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看著容溪的模樣,十分於心不忍,道“要不去請鎮上的郎中?”
萬大牛小聲又為難道“咱們哪有銀子,這去村郎中那抓藥還是借的啊!”
秋娘白他一眼,剛想開罵,就見容溪將懷裡一個荷包遞給他們。
“秋娘,萬大哥,荷包裡的玉鐲你們拿去當了吧。”他真誠道“求你們幫我找一個郎中再給我,我相公看看,剩下的銀子都給你們,等我找到親戚還會感謝你們的。”
秋娘夫婦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最後還是秋娘做了主,她道“行,那我們就把鐲子當了,你和你相公身量都高,我們夫婦的衣服你們也穿不了,我再去扯布給你們做套衣服。”
容溪笑道“麻煩秋娘和萬大哥了。”
秋娘等人出去後,容溪又看向昏迷的秦盟。
他輕輕握住秦盟的手腕,小聲喃喃道“祖母給的手鐲,沒想到最後竟然給了你。”
容溪想到什麽,低頭笑了下“既然如此,那你醒來後就是我容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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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身在夜眉山密道裡的霍乾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已經很久沒在這副身體醒來了,輕輕活動下四肢後穿上衣物。
秦盟的身體損耗過重,一時半會還是醒不過來。
趙總管聽到聲音連忙從隔壁暗室走了進來,驚道“王爺?您不是伴駕去碧波島避暑,怎麽忽然……”
霍乾冷聲道“京城來信馬太后病重,回程途中遇到了刺客。”
“那,那秦將軍的身體可有事?”趙總管又想到什麽“王妃可安好?”
“秦盟中了毒,容溪沒有受傷但是吃了不少苦,他們如今在明月縣的萬家村裡,目前還算安全。”
趙總管松了一口氣,道“那王爺現在有何打算?”
“飛鴿傳信給付洱,讓他去接容溪和秦盟。”霍乾垂眼道“此事是他們父子相鬥,本王坐收漁翁之就好。”
“本王現在要去一趟碧波島。”
趙總管道“王爺為何要重返危險之地?”
“我對霍灃藏在島裡的十萬精兵很感興趣。”
趙總管又道“那皇上如今?”
霍乾冷笑道“這隻老狐狸怕是讓太子監國時就打算滅子,我等走的是官路,而他則帶著趙崔父子走水路回了京城。只是可憐了陪伴皇上十多年的劉妃,死之前還念叨著保護皇上。”
趙總管搖搖頭,歎道“作孽!”又想起什麽道“王爺,馬氏是否真的病重?若是她真的死了,那娘娘的冤案豈不是……”
霍乾垂眼,長睫下的眼睛滿是冷冷笑意“本王不會讓她現在死的。”
第42章
萬家村。
“郎中?他怎麽樣?”
老郎中蹙眉不語, 翻開秦盟的眼白和唇舌後,又去探另一隻手的脈象。
片刻,老郎中才歎氣道“老夫行醫一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脈象。”
秋娘心直口快, 道“您別賣關子, 快告訴我們是不是還有救?”
老郎中點點秦盟的傷口,“他身體雖然還有毒素但不致命, 眼白舌苔正常,傷口泛紅結痂,這是明顯好轉的症狀。可是他竟然一直昏迷不醒, 老夫懷疑他是患了昏症。”
一直默不作聲的容溪忽然抬頭,昏症?他記得乾王不就是昏症纏身,受盡了白眼與苦楚!
難道秦盟也要這樣一輩子嗎?
容溪強忍冷靜道“昏症就無藥可醫嗎?”
“倒也不是藥石無靈。”老郎中捋捋銀白胡須看向容溪,“有的人陷入昏症,可能是病症, 如腦部重創, 也有可能是病體虛弱導致病火燒神, 若是有人能時刻陪伴, 與他說話談天,許是也會有醒來的那一天。”
而秦盟這明顯就是後者。
容溪神色猶如霜打,緊緊攥住秦盟的手, 小聲道“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容溪就一直陪伴在秦盟身邊, 想到什麽就和他說什麽。
在這間矮小的泥坯屋裡,好像說了一輩子的話。
秋娘見容溪天天把自己困在房裡陪秦盟說話,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便有些不忍,於是提議道“今日日頭不曬, 你隨我去田裡給你萬大哥送送飯可好?”
容溪猶豫的看了眼秦盟。
“走吧,別想了,”秋娘扯著他就走,碎碎念道“再說你成天在他耳邊這麽說話,沒準人家剛要醒就被你說困了呢?”
容溪也隻得隨秋娘出去。
他如今穿著秋娘新做的衣裳,雖然是粗糙的暗麻布料,可穿在容溪身上也有一種別樣的氣質。
許是他過於貌美和纖瘦,秋娘一家都沒有想過他是男人。
容溪思來想去也沒有告訴他們真相,他想著等秦盟再恢復恢復就趕緊帶著秦盟前往明月縣與付洱匯合,畢竟長時間住在秋娘家也容易給他們帶來麻煩。
暖風拂面,看著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容溪的心情也平靜不少。
秋娘踮腳指了指“前面就是我們家的地,快看,雲丫頭在陪他爹拔草呢。”
看著那跑來跑去的孩子,容溪看著很是喜歡,笑著誇道“雲丫頭不僅活潑可愛還很勤勞孝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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