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不需要兄長,林觀主不必自作多情,我二人可不是傳幾封信,喚幾句兄長的情誼。”
林岫聞言,當即怒視秦盟“你強迫他!”
秦盟囂張冷笑,推開林岫,闊步離去。
.
容溪扶著腰推開窗,吹進來的晨風讓屋裡的味道散了不少。
很快地,身後又貼上一具溫柔的身體。
容溪一顫,不自覺的想躲,卻被人攬著腰抱住。
“去哪。”
容溪腿軟道“沒,沒有。”
“嗯?”秦盟的吻落在容溪耳朵上,感受到他的戰栗,低低笑道“該罰,又忘了?”
容溪閉閉眼,顫聲道“哥哥,我,我沒想躲。”
也不知自那日起秦盟忽然有了這樣一個毛病。
清爽的晨風吹的二人十分溫暖舒適,過了會兒,秦盟道“我伺候你梳洗。”
容溪輕輕嗯了聲。
在碧波島待了半個月,就聽說京城傳來消息——馬太后病重!
崇德帝當即下旨班師回朝。
為了能夠盡快趕回京城,他們只能走陸路官道。
阿橋一邊往馬車上搬東西,一邊道“怕是要走幾天幾夜,還是在車內多鋪一層棉被,省得少爺身上累。”
翠覓趕緊攔著“也別鋪太多,這大夏天的怕是會熱。”
“也是。”
阿橋點點頭,心疼道“少爺身子不好,這日夜兼程怕是又會不適,哎。”
“行了,趕緊收拾吧。”翠覓道“到時候咱們辛苦些,多為少爺扇風去熱。”
奇怪的是柳楓臨上馬車之時,特意來看了容溪一眼,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也沒和皇上同行?”
容溪道“回程是劉妃娘娘陪駕。”
柳楓垂頭道“我剛剛想見一見皇上,沒想到被劉妃娘娘呵斥了,也不知道她個從不受寵幸的女人得意什麽。”
容溪皺皺眉,不欲多說。
馬車浩浩湯湯的離了碧波島,容溪掀開轎簾又望一眼,正好看到騎著馬離他不遠不近的秦盟。
他彎彎嘴角,衝翠覓清咳一聲,翠覓會意趕緊將準備好的水囊遞了過去。
秦盟騎馬過來,就看到容溪將一個水囊丟給他。
容溪揚聲道“不要的水囊,將軍幫忙扔一下。”
秦盟單手勒馬繩,扭開胡塞聞了下,點頭“的確壞了,裡面的水都酸了。”
解暑的酸梅汁能不酸嗎?
容溪瞪他一眼,剛要把轎簾放下,就看到秦盟寶貝似的把水囊放起來,裝作無意道“給你趕車的人是我的人,路上若有意外他會帶著你走。”
容溪心中一緊,“那你呢?”
秦盟驅馬離去,隻道“不用擔心我。”
翠覓和阿橋見容溪神色不悅,翠覓試探道“今天不熱又有風,少爺不用擔心秦將軍。”
阿橋聽後,撲哧一笑,見容溪看過來,趕緊道“我,我只是想起一個好笑的事情。”
翠覓和阿橋早就知道他和秦盟的事情。
容溪想了想,將秦盟說的事和他二人又說一遍。
二人也收了笑容,不免緊張起來。
前兩日都相安無事,直到一日夜間路過一處荒蕪山谷之時,睡眠中的容溪忽然被一陣轟隆聲震醒,一時之間慘叫聲響徹深谷。
“護駕!護駕!”
“保護皇上,保護劉妃娘娘!”
翠覓和阿橋趕緊攙扶著容溪起來,“少爺,少爺,我們怎麽辦!”
忽然轎簾一掀,黑暗之中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和我走。”
是秦盟。
第41章
烏漆深夜裡, 燃燒的火把和冷冽的刀光照出一片殘忍的廝殺。
秦盟攙扶住容溪後,對身後的人道“王成好生護著容公子的人,付洱你去保護柳楓。”
付洱提著劍擋過一擊, 急道“末將遵命, 將軍快帶容公子先走!”
秦盟一邊揮劍一邊牢牢牽著容溪的手,在他殺出一道血路, 扶著戰戰兢兢的容溪上馬時,察覺到容溪身子一抖。
秦盟順著容溪的視線望去,就看到了劉妃和幾個嬪妃死相淒慘的屍體。
秦盟眉心一蹙, 利落上馬,冷聲道“別看。”
二人騎馬一走,瞬間有大批刺客追來。
秦盟一邊策馬奔馳,一邊用自己的身軀將容溪遮的嚴嚴實實,而容溪也只能聽到有無數馳飛的箭雨從他耳邊擦過。
忽然, 他聽到秦盟悶哼一聲, 忙問“秦盟?你怎麽了?”
“無事。”秦盟聲線平穩, 隻道“閉上眼睛休息就好, 不要害怕。”
生死攸關,本就有心疾的容溪哪裡睡得著,他只能老老實實的縮在秦盟懷裡, 不斷祈禱著他們能夠趕緊甩掉這些殺手。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微亮之時, 後面的追趕聲終於停了。
容溪緊繃一夜的心臟終於平緩,他剛想回頭看秦盟,就見秦盟直挺挺的從馬上翻了下去。
“秦盟!”
容溪慌亂下馬, 踉蹌上前,只見秦盟雙眼緊閉, 臉色和唇色發青,再一仔細看,發現他的肩膀處有一支不斷冒血的斷箭。
“秦盟!你,你醒醒!”
容溪徹底慌了,他翻開秦盟的衣物,只見那處的傷口黑汙一片,已有潰爛之勢。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