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上有毒!
秦盟一路上將他保護的嚴實,就算感知到危險也不躲,因為一躲,箭雨必定會把容溪射成篩子!
容溪眼眶通紅,用髒汙的袖子擦擦難受的眼睛,他知道當務之急是要先給秦盟解毒。
他起身之時,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壓得他喘不過氣,這是又要犯病的趨勢。
忽然,容溪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紛亂的馬蹄聲。
容溪心中一緊,顧不得身體不適,趕緊將昏迷的秦盟慢慢運在馬背上。
因為秦盟過於高大,將其運在馬背上幾乎就耗費了容溪的全部力氣,隨著嘈雜聲漸漸逼近,容溪不敢逗留,迅速上馬逃亡。
然而容溪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逃離此處之後,就有一隊黑衣人殺到這裡。
領頭的黑衣人眯了眯眼“秦盟受傷了,他跑不遠,此時正是殺他的正好時機,分開去追!”
他又從懷裡抖開一張畫像,厲色道“太子殿下有令,若是遇見此人,無論是否反抗都不準傷害,要將貴人毫發無傷的帶回來!”
其余人冷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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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容溪還沒累倒下,馬兒倒是累趴下了。
它四肢伏地,一個勁兒的打響鼻,怎麽也不肯走。
容溪無奈,只能背著秦盟走。
秦盟此時恢復了意識,他閉著眼睛,渾噩道“溪兒,把我放在這裡,順著山路去明月縣,付,付洱他們在那裡。”
“不要說話。”
容溪道“存些力氣。”
“我死不了。”
秦盟啞聲道“相信我,我死不了。”
容溪眼眶通紅,恨聲道“我不想聽你講話,你不要亂說話。”
然而秦盟沉默了,容溪又慌了,他道“秦盟?別睡,別睡,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付洱了。”
“溪兒。”
秦盟輕聲道“放下我吧,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這樣下去你也會死。不要怕,我會以另外一種方式陪伴你。”
這個另一種方式的陪伴在容溪看來就是飄渺的“我死了也會保護你。”
他忍著哽咽道“閉嘴!”
“我只要秦盟。”
“你若是再說一句放下你,那我就立馬在你面前自刎。”
秦盟一愣,歎息一聲,沉沉的閉上眼睛。
這一路走來,他們遇到兩次刺客的搜捕,不過好在有秦盟虛弱的提醒,他們能提前躲在山溝或是草堆裡,有驚無險的躲過了追捕。
就在容溪的腳已經磨得血肉模糊,乾裂的嘴唇滿是鮮血之時,他看到一片片嫋嫋炊煙。
容溪灰暗的眼神亮起光芒,拖著又陷入昏迷的秦盟走近村戶。
然而越走近,他的眼睛就越模糊,最後嗓子一甜,忽然重重的摔倒在地。
容溪再次有意識時,他隻覺得嗓子極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起身時對上一雙澄澈的大眼睛。
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一邊看著他一邊扯著嗓子喊“娘!娘!漂亮阿姐醒了!”
漂亮阿姐?
容溪蹙眉,抬眼就看到有個打扮樸素,眉眼溫柔的婦人小跑進來,看他醒了也很驚訝“呀!真醒了!”
容溪雖然摸不清狀況,但還是忍著咽痛問道“勞煩問一下這位娘子,與我同來的那位……”
“你說你相公?”
婦人笑了下“你相公中了毒,我當家的給他找了村郎中,毒還沒解完,人現在還昏著。”
容溪沒有糾正婦人的稱號,想下床,卻被婦人攔著“別動,你的腳爛的不成樣子,若是還想要,這幾日不能下地!”
容溪點點頭,真心道“謝謝娘子救命之恩,敢問恩人姓名,來日我二人必定湧泉相報。”
“什麽恩什麽德,你既然昏在我家門口,我哪裡有不救的道理。”婦人大大咧咧笑道“叫我秋娘就好。”
秋娘又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這是我家雲丫頭,今年七歲了,淘氣的很。”
雲丫頭小心翼翼的看向容溪,小聲道“娘,我今晚想和漂亮阿姐一起睡。”
“去!”秋娘輕輕推她一下“漂亮阿姐病還沒好,你不能和她一起睡。”
容溪硬著頭皮接下這個“漂亮阿姐”,他想了想道“秋娘,您,您喚我阿溪就好。”
“阿溪。”秋娘笑著重複一遍,又看了容溪一眼“長得美名字也美,你相公生的也俊,你夫婦二人還真是郎才女貌。”
容溪尷尬笑笑。
秋娘將雲丫頭支出去睡覺,又道“你們這是遇上什麽事了?”
容溪仔細著措辭道“我,我們回家省親時遇到了山賊,好在記得明月縣有遠方親戚,於是就朝這個方向逃來。”
“這一帶的確有山賊流竄。”秋娘道“明月縣離我們萬家村不遠,等你們修養好了再去投奔親戚也不遲。”
容溪點頭“這段日子就麻煩秋娘了。”
秋娘笑著應下“你歇著吧,等明天醒來再去看你相公。”
次日一早,容溪就被秋娘攙扶著去看秦盟。
秦盟雙眸緊閉,一直昏迷著。
秋娘的丈夫,萬大牛奇怪道“村郎中說他中的毒雖然深但是沒有蔓延五髒六腑還有救,可是幾幅藥下去還是沒有醒,這就有些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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