一般一直纏著他們。
付洱在看到殺手佩劍上熟悉的“天下第一錢莊”標志時更是崩潰,誰能告訴他,他們家王爺他們家將軍到底是在玩什麽花樣?!
第43章
回到夜眉山後,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阿橋扶著容溪往回走,心疼道“短短幾日少爺都瘦了,這粗麻衣服這麽硬, 少爺怎麽穿的習慣。”
“這身衣服不準給我扔。”容溪叮囑道“這是我救命恩人親手做的, 要好好給我收著。”
又過幾日,容溪發現秦盟還是沒有醒, 明明傷口的余毒早已清理乾淨。
面對容溪的詢問,付洱隻能硬著頭皮道“郎中說,在, 在等幾天,到時候就醒了。”
容溪還是不放心,道“你跟在秦盟身邊時間長,他以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付洱神色一僵,剛想繼續編瞎話, 就見一臉嚴肅的吳成小跑過來。
他靈機一動, 道“容公子, 您先好生歇著, 卑職還有要事要與吳大人商討。”
容溪有些失落,隻得道好。
付洱松了口氣,扯著吳成一邊往外走, 一邊笑道“好兄弟,你來的可真及時, 若是再晚些,我又要和容公子扯謊了,到時候人家夫夫二人團圓, 我怕是會被容公子記恨。”
吳成小聲道“王爺回來了。”
付洱眼睛一亮“真的?這可真是太好了!”
吳成皺眉道“京都事變在即,將軍身在局中, 怕是要進京救駕。”
付洱點點頭,他又想到什麽,看向吳成“你等會兒可別去找將軍。”
吳成不懂,粗聲粗氣道“我還有大事要和將軍說……”
“有點眼力見,將軍醒了第一件事也不是見你這個大老粗!”付洱白他一眼,“打擾將軍好事,小心將軍扣你餉銀!”
吳城困惑的撓撓頭,還是應了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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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容溪如往常一樣,陪秦盟待會兒便回了自己屋子。
翠覓跟在身後問道“少爺,今夜要衝涼嗎?”
盛夏時節,縱是在涼風習習的傍晚,多走兩步路也叫人出了一身汗。
容溪又不想折騰去浴房泡澡,想了想道“就在屋裡浴桶簡單洗漱一下吧。”
翠覓和阿橋手腳極快,不一會兒就將浴桶準備妥當,矮椅上還放著花瓣和浴布,二人知道容溪在洗澡時不喜歡別人伺候,便老實退了下去。
容溪褪下衣物後,輕輕用腳試探下水,見水溫適中,便緩緩坐了下去。
自打離宮,好久沒有這麽放松了。
他興致頗高的往水裡灑了些鮮紅的花瓣,清水之中,襯得那身肌膚吹彈可破,堪比新雪。
他拿過整齊的方帕蓋在眼睛上,整個人舒適的沉入水中。
昏昏欲睡之際,門外傳來些動靜。
容溪舒服的喟歎一聲,懶懶道“不用催我,我一會兒就洗完。”
忽然他感受到有軟綿濕帕在輕輕擦拭他的肩膀,如在撫摸珍寶般輕柔。
容溪覺得很舒服,也沒動,任由“阿橋”動作。
可是過了一會兒,那濕帕的走向越來越不對勁。
容溪被刺激的一驚,緊忙掀開眼上的帕子,朝來人望去。
然後就看到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容溪滿臉震驚,驚訝又欣喜道“秦盟!你醒了!”
秦盟氣質神態如往日無異,隻是下巴上那一茬青色的胡須,證明此人這些日子的確是在昏迷著。
秦盟點點頭,笑道“我醒了。”
“怎,怎麽忽然醒了。”容溪明明很高興,可是眼眶卻不受控制的發酸,他哽咽道“付,付洱告訴我你還要一些日子才能醒。”
秦盟俯身上前,輕輕攔住容溪的肩膀,道“不想再讓你擔心,就趕緊醒來了。”
容溪吸吸鼻子,小聲道“醒來就好,我,我還以為你與乾王一樣,都患上了藥石無醫的昏症。”
秦盟眸色微深,揉揉他的頭,啞聲道“若是我有一天如乾王一樣,你會如何?”
容溪愣愣的看著秦盟,粉意杏眼不知不覺又泛起紅來,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
秦盟急促的吻便落在他唇上。
水花四濺,他們緊緊的擁抱,輕輕的纏吻。
一隻纖細粉白的手緊緊抓住純黑的浴桶邊沿,又緩緩松開,失了神智般無力垂下。
深山多狸奴,總在夜裡發出靡麗勾人的嗚咽。
……
浴桶的水已經所剩無幾。
閉眼假寐的容溪趴在浴桶旁,有人在輕輕啄吻他薄薄雪白的脊背。
“這裡。”秦盟的微涼的手輕輕碰了下他的腹部,像是在說夢話“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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